我,巫師,愚癡佛祖 第42章

作者:达根之神力

  但提燈守夜人,卻格外強悍,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尤其是黑淵學院這種鬼地方,願意留在這裏當校工的,都是那種經歷過太多殺戮,無法在平靜中生活的傢伙。

  說白了,這羣人留在黑淵學院,不是來混口飯喫的,而是爲了來尋找刺激的。

  在羅蘭路過那羣守夜人的時候,有幾個守夜人用冷漠的目光看向了羅蘭。

  羅蘭急忙低下了頭,避免了這這羣人的目光接觸。

  “站住!你身上怎麼有惡魔的氣味?”

  羅蘭心中咯噔一下。

第69章 最佳舞伴

  羅蘭本身回來的就很晚,而且路線經過了黑林,不想招惹麻煩。

  可那幾個守夜人,卻走了過來將羅蘭攔住了。

  “站在那裏別動,將手舉起來,讓我們看到你的手。”一名臉上有疤痕的守夜人說道。

  羅蘭聽話的舉起了雙手,他心中微微有些緊張,思考起了路上想好的話術。

  這時,有一位身材矮小的守夜人,皺眉看了一眼疤痕的守夜人,後者急忙恭敬的後推了半步。

  “傑克,如果我今天不在,別告訴我,你們還要在學院的門口,對這孩子搜身!”矮小守夜人略帶火氣的說道。

  疤臉的守夜人傑克恭敬的回答道:“尊敬的納丁教授,我不會在這裏對他搜身的,因爲他會跑掉的。所以我們會先把他綁到審訊室,將所有的物品檢查一番,然後再慢慢的拷問”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羅蘭說道:“這個時間從這個方向回來的學徒,不是去禁林(黑林)了,就是去研究惡魔了。搞不好還殺害了與自己通行的同伴。反正肯定有一些見不得人的祕密。所以只要翻一翻他的.”

  羅蘭聽完差點沒被嚇死。全讓他說對了!

  “閉嘴!傑克!學院的校規已經更改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在用這種老習慣對待學生?”

  羅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些人,發現疤臉傑克胸前的徽記,是舊黑淵學派的徽記。是一條猙獰的怪蛇。

  而納丁教授身上的守夜人獵裝上的徽記,是新黑淵學院的徽記——是一條正在下魔法象棋的可愛怪蛇。頭上還有一個白色的王冠。

  看來,疤臉守夜人是純正的黑淵人——標準黑巫師。

  而納丁教授,是最近才入駐黑淵的白棋巫師——標準的白巫師。

  疤臉守夜人傑克只是一位中等學徒,可他面對着教授的怒火卻不卑不亢:“大人,正是因爲校規已經改了,我纔會這樣去辦。換作以前,我才懶得唱這種黑臉,哼。”

  羅蘭這麼一聽,心中咯噔一下,他想道:‘完了,他們只是在唱黑白臉.我還以爲納丁教授打算放我一馬呢。’

  納丁聽完傑克的話後,似乎更加生氣了:“沒有人讓你唱黑臉!校規裏更沒有搜身拷問學生的這一條!別說你無憑無據,就是學生有嫌疑,也要按照流程來!”

  納丁教授回頭看着不遠處的貨車,說道:“去幹你的活兒吧。那些可憐的小倒黴蛋們,已經讓我今天夠煩的了。”

  這時,納丁教授突然看到,貨車那邊的人呢,在非常粗暴的移動那些‘木雕’。

  他大罵道:“你們這羣白癡!都給我輕點搬撸∧鞘侨嗣觞N能當木頭一樣往貨車上堆放!將魔物的雕像丟在馬車上,學生的單獨分出來——去找擔架,找擔架!”

  那邊的大馬車裏,竟然放着一堆木偶,有人的,有魔物的!

  趕走了守夜人後,納丁喘着粗氣低聲罵道:“該死的暴徒,我早晚把你們中的黑巫師都挑出來,送進阿拉卡監獄.規定該好好改一改了,這羣傢伙,爲了完成任務指標獲得獎勵,不分是非,無所不用其極。”

  說完後,納丁看向了羅蘭。

  學院今年入學的新生非常多,但納丁教授卻幾乎認識每一個人。他一眼就認出了羅蘭是一個新生,八成還沒辦過手續。

  打量了一番羅蘭後,納丁教授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和善的氣息。

  “讓你看笑話了,孩子。”

  說着,納丁教授話鋒一轉:“我並非針對亞歷山德拉家族的人,但是我從你的身上嗅到了黑林的氣息、惡魔的氣味與血腥味所以,你有進入黑林的准許證件嗎?”

