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达根之神力
所以羅蘭有點虛。
弗洛倫絲修女伸手合上了羅蘭面前的書，說道：“您不必爲那些關於天使的描述感到疑惑，那只是‘形容’。”
羅蘭問道：“那麼真正天使是什麼樣的？”
弗洛倫絲修女說道：“和我們一樣，是人，要喫飯要喝水，有情感。
洛倫斯爵士，比如你和我我我是說，比如你和我之前在外面門口見過的那兩位聖堂騎士，就是天使啊。”
羅蘭搖頭搖頭，說道：“弗洛倫絲嬤嬤，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相信他們是人形的。
但不是天使真正的樣子。”
弗洛倫絲修女說道：“洛倫斯先生，在天使死後，是會迴歸天國的——是有着光翼的人形。”
羅蘭點頭道：“是的，我在外面的抄經館中，看到過這樣的描述。但他們的長相，是不是和臨死前長得一模一樣？
您知道，我是天使，但我的面貌並不是固定的。
幾十年前，在我第一次降生時，我的形象是一位金髮碧眼的貴族。我在那個時候死去的樣子，也是金髮碧眼。
後來，九頭蛇集團幫助我在東境降生——我是黑髮黑眸（深棕色）。
如果我某一天死了，從我這具身體裏跑出來的‘天使相’，是金髮碧眼中年人，還是黑髮黑眸的年輕人呢？”
弗洛倫絲愣了愣，她恍然明白了羅蘭的意思。
羅蘭的意思是，人死了後，從屍體上跑出來的天使不是天使真正的樣子。
羅蘭說道：“弗洛倫絲嬤嬤，正如我此前所言，在天使來到人間後，會擁有人格與人性。但這不是我們在天國中的樣子。
弗洛倫絲，您見過神明在人間展開天國時的景象嗎？
我見過。
我在東境見過一次。
一次，是一個異位面，某位神明的力量將那裏徹底徽郑k的神國漸漸投影到了那個世界，將那個世界吞噬了。
在那裏，有三位天使‘覺醒'了。
他們原本和你和我一樣，是人，要喫飯，要喝水。捱上一刀也會死。
但在他們‘覺醒’後，一個變成了怪異扭曲的擎天大樹，擎住了神國的天。一個變成了無盡的蛆蟲，化爲了神國的地。
另一個，被那兩個天使喫了。”
羅蘭其實一共見過三次。
一次在黃褐蕨林——那裏就是神國呀！
一個被投影到蕨林中的神國！
那裏也有天使和聖子。
血肉聖樹是聖子！從金髮學徒身上爬出來的，也是聖子！
而血肉聖樹身上蠕動的那些‘螞蝗人’就是天使。
還有一次是在枯血堡。兩個神在戰鬥中，神國短暫的投影到了表世界，於是，整個赫拉卡教堂的人，都變成了‘絲綢帶’。
他們也是天使。
弗洛倫絲沉默了一會後，說道：“洛倫斯先生，您看到的，的確是天使和聖子但它們絕不是正常的天使與聖子。
它們要麼是被污染後的天使與聖子。
要麼，就是來自於深淵、地獄邪神的墮天使與黑暗聖子或者說，神孽們。”
本來弗洛倫絲都要被羅蘭說的動搖了，結果她還真扳回來了一局！
無論是在黃褐蕨林、終焉之地還是在枯血堡。出來的神都不是正常神。
赫拉卡明顯是有着嚴重癲惡污染的神。
黃蕨領主是深淵神。
枯血男爵也是深淵神。
而芭蕾鬼、牧人樹這些傢伙，顯然也都不是正常的‘天使’——它們是那種‘奇怪的天使級小神明'，是底層生物，來自於底層世界的神祕力量的投影。
弗洛倫絲說道：“您現在看到這份經書，其實是‘舊經’，它記錄的年代很久遠。那時有很多神明都被癲惡污染了，祂們的天使，也都變成了神孽。
真正的天使不是這樣的。”
羅蘭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感謝你，弗洛倫絲嬤嬤。”。
弗洛倫絲露出了一個略顯調皮的勝利者笑容，然後便去翻書看書了。
羅蘭沒吭聲，他覺得弗洛倫絲的話可能並不是正確的，但沒打和她犟。
他只是看向了書，上面有一段關於‘黎明女神’和‘神子’的描述。
按照神話故事的內容來看，有一個爹日了三個神.或者說被日。
這是三個黎明系的女神，屬於第二代黎明女神。俗稱黎明三姐妹。
這三個女神分別叫做‘聖潔的天使(大天使/女神)’、‘慈悲的聖女(大天使/女神)’與‘慷慨的精靈仙子(大天使/女神)’。
在這個廳堂裏的黎明女神像，就是聖潔的天使神像。
三個女神給丈夫生了好幾個娃——那個爹不是神，是凡人。
幾個娃，三個媽，一個爹這聽起來蠻正常的。
但關鍵是，可最小的那娃有三個媽。
——舊經上說，聖潔天使、慈悲聖女與慷慨天使都是聖子之母。慈悲聖女最先給予了聖子血肉，聖潔天使和慷慨天使又各給了一次。
上面還說，這個娃是個癡呆兒——愚癡。
先不管癡呆兒不癡呆兒。
一個人只能有一個媽和一個爹，對吧？
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有三個媽一個爹？
