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达根之神力
等達格瑪反應過來的時候,不少枯血巫師都騰出手開始對付他了!
血光與各種奇物瘋狂的擊打在了達格瑪的身上,達格瑪心中大恨不已。
他一邊揮手抵擋攻擊,一邊奮力的清理那數不清的蛛網。
很快,飛來的奇物越來越多,魔法也越來越強。似乎貝琳達與七個修女也出手了。
——“毫無意義,我是海神的天使,我是不死不滅的!”
達格瑪放出來的話很大,他在最開始的時候,也的確像是沒有血條一樣。
可沒過多久,他的身體就在圍攻中漸漸崩壞了。
一旦聖徒失去了神力的庇佑,他就只是一個二階中期的巫師罷了。
別說那些奇物和魔法,他一個人連那三百多個蛛網都搞不定,他這邊剛剛弄掉了一批蛛網,後續就過來了更多的蛛網。
——“不可能,怎麼可能!”
猛然間,達格瑪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神力消失了。似乎神在自己身上的影子,正在被慢慢蠶食。
他恍然的看向了自己身體下面的影子,隨後露出了極爲驚恐的神色。
在達格瑪來到船上後,他的影子也來到了船上。
達格瑪的影子無比龐大,像是一個巨大的三頭蛇一樣,比風暴號都要大。
但對於這片‘蛛網之海'來說,卻太小了。
海面上無數的‘水母’正在瘋狂的拉扯達格瑪的影子!
那根本就不是水母,它們是無數的、帶着蛛絲飄蕩在海上的海蜘蛛。
隨着小蜘蛛們的纏繞,一個猙獰巨大的影子,慢慢浮出了水面。
那影子最開始看起來像是船——它就是這艘船的影子。
可這艘船影上,卻伸出了八條巨大的、無比細長的腿。
它帶領着小蜘蛛們,瘋狂的蠶食着三頭蛇的影子。
這個船的影子,不光揮動,不光能喫人,還會唱歌。
那些小‘水母’都是它生出來的小蜘蛛.水母本是水母,它們被蜘蛛船的歌聲吸引而來,漸漸被異變成了蜘蛛!
那個寫日記的瘋掉的水手說的是徹徹底底的瘋話,但在他的瘋話中隱藏着真相。
第279章 薩拉丁絕不一般,冤家宜解不宜結
至始至終,三頭蛇船員們聽到的歌聲,都來自於這艘船!
那個將自己剖腹的水手沒有說錯,他是一個天生的‘眼睛’。他在那瘋狂中,看到了底層世界中的一部分真相。
他在臨死前的瘋狂中,曾寫下過樣的一段日記:
【.我錯了.我該死,我殺死了修會的兄弟與姐妹們!
不是他們,因爲他們的肚子裏沒有蜘蛛。
也不是我,因爲我的肚子裏,也沒有蜘蛛。
是船!
因爲只有船的肚子裏有蜘蛛!
人的肚子裏有小蜘蛛,於是人就成了大蜘蛛。
船的肚子裏有小蜘蛛,所以它也是大蜘蛛!
它是蜘蛛!】
他沒說錯,這艘船的確是因爲肚子裏有了蜘蛛,才變成了大蜘蛛。
只是事情的真相,被掩蓋在了瘋狂中。
船之所以會變成大蜘蛛,是因爲羅蘭他們一直在‘海神的迷宮’中唱歌!
那‘海神的迷宮’能讓大家通往船上的任何一個角落,讓黑聖歌污染了這艘船上的每一處地方,徹底改造了這艘船的環境!
整艘船都已經變成了一片神祕之地!
於是,就像是那禁地中異變的世界一樣,船也變了。
只不過,那諾大的禁地世界異變成了無數的蛆蟲、蒼蠅,意志變成了蝴蝶。
而這個小小船的影子,異變成了蜘蛛。
雖然與赫拉卡娘娘對禁地的改造來比,羅蘭帶着紅聖女對這艘船的小改造只能是小巫見大巫。
但對付達格瑪這個‘小天使’卻是足夠了。
達格瑪身上的庇佑,來自於信仰,來自於那遠方的神明。
這艘船的影子,來自於底層世界的神祕,來自於真理魔法。
從維度上來講,真理的力量的格位,是絕不低於神明力量的格位的。
神是在利用真理力量的巫師。
東境巫師,也是在利用真理力量的巫師!
達格瑪,這位所謂的天使,只不過是一個二階中期的神聖巫師罷了。
一個二階中期巫師,怎麼一個人擋得住兩個二階初期巫師,與一大羣的精英東境巫師的圍攻?