  頓了頓,納丁眯着眼睛說道:“謿⒖墒且M監獄的。”

  羅蘭心中一凌。還以爲這是一個聖母,結果是個笑面虎。

  看來,白巫師們並沒有那麼簡單。至少白棋巫師能壓得住黑淵巫師,是有原因的。

  羅蘭直接將次元袋中的四個同學拿了出來,並在各位同學的包裹裏翻找了一下相關的東西。

  在翻找學妹的東西的時候,羅蘭看着裏面的東西,露出了極爲古怪的神色。

  片刻後,他在海倫娜的包裹裏,找到了任務憑證,以及黑林臨時准入證。

  納丁的臉色變得好看了很多,他多少能腦補出一些大概了。

  他用魔杖在海倫娜等人的身上點了一下,隨後一些柔軟的氣泡將他們包裹了起來。然後納丁的手指轉了個圈,幾個木偶就憑空消失了。

  “你們的邭獠诲e,他們幾個剛剛變成這副樣子,還有得救——走,先和我去我值班的辦公室。我們邊走邊說。”

  路上,納丁教授詢問了一番羅蘭事情的經過。

  羅蘭將事情的前半部分如實告白,但關於後面的事情,他卻是這樣說的:“教授,我是一個卑鄙的懦夫,在海倫娜變成木偶後,我知道不行了。我當時大腦中空白一片,只想着逃.我做了逃兵。”

  納丁教授聽完之後搖了搖頭,說道:“孩子,拋棄同伴,是一件非常可恥的事情。但求生是人的本能,生死之間有着大恐怖啊。沒有人能從容的直面冥河。”

  納丁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沒有人會責怪一個求生的菜鳥。何況,你在最後還是選擇了回去.雖然你是在很久之後才跑了回去。但你總歸是回去了。”

  羅蘭問道:“教授,我一直有一個疑問.爲什麼在我逃跑的時候,芭蕾鬼沒有跟着我?”

  納丁教授笑道:“你不會以爲那個惡魔真的只是路過吧?她當時定然就在你們附近。”

  羅蘭愕然的問到:“你是說,她有意的放過了我?”

  納丁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說到:“她沒有理由放過亞歷山德拉家族的人。她應該是想把你放在最後,打算折磨你取樂.但她太自大了,她愚蠢的加入了遊戲中。所以她應該是被芭蕾鬼纏上了。因此你僥倖逃過一劫。”

  頓了頓,納丁教授對羅蘭說道:“老校工們都很喜歡莉莉絲的。尤其是芭蕾舞團。沒有人能向莉莉絲那樣,經常觀看錶演。所以大家都喜歡她.你的邭夂懿诲e,芭蕾鬼並不喜歡你,不然它肯定會纏着你的。”

  聽到這裏,羅蘭的面色頓時有些難看。

  他心中暗道:'觀看表演會漲好感度嗎?那和它跳舞呢?'

  羅蘭感覺自己好像惹了個大麻煩。

第70章 黑與白

  教授們的值班辦公室不大不小。幾個書桌,幾張用來休息的牀鋪。另外還有一個簡易的鍊金臺,以及堆滿瓶瓶罐罐和各種工具書的書架。

  今天值班的正式巫師,除了納丁之外還有另一位。

  在納丁帶着羅蘭走進去的時候,那名巫師正坐在書桌旁,玩弄一塊奇怪的青銅器。看起來應該是古董而非奇物。

  在那名巫師看到納丁進來後,愛搭不理的瞟了納丁一眼,隨後便繼續笑眯眯的玩起了古董。

  “哼,不務正業。”納丁冷哼了一聲,也沒有去理會那位巫師。

  兩人的關係似乎並不好。

  羅蘭注意到,那位巫師身上的徽記是舊黑淵的徽記。

  與納爾教授不同,這名巫師並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魔力,他身上的魔力輻射非常大,羅蘭僅僅是看了他一眼,便感覺頭暈目眩。

  ‘原來,這就是正式巫師與學徒之間的差距嗎?’

  似乎感受到了羅蘭的目光,那名巫師冷冷的瞟了羅蘭一眼,羅蘭急忙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了。

  在舊黑淵學院,巫師與學徒之間有着嚴明的等級分別,而且這裏的巫師們不光都是虐待狂,而且還有着嚴重的惡趣味。所以,學徒們如果敢抬頭去打量正式巫師,一般都不會有好果子喫。

  ‘伯納德教授'是一名純正的舊黑淵巫師。雖然學院已經改革了,但他的觀念依然很難該過來。

  白棋巫師們,竟然會以平等的姿態去與學生們相處這在黑淵巫師看來,這是一件非常離譜,非常搞笑的事情。

  更離譜的是,前段日子在伯納德去給新生們上課的時候,那羣新生不光在臺下大吵大鬧,還對自己惡作劇.這羣該死的小蟲子!

  當時,伯納德教授笑了笑沒有表示什麼,當晚,整個班級的三十多名學徒,都做了一個噩夢。從那以後,每當伯納德再去上課時候,整座教室都會鴉雀無聲。他在上面講課,學生們在下面大小便失禁。

  有關於新生大小便失禁的事情,白棋巫師們調查了很久,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伯納德教授,可他們卻缺少證據。

  沒錯,由於沒有證據,所以伯納德教授依然每天笑眯眯的上下班打卡,依然每天開開心心的玩古董。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兒,伯納德教授哼哼哼的笑了起來——他覺得新學院其實也蠻不錯的。

  要換作以前的舊黑淵學院,在辦事的時候,可不講什麼證據。懷疑就夠了。

  當他們覺得一塊玻璃髒了的時候,無論它髒沒髒,都會被打碎。

  當然,舊學院肯定也不會因爲某位正式巫師,用一羣學徒試驗自己的新魔法,而去懲罰正式巫師。

  畢竟學徒們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給導師做實驗的嗎?

