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巫師,愚癡佛祖 第396章

作者:达根之神力

  “是我今天來晚了。今天白天有點忙,睡的有點晚了。讓你受累了。你休息一會吧,我去查房。”

  羅蘭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便出門巡房了。

  這聖靈醫院住院部的夜班可真的是不好乾,尤其是後半夜。

  在這聖靈療養院住院的人,有很多年紀大的老神官。除了精神疾病外,都有一些高血壓、心腦血管疾病。

  這類病很容易在晚上發作。所以每天晚上值班的醫護人員,上班就和上戰場一樣。

  大家經常是要折騰到三四點,才能安生一點。

  要是碰到有人突然病危了.我的媽呀。

  在來到醫院當實習醫生的這一個月裏,羅蘭碰到過那麼幾次。現在一回想起來,手都發抖。

  也辛苦科勒德老師醫術精湛,且每天晚上都在這守着。不然自己一個新手,可真是應付不來。

  即使到現在,羅蘭也有點沒法看淡生死.殺人和救人是不一樣的啊。

  正在值班巡房的護士長看到了羅蘭,低聲和羅蘭打了個招呼。

  羅蘭問道:“今天幾個人值班?”

  護士長低聲道:“算上你,六個。”

  羅蘭點頭道:“布萊安那又請假了?”

  護士長搖頭道:“沒,她來了。在值班室呢,你剛剛換衣服的時候沒看到嗎?”

  羅蘭微微一愣,恍然想起來了。

  剛剛自己驚醒的那位修女醫生,就是布萊安那。

  還以爲她是學姐呢唉?我怎麼會這麼想?

  拍了拍腦門,羅蘭甩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工作重要,這些閒事兒白天再說。

  他問道:“誰沒來?”

  修女護士長說道:“科勒德老師沒過來,他和你一樣,今天嘶.”

  護士長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隨後又拍了拍腦門。甩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工作重要,這些閒事兒白天再說。

  羅蘭感嘆道:“行啊,我的大護士長。那就讓布萊安那和科勒德休息休息吧。咱們兩個做好這最後一班崗。”

  修女護士長微微一愣,說道:“最後一班崗?”

  羅蘭有些唏噓道:“是啊,最後一班崗嗯,我想不起來了。但我記得應該是受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的影響。所以啊,咱們不能再讓科勒德老師給大家治病了。”

  護士長沉默了許久,說道:“如果這邊的人我們都治不好,那麼那邊的人,又該怎麼治呢?”

  羅蘭搖頭道:“我不知道。”

  護士長問道:“羅蘭,如果失去了科勒德老師,我們這個世界還會有救嗎?”

  羅蘭沉默了很久,似乎心情有些沉重。

  片刻後,他似乎想通了什麼,目光漸漸堅定了起來。

  羅蘭看向了眼前的護士長,十分認真的說道:“弗洛倫絲,如果今天科勒德老師走了。那就是我留了下來。我會帶着你們繼續走下去的。

  如果是我走了,那就是他留了下來.但願他是正確的吧。”

  弗洛倫絲抿了抿嘴,說道:“羅蘭,我知道,你們兩人的理念一直都有衝突。無論如何,無論聖靈醫院未來如何。我都會和大家堅守在這裏的。”

  兩個傢伙像是戰友一樣,互相拍了拍肩膀,隨後羅蘭便去了廁所。

  上完了廁所後,羅蘭看到布萊安那也起來了。真在和幾個護士、護工一起查房。

  羅蘭加入了隊伍中。

  腥艘粋�房間一個房間進。他們沒到一個房間,病房內便會出現掙扎哀嚎的哭喊聲。

  ——“你是誰?等等,你是布萊安那?在搞什麼,你怎麼穿上大夫的衣服來查房了?”

  ——“又是你!又是你這個自稱羅蘭主任的傢伙!我沒見過你,你不是這裏的大夫,也不是這裏的病人!滾啊,滾啊,我沒病,我不喫藥!”

  ——“投訴!我要投訴,又有病人跑出來裝醫生了!”

  ——“我不喫藥,我不喫藥!”

  忙活了一番後,羅蘭、布萊安那和弗洛倫絲湊到了一起,滿頭大汗。

  布萊安那面色古怪的說道:“今天是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多病人都發瘋了?”

  弗洛倫絲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奇怪,就好像突然不認識我們了一樣。大家倒是都認識我,可我檢查的那些病人卻說,不認識你們。我每天都帶着你們一起查房啊”

  羅蘭沉思了片刻,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曾經是很多很多人。所以以前我們值班的時候,大家都把我們當做了其他人。

  現在,水池的水可能只剩下了1%了。我們身上的大夫、護士影子沒了。所以大家看到我們後,就認不出來我們了。

  弗洛倫絲一直是這裏的護士長,她的奪心聖靈中還有她的影子。所以大家看到她後,依然把她當做了護士長。

  其他人的人是病人,所以大家看到你們後,都說病人冒充醫護人員。

  而我呢,我一直是一個人。一個獨立的奪心聖靈。

  我的樣貌雖然一直都是這樣的,但我白天的時候,一直有着欺詐之神的寶珠的buff,所以大家認爲白天的我,和晚上時的我是兩個人。”

  一通分析後,羅蘭發現大家都在用極爲古怪的目光看着羅蘭。

  布萊安那說道:“羅蘭主任,你在說什麼?你沒事吧?”

  羅蘭不由微微一愣。

  是啊,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麼?

