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达根之神力
“是我今天來晚了。今天白天有點忙,睡的有點晚了。讓你受累了。你休息一會吧,我去查房。”
羅蘭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便出門巡房了。
這聖靈醫院住院部的夜班可真的是不好乾,尤其是後半夜。
在這聖靈療養院住院的人,有很多年紀大的老神官。除了精神疾病外,都有一些高血壓、心腦血管疾病。
這類病很容易在晚上發作。所以每天晚上值班的醫護人員,上班就和上戰場一樣。
大家經常是要折騰到三四點,才能安生一點。
要是碰到有人突然病危了.我的媽呀。
在來到醫院當實習醫生的這一個月裏,羅蘭碰到過那麼幾次。現在一回想起來,手都發抖。
也辛苦科勒德老師醫術精湛,且每天晚上都在這守着。不然自己一個新手,可真是應付不來。
即使到現在,羅蘭也有點沒法看淡生死.殺人和救人是不一樣的啊。
正在值班巡房的護士長看到了羅蘭,低聲和羅蘭打了個招呼。
羅蘭問道:“今天幾個人值班?”
護士長低聲道:“算上你,六個。”
羅蘭點頭道:“布萊安那又請假了?”
護士長搖頭道:“沒,她來了。在值班室呢,你剛剛換衣服的時候沒看到嗎?”
羅蘭微微一愣,恍然想起來了。
剛剛自己驚醒的那位修女醫生,就是布萊安那。
還以爲她是學姐呢唉?我怎麼會這麼想?
拍了拍腦門,羅蘭甩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工作重要,這些閒事兒白天再說。
他問道:“誰沒來?”
修女護士長說道:“科勒德老師沒過來,他和你一樣,今天嘶.”
護士長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隨後又拍了拍腦門。甩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工作重要,這些閒事兒白天再說。
羅蘭感嘆道:“行啊,我的大護士長。那就讓布萊安那和科勒德休息休息吧。咱們兩個做好這最後一班崗。”
修女護士長微微一愣,說道:“最後一班崗?”
羅蘭有些唏噓道:“是啊,最後一班崗嗯,我想不起來了。但我記得應該是受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的影響。所以啊,咱們不能再讓科勒德老師給大家治病了。”
護士長沉默了許久,說道:“如果這邊的人我們都治不好,那麼那邊的人,又該怎麼治呢?”
羅蘭搖頭道:“我不知道。”
護士長問道:“羅蘭,如果失去了科勒德老師,我們這個世界還會有救嗎?”
羅蘭沉默了很久,似乎心情有些沉重。
片刻後,他似乎想通了什麼,目光漸漸堅定了起來。
羅蘭看向了眼前的護士長,十分認真的說道:“弗洛倫絲,如果今天科勒德老師走了。那就是我留了下來。我會帶着你們繼續走下去的。
如果是我走了,那就是他留了下來.但願他是正確的吧。”
弗洛倫絲抿了抿嘴,說道:“羅蘭,我知道,你們兩人的理念一直都有衝突。無論如何,無論聖靈醫院未來如何。我都會和大家堅守在這裏的。”
兩個傢伙像是戰友一樣,互相拍了拍肩膀,隨後羅蘭便去了廁所。
上完了廁所後,羅蘭看到布萊安那也起來了。真在和幾個護士、護工一起查房。
羅蘭加入了隊伍中。
腥艘粋�房間一個房間進。他們沒到一個房間,病房內便會出現掙扎哀嚎的哭喊聲。
——“你是誰?等等,你是布萊安那?在搞什麼,你怎麼穿上大夫的衣服來查房了?”
——“又是你!又是你這個自稱羅蘭主任的傢伙!我沒見過你,你不是這裏的大夫,也不是這裏的病人!滾啊,滾啊,我沒病,我不喫藥!”
——“投訴!我要投訴,又有病人跑出來裝醫生了!”
——“我不喫藥,我不喫藥!”
忙活了一番後,羅蘭、布萊安那和弗洛倫絲湊到了一起,滿頭大汗。
布萊安那面色古怪的說道:“今天是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多病人都發瘋了?”
弗洛倫絲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奇怪,就好像突然不認識我們了一樣。大家倒是都認識我,可我檢查的那些病人卻說,不認識你們。我每天都帶着你們一起查房啊”
羅蘭沉思了片刻,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曾經是很多很多人。所以以前我們值班的時候,大家都把我們當做了其他人。
現在,水池的水可能只剩下了1%了。我們身上的大夫、護士影子沒了。所以大家看到我們後,就認不出來我們了。
弗洛倫絲一直是這裏的護士長,她的奪心聖靈中還有她的影子。所以大家看到她後,依然把她當做了護士長。
其他人的人是病人,所以大家看到你們後,都說病人冒充醫護人員。
而我呢,我一直是一個人。一個獨立的奪心聖靈。
我的樣貌雖然一直都是這樣的,但我白天的時候,一直有着欺詐之神的寶珠的buff,所以大家認爲白天的我,和晚上時的我是兩個人。”
一通分析後,羅蘭發現大家都在用極爲古怪的目光看着羅蘭。
布萊安那說道:“羅蘭主任,你在說什麼?你沒事吧?”
羅蘭不由微微一愣。
是啊,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麼?