羅蘭暗道：‘只有三種邏輯，一個是這三個女神是弗洛倫絲所說的那種‘人形女神’。
但她們生的孩子有點特別。
大媽生出了頭，二媽生軀幹，三媽生出了四肢，一個媽生一個部分，生完了後，把孩子縫了起來——所以，這個娃有點先天殘疾，癡呆。
第二個邏輯，是二媽先生了一次孩子，然後塞回到大媽肚子裏生了一下，然後又塞進三媽肚子裏生了一下——三個媽都有點精神病，所以這娃有點遺傳，癡呆。
還有第三個邏輯。
那就是，三個不可名狀的女神纏繞在了一起，然後一起生出來的這個娃。
然後這個娃也不是正常的東西——在邪教中，愚癡往往是一種讚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愚癡是一種全知。
按照這個邏輯，造娃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猩裣袷锹槔K一樣糾纏在了一起，將那個爹拉入了身體中，不斷的蠕動這就是祂們造娃時的樣子了。'
以這種邏輯來看，三女神能是人形的嗎？
神如果是這種樣子的，那麼女神的孩子是什麼樣子的？
祂們生出來的這個聖子，又是什麼樣子的？
這還不是最讓羅蘭掉SAN的。
最讓羅蘭掉SAN的是，這個娃叫‘羅蘭’。
看到這，羅蘭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覺得，應該是同名。
畢竟‘羅蘭’明顯是一個人類的名字——怎麼看都不像是神名。
羅蘭暗道：‘如果我是那個聖子的話，那神話故事裏記載的名字，肯定叫‘阿萊耶’呀！肯定不叫羅蘭啊！
所以應該是同名。
還有，那個父親，叫做‘尼普’不叫‘安東尼’。所以肯定不是我爹。
嗯，沒錯。'
羅蘭又看了看文獻，暗道：“說起來，這位父親可真是夠可憐的。
別人生孩子，是母親遭罪。
祂們生孩子，是父親遭罪！
更可怕的是，這個父親是一個凡人.他都經歷了啥？
誰要是經歷了這些事兒，肯定得瘋！
要是換作我，肯定離家出走，然後更名改姓，找一個老婆找不到的地方藏起來！'
說到這，羅蘭突然微微一愣。
他爹好像也是離家出走的！
還瘋瘋癲癲的。
而且據羅蘭所知.他爹的確處處留情，給他找了好幾個小媽。
父親經常告誡羅蘭，不要亂惹女人，一輩子找一個就夠了。要是一起找了好幾個，那可就遭罪了。他就非常後悔惹了那麼多女人。
羅蘭一直覺得，老婆肯定是越多越好呀。
所以父親蠻奇怪的。
男人的確都喜歡自己有好幾個老婆但這幾個老婆如果都是不可名狀的呢？
所以，自己的父親會不會並不叫做‘安東尼’？
羅蘭狠狠地搖了搖頭，他覺得肯定是重名。
首先，時間對不上。
這些文獻不知道是多少多少萬年前的了。
其次，地點對不上，文獻中描述的是另一個世界的神話故事——屬於三女神伸長了手，都抓不到這個世界這麼遠的距離。
最後，文獻中有一個很大的矛盾。從文獻的描述來看，四女神是外神。不屬於這個世界。
可‘聖潔的黎明女神’卻是這個世界的神。
羅蘭暗道：‘應該是隱喻，古代神話故事，往往都是一些隱喻，像是希臘神話中的神，其實就是城邦，講述的是城邦之間的故事。
因此，希臘神話故事中是有很多矛盾的.換做城邦就合理了。
這裏的神話故事，應該也是這樣的。'
羅蘭這種名字太常見了，這世界上叫羅蘭的沒有幾十萬個，也有好幾萬個。
肯定不是自己。
羅蘭暗道：‘我覺得，教會信仰的諸神，應該都是希臘體系的神。在上古時期，一個神控制一個王國。一個王國就代表了一個神。
所以，神留下的神話故事，講的其實都是王國與王國之間的事兒。
因此，四女神與‘聖子羅蘭’的故事，應該就是四個王國發生了戰爭，衍生出來了一個小城邦。
找一找有沒有叫做‘羅蘭’的城邦就知道了。'
不過，羅蘭不打算找。
他怕找不到。
合上了書，羅蘭不打算再看了。
他過來是爲了研究怎麼晉級的，不是爲了看故事的。
他打算早點回去請教一下約翰遜，然後讓他給自己‘傳功’！
想到這，羅蘭來到了那三具讓他感覺非常親切的‘聖潔的黎明女神’神像前，跪在地上好好的拜了拜。
不知道他口中嘀咕了啥，但他並沒有引來神的關注。
這讓羅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起身後，羅蘭對一旁靜靜等待着他的弗洛倫絲修女說道：“走吧，弗洛倫絲小嬤嬤，我看完了。”
弗洛倫絲微微有點不高興，你說你叫嬤嬤就叫嬤嬤唄，非得加一個小字。
不過，她也有點聽習慣了——羅蘭心情不錯的時候，都這麼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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