他就像是喝了符灰水的神棍一樣,自以爲自己已經刀槍不入,可到了動真格的時候,一發花生米下去,他就破功了。
他一生都活在神建立的那虛幻的美景中,到死也不明白,爲什麼一羣‘凡人’能殺死偉大神明的天使。
他甚至連歷史都不懂,不知道他的主子當年被驅逐後,連這個世界都不敢回來了。只敢偷偷藏在另一個世界裏,利用他們這些棋子試探當年那羣巫師們的後代們。
達格瑪的身體,最終被許許多多的頭髮分食了。
甲板上的羅蘭搖了搖頭,不再去看頭頂的慘狀。
這個達格瑪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若論單挑,紅聖女絕不是對手.除非是這種有準備的主場作戰,還有機會打一打。
說到底,紅聖女雖然有着一方勢力首腦的記憶和魔法,但無論是溫蒂沙,還是紅聖女都還是二階初期巫師。
一旦對手的背後,也站着一個龐然大物,她們便沒法硬拼了,得用知識的力量,來讓魔法對付神術,讓真理對抗神明瞭。
不過,如今東境已經有了‘黑聖血的牧羊女’,在未來的幾十年內,東境的‘新聖血巫師’不會再被瓶頸卡着了。
若所有的枯血巫師提升一個小境界,那麼光憑這麼一個家族,再加上一個三階的暮光元老。就能橫掃九頭蛇集團了。
這時,一位女子走了過來,她優雅的用手絹擦拭着嘴角,似乎剛剛只是喫了個糕點,而非與紅聖女等人將達格瑪分食。
羅蘭感嘆道:“這個達格瑪比想象中的難搞的多,沒想到你們兩人聯手才堪堪搞定他。
幸虧咱們在‘黑珊瑚’號上的時候,都沒有對薩拉丁動手.薩拉丁那個老東西肯定比達格瑪還要恐怖。”
這個女子正是貝琳達。
她搖頭說道:“那個薩拉丁,絕不是普通的三頭蛇首領,我能感覺到他身體裏,隱藏着的那種暮光的味道。”
對於貝琳達身份,羅蘭已經有所猜測。
就算她不是溫蒂沙,她的眼界、實力都配得上‘聖血家族主母’這個稱號。
她說薩拉丁不對勁,那恐怕就真的有點不對勁。
羅蘭不由想起了女婿的事兒,心中不由大罵起了那個老畢登。
不知道這個老畢登到底想幹什麼,但他真的是把自己的女婿往死里弄!
貝琳達看着海上被漸漸蠶食一空的三頭蛇影子,說道:“變異學是一個偉大的學科。
也是一個極爲晦澀難懂的黑魔法學科。
幾乎所有黑巫師都在研究。
很多變異學大師,甚至能用身上的魔力,漸漸的能改造自己的高塔,讓石頭活過來。
你的黑聖歌,雖然是一種神祕輻射的力量。
但兩者之間是有關聯的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團隊,我們需要一位你這樣能看清底層世界的‘眼睛’。”
貝琳達對羅蘭拋出了善意的橄欖枝。
可羅蘭的嘴角卻是暗暗一抽。
東境實在是太捲了!
這個臭女人,剛剛與自己配合解決完了強敵,就開始對自己這些人動心思了。
她明面上是遞橄欖枝,但實際上,她是在試探!
羅蘭看着貝琳達說道:“貝琳達女士,你知道自己在邀請誰的人嗎?”
剛剛,貝琳達實際上是在試探羅蘭,她在懷疑羅蘭到底是不是千目之王派來的人!
她看出來紅聖女其實並不是溫蒂沙伯爵夫人了——那麼,黑淵男爵能在自己團隊的事情上撒謊,又會不會在任務的事情上撒謊呢?
所以,貝琳達向羅蘭遞來了橄欖枝,而只要羅蘭接下了橄欖枝,就意味着他也是一個逃亡者!
羅蘭沒有上套,或者說,他沒有忘記自己僞裝的身份。
因此,他剛剛用‘千目之王的使者’的語氣,回應了貝琳達。
也虧得是羅蘭成天和學姐這類的人打交道,他是從小喫虧長大的,警惕性非常強,反應也非常快。
但凡羅蘭剛剛微微猶豫一下,他就露餡了!
貝琳達笑了笑,說道:“瞧您的反應,我只是邀請您兼職一下我們的項目顧問罷了。”
說着,她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我不認爲追隨那個老東西,會有什麼好下場。
羅蘭男爵閣下,那個傢伙的手,暫時還伸不到南方,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這是唯一一次逃離他陰影的機會。
你是一個聰明人,你心中應該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杖唬覀兊募易迮c你有一些過節。但如今,我們都離開了故土。那是是非非都已經成爲了過去,我們應該展望一下未來了。”
看來,這個女人還蠻有格局的。雖然兩人有仇,但經歷了這次的患難後,她卻是真的生出了招攬羅蘭的心思了。
她想要解讀‘黑聖血的牧羊女’的真理之徑!
她希望聖血巫師們,能紮根在南方,能重現家族的輝煌。
而這個曾經的仇人的確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貝琳達顯然與那個自以爲自己是溫蒂沙的神經病不一樣!
作爲一名標準的東境巫師,貝琳達從來都是利字當頭。
爲了那更爲光明的未來,她非常能拿得起放得下。
這是枯血家族的生存之道,她知道打不過就加入的道理,也知道若有利可圖,仇家也應該變成盟友。
若反其道而行之,是走不遠的。枯血巫師們也早就在幾百年前第一次被暮光割韭菜後,帶着仇恨與暮光們同歸於盡了。而不是把暮光們當主子侍奉了幾百年,讓他們不斷的割韭菜!
看到羅蘭露出了幾分猶豫之色,貝琳達繼續說道:“你與枯血家族的確有仇,但這份仇,本質上是生存之爭。
你與枯血堡爲敵,是爲了更好的生存。
溫蒂沙女士要獻祭你,也是爲了能更好的生存。
這件事其實沒有誰對誰錯。
在那南方,我們無依無靠,合作更有利於生存,仇視必將讓我們走向滅亡羅蘭,我們腳下的環境已經變了,我們雙方都應該把過去的事情放一放了。
我知道,你能解讀‘聖血之徑’.你的團隊所走的路,甚至比聖血之徑還要更加的完善!
而你知道,我是‘聖血之徑’最初的研究者。
我希望我們是以合作的方式去共同解讀這個東西。
當然,即使你不願意合作,我們今日也不會成爲敵人的來日方長。”
羅蘭說道:“尊貴的貝琳達夫人,您非常的明智,您說的話也句句戳在了我的心中。
但我追隨的並不是千目之王。
你得的確很多,獨狼或許能在南方生存,但無法喫到肉,只能夾着尾巴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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