羅蘭猛然間感覺有點不對。
卻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就在這時,他聽到有人在自己心中說話。
[“羅蘭,你在哪?奪心聖靈都消失了等等,你怎麼在那裏?你和誰在一起?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來!”]
“誰?是誰在說話?”
羅蘭迷茫的看向了自己的手,卻沒有看到自己的戒指。
我的戒指呢?
我今天不是用‘喫蝴蝶’的方法,傳送到外面的病號傀儡身體裏的嗎?
那我是怎麼從蛇戒裏消失的?
對了奪心聖靈。
我是第七個奪心聖靈。
等等我是奪心聖靈?
恍然間,羅蘭慢慢的清醒了一些。
他趁着清醒的時機,閉上了眼睛,口中嘀咕道:“你是蝴蝶,他是蝴蝶,我們都是蝴蝶.”
在嘀咕中,羅蘭身上的衣服突然變成了病服,手中也多出來了一個戒指。
他張口一吐,吐出來了一個小稻草人傀儡。
羅蘭將這個稻草人傀儡收進了戒指裏。
這時,腥寺牭竭h處傳來了一位男子的聲音:“不愧是你啊,羅蘭。我的好學生。”
走廊中迎面過來了一位中年男子,正是科勒德。
不過,他卻穿着一件暮光的巫師袍,那巫師袍上滿是灰塵。
科勒德的身邊漂浮着一個東西,那是一個非歐幾何的抽象物體。看起來像是高維物體在這個位面中的投影。
它的另一部分應該在另一個位面。
羅蘭說道:“這就是那個許願機嗎?不是許願機的投影。或者說,一道用許願機打開的門。”
頓了頓,羅蘭看向了科勒德,說道:“你怎麼還有許願的力量.哦,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沒有離開。當時桌位上的是奪心聖靈?
不對,是你。
你就是奪心聖靈,奪心聖靈就是你。
你早就與其中的一個奪心聖靈融合了。在我過來之前,你就已經與一個奪心聖靈合二爲一了。
你真是瘋了啊,科勒德。”
科勒德看着羅蘭深深地點了點頭,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這是什麼魔法?”
羅蘭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剛剛被學姐的聲音驚醒後,短暫的恢復了意識,於是便把奪心聖靈喫了。
這個奪心聖靈不存在了。
只有羅蘭了。
而科勒德則是發現奪心聖靈突然變成了羅蘭,所以就表現得十分的詫異。
羅蘭自然不會給敵人講自己的魔法。
他不答反問:“科勒德,你能與奪心聖靈融合後保留着完整的自我,並且還沒有喫掉那十幾萬人這說明你沒有走入癲門,而是已經邁入了信理之門。
那麼,你既然已經邁入了第二道信理智之門,爲什麼還要強行拉着大家,去特地走那第三道癲門?
走了這道門,便要吞了所有人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
就是爲了給大家治病?
讓大家都變成你?”
科勒德看着羅蘭深深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神色——自己的好學生,有着驚人的悟性。他以管窺豹,卻總是能窺探到豹子的全貌!
可他卻又搖了搖頭——自己的學生終究是無法理解自己的理念。
科勒德說道:“羅蘭,你不懂啊。我是在救你們啊。
我不能讓你們,走上我們那個世界的老路。
爲了幫助你們,爲了讓矯正這個還有藥可救的世界,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說着,科勒德看向了遠處,他的雙眼隔空遙視到了遠處正在破壞結界,試圖闖到住院部的巫師們。
他伸手對着那個非歐幾何抽象體,點了一下,隨後,這個抽象的集合體猛然抖動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都要看看那個世界嗎?我們就在那裏,切除你的腦前葉吧。”
話語中,非歐幾何抽象體猛然變大,以光速將科勒德、羅蘭與卸鄪Z心聖靈徽衷诹艘黄稹�
再則一瞬間,羅蘭感覺周圍的場景突然一黑一片。他感覺自己就好像落入到了一個黑洞中一樣。
慢慢的,視野的前方有了光。這一點點的光極速變大。
隨後,羅蘭就好像從一個虛無的通道中鑽了出來一樣,來到了一個荒蕪破敗的建築裏。
羅蘭的雙眼微微一動。
這裏竟是維爾米克修道院的大禮拜堂。
但這裏好像已經荒蕪了好多年了。
昔日的恢宏已經不復存在,到處破敗凋零。
破爛的琉璃大窗外,滿是厚厚的黴菌。天空中有一個巨大的紅色星體,那星體幾乎覆蓋了3/4的天空,
在那巨大星體的引力下,大地到處都是龜裂,已經支離破碎。半空中漂浮着很多碎石。
按照這個星體的和大地之間的距離來看,這個世界早就應該被撕碎,然後落入到星體中了。
至少空氣應該已經被抽走了纔對。
可在這個位面中,卻好像有一種奇怪而粘稠的物質。它像是潮水一樣將整個世界淹沒了。這使得天空(大氣層)與大地保持着一定的完整性。
但這種潮水並不是守護者。
它正在吞噬着這個世界,同化着這個世界。
那些月亮、地上的黴菌也不是守護者。它們正在試圖毀滅這個世界。在那些粘稠的物質喫掉這個世界前,毀滅這個世界。
那種奇怪的粘稠物質無處不在,它像是海水一樣盪漾着波紋。每當有波紋出現時,波紋上都會將星體的光芒反射出七種色彩。
猛然間,羅蘭想起來了一箇舊經上的神話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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