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巫師,愚癡佛祖 第316章

作者:达根之神力

  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羅蘭會在女兒面前露餡的事兒.

  無論如何,羅蘭這個間諜,現在面對着一個嚴格的考官。

  如果連伊莎貝拉這一關都能過的去不必滿分,哪怕是她還在懷疑,但只要她今天放了羅蘭一馬,就意味着羅蘭未來能在教會中暢通無阻了!

  屆時,他將成爲一個了不得的,完美無瑕的超級間諜!

  如果這一關過不去

  羅蘭嘆了一口氣,說道:“伊莎貝拉,已經四十多年了。就像是當初你第一次召喚我的時候一樣,我過完了一個人整整的一生。我哪還能分得清

  你問我們的女兒,我的確在找她。

  但我醒來的時間太短了我醒來後,身邊一直有人在跟着,我只能被他送上了船。”

  伊莎貝拉面無表情的說道:“是‘她’吧。”

  羅蘭瞳孔猛然一縮,她怎麼知道那個人是女人不是男人?

  是報紙?

  東境的報紙上,雖然刊登過自己和凱瑟琳的照片。

  但並不能用這件事來確定,自己是被凱瑟琳送上船的。

  這個女人只是在試探自己。

  她爲啥要這麼試探自己?

  自己上船前和誰在一起,似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羅蘭面色微微有些古怪,他暗道:‘這女人不會是還在對洛倫斯這個傢伙有感情吧?她喫醋了,感覺不舒服?所以她是由愛生恨?!’

  對於伊莎貝拉的話,羅蘭只能保持沉默。因爲她猜對了。自己是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的。

  伊莎貝拉的平靜的神情上出現了一絲波瀾,她問道:“所以,你這次回來,是爲了那羣黑淵巫師?”

  羅蘭臉色不由微微一變。他脫口而出道:“凱瑟琳帶着黑淵巫師們過來了?她們被軟禁在了聖維爾米克修道院?!”

  這話說完羅蘭就後悔了。

  因爲伊莎貝拉聽完後先是愣了愣。

  然後她眼中的火氣肉眼就可見的上來了。

  這個女人的眼睛有一種能看穿一切的感覺,羅蘭本就是一個當間諜的伲F在她這麼盯着羅蘭,羅蘭非常心虛。

  他不敢與她的目光對視,裝模作樣的低頭拍打起了褲腿。

  辦公桌那邊傳來了一陣搭嘎搭嘎的腳步聲,伊莎貝拉小姐好似來到了辦公桌前,靠在了那裏。

  羅蘭有些心虛的抬頭看了看,發現伊莎貝拉正將雙臂懷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而在她的手上,還拿着一副原罪鐐銬。

  此情此景與剛剛在讓娜的辦公室時幾乎一模一樣——瑪德!這兩個姐妹怎麼一個德行?!

  不,不對,是伊莎貝拉是這個德行。她喜歡比別人高一些,喜歡讓人臣服在她腳下。

  讓娜是和姐姐學的,但卻學的形似神不似。

  伊莎貝拉是當過女王的人,氣勢很足。這種氣質是學不來的。相比來說,讓娜更像是一個頑劣又有點單純的公主。

  另外,讓娜拿着原罪鐐銬,是打算和‘洛倫斯’玩。

  她拿着原罪鐐銬,是真的打算弄死自己!

  羅蘭感覺自己現在被伊莎貝拉剛剛的話架在那裏了。

  他要說‘我不是在關心黑淵巫師,我沒有背叛教會’,那就說明他是在關心凱瑟琳!

  說明洛倫斯是在自己的妻子面前關心凱瑟琳!

  所以,洛倫斯就是爲了一個女人,沒去找女兒!

  伊莎貝拉本就恨自己的丈夫,這一下非得給‘洛倫斯’做一套異端裁判所的一條龍不可!