  “得做一個記錄,在這裏個簽名。”納丁教授先安排羅蘭填寫了一些表格。

  很快,羅蘭將東西都寫好,交給了納丁教授。

  他看了一眼那些文件,在羅蘭的名字上愣了片刻。

  片刻後,納丁收起了這些文件。

  他拍了拍自己的空間帶,伸出手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隨後,海倫娜四個人憑空出現在了半空中。

  “恩,讓我來看看這幾個孩子吧。”

  檢查了一番他們的情況後,納丁教授摸着鼻子下面的八字鬍,慢慢的點點了點頭。

  羅蘭有些緊張的問道:“教授。解救他們需要多少魔石?我、我沒有帶多少錢。”

  納丁教授冷冷抬起了頭:“你剛剛說什麼?”

  羅蘭急忙解釋道:“大人,我現在沒有錢,但我們這次收穫了一些戰利品,以及一個變異巨怪的屍體。它們都可以兌換一些魔石——我可以把我的衣物壓在.”

  “閉嘴!”納丁教授憤怒的拍着桌子,站了起來:“你在侮辱老師這個神聖的職業!”

  羅蘭愕然的愣在了原地。

  納丁平復了一番思緒,對羅蘭柔聲說道:“孩子,我們是你們的老師。在你們成爲我們的學生的那一刻,我們就有義務負責你們的一切!不要再提什麼錢不錢的事情了,這是我們的義務這裏是‘亞歷山德拉奧術學院’,已經不再是‘亞歷山德拉黑淵奧術學院’了。”

  說着,納丁又哼了哼,冷冷的瞟了一眼伯納德那邊。

  伯納德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兩聲,頭也不抬的玩着古董,沒搭理那位白棋巫師。

  就在前幾天,也有一位學徒帶着木偶來到了值班室。伯納德解咒之後,要求那位學徒支付魔石。

  納丁在聽說了這件事後,親自找到了伯納德,可伯納德卻對他說:‘我看不上這點魔石,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必須支付代價。’

  對於這件事,納丁教授非常的生氣,所以今天聽到羅蘭提到錢後,立馬就火了。

  他剛剛說的那番話,就是故意給伯納德聽的。

  “你可以走了,孩子。”納丁對羅蘭說道:“雖然你臨陣脫逃,但鑑於你亡羊補牢,所以我決定不追究責任。去二樓迴廊角的實驗室,找我下屬的導員吧,他會給你安排一個臨時的宿舍的。這些孩子會沒事的。你晚上在宿舍中就會見到他們了。”

  羅蘭鄭重的感謝了納丁老師,轉身就要離去了。

  伯納德教授突然抬起了頭:“等等。你是那個系的學生?”

  羅蘭回答道:“大人,我今天剛剛入學。還未辦理手續。”

  伯納德揮手打斷:“夠了,你現在是奧術系的學生了。”

  羅蘭愕然的看向了納丁教授,發現納丁臉色有些難看。

  納丁對羅蘭說道:“孩子,學院的其他院系已經都滿了,新入學的新生,都會調劑到奧術系走吧。”

  “走?我可沒讓他走。”伯納德看向了納丁說道:“納丁,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納丁皺眉道:“忘了什麼事?”

  “代價。”伯納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納丁,你是今天值班的導師,你可以無償的去做好人好事。這是你的意願,我無權干涉。但是.”

  伯納德指向了羅蘭:“他是我的學生,他今天如果逃跑了,是應該的!因爲他沒有義務爲一羣剛剛認識的人送死。但他卻冒死的跑了回去,將這羣人救了下來,那麼,他就應該得到應有的報酬!”

  伯納德教授拍着桌子,他早就受夠了白棋巫師們的那一套令人作嘔的規矩了:“別跟我說什麼,同學與同學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被救的人,必須支付代價!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羅蘭怔在了原地。

  伯納德的確在故意找麻煩,但是他說的卻是黑淵巫師的行事準則。

  今天,羅蘭見到了兩位巫師。

  一位是白棋巫師,一位是黑淵巫師。

  他們分別代表了兩種巫師的入世理念,如今,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巫師不得不一起生活在了這所學院中,他們之間的矛盾非常大。

  在兩位巫師的爭吵中,他們吟情緒的波動,自身對魔力與精神力的約束了降低了許多。

  一時間,龐大的精神力與魔力在屋內狂舞。書籍被吹到了天空,桌椅板凳不斷亂晃,羅蘭臉色一陣蒼白,感覺快要堅持不住了。

  ‘原來這就是正式巫師嗎.你們可千萬別打起來啊!’羅蘭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