  羅蘭猛然間感覺有點不對。

  卻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就在這時,他聽到有人在自己心中說話。

  [“羅蘭,你在哪?奪心聖靈都消失了等等,你怎麼在那裏?你和誰在一起?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來!”]

  “誰?是誰在說話?”

  羅蘭迷茫的看向了自己的手,卻沒有看到自己的戒指。

  我的戒指呢?

  我今天不是用‘喫蝴蝶’的方法,傳送到外面的病號傀儡身體裏的嗎?

  那我是怎麼從蛇戒裏消失的?

  對了奪心聖靈。

  我是第七個奪心聖靈。

  等等我是奪心聖靈?

  恍然間,羅蘭慢慢的清醒了一些。

  他趁着清醒的時機,閉上了眼睛,口中嘀咕道:“你是蝴蝶,他是蝴蝶,我們都是蝴蝶.”

  在嘀咕中,羅蘭身上的衣服突然變成了病服,手中也多出來了一個戒指。

  他張口一吐,吐出來了一個小稻草人傀儡。

  羅蘭將這個稻草人傀儡收進了戒指裏。

  這時,腥寺牭竭h處傳來了一位男子的聲音:“不愧是你啊,羅蘭。我的好學生。”

  走廊中迎面過來了一位中年男子,正是科勒德。

  不過,他卻穿着一件暮光的巫師袍,那巫師袍上滿是灰塵。

  科勒德的身邊漂浮着一個東西,那是一個非歐幾何的抽象物體。看起來像是高維物體在這個位面中的投影。

  它的另一部分應該在另一個位面。

  羅蘭說道:“這就是那個許願機嗎?不是許願機的投影。或者說,一道用許願機打開的門。”

  頓了頓,羅蘭看向了科勒德,說道:“你怎麼還有許願的力量.哦,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沒有離開。當時桌位上的是奪心聖靈?

  不對,是你。

  你就是奪心聖靈,奪心聖靈就是你。

  你早就與其中的一個奪心聖靈融合了。在我過來之前,你就已經與一個奪心聖靈合二爲一了。

  你真是瘋了啊,科勒德。”

  科勒德看着羅蘭深深地點了點頭,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這是什麼魔法?”

  羅蘭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剛剛被學姐的聲音驚醒後,短暫的恢復了意識,於是便把奪心聖靈喫了。

  這個奪心聖靈不存在了。

  只有羅蘭了。

  而科勒德則是發現奪心聖靈突然變成了羅蘭,所以就表現得十分的詫異。

  羅蘭自然不會給敵人講自己的魔法。

  他不答反問:“科勒德,你能與奪心聖靈融合後保留着完整的自我,並且還沒有喫掉那十幾萬人這說明你沒有走入癲門,而是已經邁入了信理之門。

  那麼,你既然已經邁入了第二道信理智之門,爲什麼還要強行拉着大家,去特地走那第三道癲門?

  走了這道門,便要吞了所有人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

  就是爲了給大家治病?

  讓大家都變成你?”

  科勒德看着羅蘭深深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神色——自己的好學生,有着驚人的悟性。他以管窺豹,卻總是能窺探到豹子的全貌!

  可他卻又搖了搖頭——自己的學生終究是無法理解自己的理念。

  科勒德說道:“羅蘭,你不懂啊。我是在救你們啊。

  我不能讓你們,走上我們那個世界的老路。

  爲了幫助你們,爲了讓矯正這個還有藥可救的世界,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說着,科勒德看向了遠處,他的雙眼隔空遙視到了遠處正在破壞結界,試圖闖到住院部的巫師們。

  他伸手對着那個非歐幾何抽象體,點了一下,隨後,這個抽象的集合體猛然抖動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都要看看那個世界嗎?我們就在那裏,切除你的腦前葉吧。”

  話語中,非歐幾何抽象體猛然變大,以光速將科勒德、羅蘭與卸鄪Z心聖靈徽衷诹艘黄稹�

  再則一瞬間,羅蘭感覺周圍的場景突然一黑一片。他感覺自己就好像落入到了一個黑洞中一樣。

  慢慢的,視野的前方有了光。這一點點的光極速變大。

  隨後,羅蘭就好像從一個虛無的通道中鑽了出來一樣,來到了一個荒蕪破敗的建築裏。

  羅蘭的雙眼微微一動。

  這裏竟是維爾米克修道院的大禮拜堂。

  但這裏好像已經荒蕪了好多年了。

  昔日的恢宏已經不復存在,到處破敗凋零。

  破爛的琉璃大窗外,滿是厚厚的黴菌。天空中有一個巨大的紅色星體,那星體幾乎覆蓋了3/4的天空,

  在那巨大星體的引力下,大地到處都是龜裂,已經支離破碎。半空中漂浮着很多碎石。

  按照這個星體的和大地之間的距離來看,這個世界早就應該被撕碎,然後落入到星體中了。

  至少空氣應該已經被抽走了纔對。

  可在這個位面中,卻好像有一種奇怪而粘稠的物質。它像是潮水一樣將整個世界淹沒了。這使得天空(大氣層)與大地保持着一定的完整性。

  但這種潮水並不是守護者。

  它正在吞噬着這個世界,同化着這個世界。

  那些月亮、地上的黴菌也不是守護者。它們正在試圖毀滅這個世界。在那些粘稠的物質喫掉這個世界前,毀滅這個世界。

  那種奇怪的粘稠物質無處不在,它像是海水一樣盪漾着波紋。每當有波紋出現時,波紋上都會將星體的光芒反射出七種色彩。

  猛然間,羅蘭想起來了一箇舊經上的神話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