  而只要被處理的那羣老油條們一審.羅蘭絕對會露出馬腳。

  可如果羅蘭說‘我其實是關心黑淵巫師,不是關心凱瑟琳’.好啊你個叛徒,下地獄吧!

  羅蘭不由抬頭又一次的看向了眼前的女人。他說道:“伊莎貝拉,我的信仰從未變質,對你的愛也從未改變凱瑟琳是一條很重要的關係線,她能幫我們找到我們的女兒。”

  伊莎貝拉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是爲了我們的女兒,還是爲了你的女兒?”

  羅蘭愣了愣,沒聽明白。

  伊莎貝拉搖了搖頭,說道:“你可真是一個人渣.你離開了東境24年,和凱瑟琳的女兒已經24歲了。”

  羅蘭:“啊?!”

  這下羅蘭是真的傻了。

  在走向真理的道路中,巫師會漸漸越來越像長生種,並擁有一些長生種的問題——難以孕育下一代。

  境界越高,越不容易有孩子。

  想要生子的話,男巫女巫都需要服用魔藥。

  現在,羅蘭聽到這個消息,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整個人暈暈沉沉的,都沒有注意到伊莎貝拉小姐嘴角微微彎起來的惡作劇笑意。

  羅蘭的心情非常複雜,他很激動,也很懊悔。

  二十多年了.自己太不負責了!

  孩子的媽媽現在被關起來了怎麼辦?

  女兒在哪?在做什麼?

  羅蘭這一次是真的沒繃住。等他回過神時,卻發現伊莎貝拉在用玩味的目光看着自己。

  羅蘭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完了,我剛剛的表現不像是一個在羅蘭身體中甦醒的、佔據了他的人。那是隻有羅蘭纔會有的表現!”

  羅蘭強裝鎮定的說道:“我錯了,伊莎貝拉。我早早的就甦醒了.最開始,我只是想要利用她我不知道我現在對她到底應該是怎樣的感情,但在我知道,我和她也有了孩子後,我心中很複雜。

  相信我,我不會去做營救她之類的蠢事的畢竟以她的身份,教會會善待這個人質的。

  我答應你,我不會見她的。”

  羅蘭最開始的計劃是進入修道院,找到凱瑟琳救她們出來。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伊莎貝拉冷笑道:“我不在乎你的感情,羅蘭,你是我的狗。”

  羅蘭嘴角微微一抽——完了。

  伊莎貝拉笑道:“你果然更習慣這個名字,是嗎?”

  羅蘭嚴肅的說道:“伊莎貝拉,那只是一個名字罷了。”

  伊莎貝拉說道:“只是一個名字罷了?好,我問你,你知道我的女兒,爲什麼會被送到北方嗎?”

  南方人喜歡將東境人叫做北方人,所以伊莎貝拉說的‘北方’就是指‘東境’。

  羅蘭心中一邊大罵薩拉丁什麼都不告訴自己,一邊硬着頭皮說道:“伊莎貝拉,你知道降生是要接受冥河的洗禮的。我忘記了很多東西.”

  在伊莎貝拉越發冰冷的眼神中,羅蘭的話戛然而止。他嘆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副坦白從寬的樣子。

  羅蘭說道:“好吧,隱瞞已經沒有必要了——薩拉丁那個老東西騙了你!

  他讓我幫你騙你!

  我其實被他餵了美人魚”

  伊莎貝拉眉頭微微一皺:“你說‘我被他餵了美人魚’?”

  羅蘭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無能.我的靈魂成了他的一顆棋子,丟到了千目之王女兒的身邊,和她親手做了很多千目之王要求去辦的事情。

  一直到薩拉丁在海上找到了我,將我點醒.於是,他便知曉了千目之王的許多祕密。

  我們達成了一項協議,他讓我向你隱瞞這些事,條件是將我們的女兒放回來。

  我不知道我們的女兒是怎麼去的南方,但我知道他一定知道我們的女兒在哪裏。”

  羅蘭在賭。他在賭兩個東西。

  一個是,南方的人都被某種力量‘欺詐’了,認爲羅蘭就是洛倫斯。

  一個是,賭自己知道的祕密更值錢。

  所以他在提醒伊莎貝拉,提醒她自己的價值。

  這一邊,伊莎貝拉也聽明白了——羅蘭的意思是,由於被迫轉世降生,所以丟了很多記憶。這的確是一個理由。

  回過了神,伊莎貝拉看向了眼前的羅蘭。

  羅蘭現在還緊張的要命,他在暗流冷汗,可臉上卻一副哀愁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緊張與心虛。

  見伊莎貝拉看了過來,羅蘭回想着洛倫斯在資料中的行爲,討好的跪在了地上,親吻起了自己的腳,表示起了臣服。

  裝的可真是像!

  他沒看過魔法影像,只是閱讀了一些文字.可他卻模擬出了洛倫斯那個噁心東西的一舉一動。包括他的心理。

  要不是伊莎貝拉非常確定這個人不是洛倫斯,她幾乎都要懷疑羅蘭剛剛的那些‘羅蘭是轉世的洛倫斯’的這種鬼話了!

  看着羅蘭那副心中其實很不爽,但卻裝作很下頭的樣子。伊莎貝拉心中突然突然生出了一種惡趣味。

  她抬腳踩在了羅蘭的臉上,可那個蝦頭男卻笑眯眯的親吻起了自己的腳。

  伊莎貝拉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無名之火,她露出了一種煩躁、醋意和憤怒的神色,一腳將他踹開了。

  隨後,伊莎貝拉將一打資料甩在了羅蘭的胸前。

  伊莎貝拉說道:“你不是說你忠侦督虝䥺幔坎皇钦f自己的信仰沒有變質嗎?

  證明給我看吧。把修道院中隱藏的黑巫師找出來,送到我的手上。那麼你就是洛倫斯了。”

  羅蘭看了看手中的資料,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這時,伊莎貝拉又說道:“把狄安娜留下來。”

  羅蘭臉色有些僵硬,此前讓娜見過狄安娜!

  如果自己說,這位小姐不是自己的人,下船後就走了.她會信嗎?

  伊莎貝拉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來。

  羅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恐怕得留下這個人質了。

  羅蘭伸手畫了一個圈,隨後一個穿着亞麻袍,正織着毛衣哼着歌的小姐出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狄安娜突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這裏,不由疑惑的四處打量了一番。

  當她看到那個女人的臉後,差點嚇得哭出來。

  不是已經從船上逃出來了嗎?

  怎麼又被異端裁判所抓起來了?!

  羅蘭笑着安撫道:“狄安娜,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上司。”

  狄安娜給了羅蘭一個眼神——你覺得我會信嗎?瞧你這副樣子好像是要走的架勢,你不會是打算把我當人質吧?

  伊莎貝拉也笑着安撫了起來:“狄安娜小姐,目前神祕處正在招人,羅蘭勳爵向我推薦了你——這份工作對你來說會很適合。薪水也會很高的。”

  聽到當人質還有薪水拿,狄安娜的雙眼不由微微一亮。

  不過,她卻是怯生生的問了一句:“羅蘭是誰?”

  伊莎貝拉:“?“

  顯然,狄安娜以爲羅蘭叫做蘭斯。

  羅蘭有些尷尬的咳了咳,他看着伊莎貝拉伸出了手指頭,在頭上轉了兩下,告訴她狄安娜的腦子有點問題。

  伊莎貝拉似乎更加滿意了,她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非常不錯。”

  羅蘭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個人質留定了。

  要說留下狄安娜,羅蘭肯定是一百個不願意的,因爲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但說實話,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不管狄安娜之後被問出來什麼話,對局勢都沒有任何影響了。

  畢竟,假故事中的洛倫斯,就是轉世的羅蘭。那麼在狄安娜角度上,如果她對伊莎貝拉說自己是羅蘭,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