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达根之神力
這時,大胖子鄧肯突然笑着說出了一句這樣的話。
“尊貴的溫蒂沙夫人,對於此事,我認爲您不必過於糾結。神往往是一體兩面的,凡人窺視到的神,也往往只是其冰山一角。換一個角度,所看到的東西就完全不同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何況,在上古諸神時代,世界曾經歷過一場浩劫,許多神明的神力都出現了些許問題。也正是如此,我們巫師纔有機會將諸神驅逐出此地。
按照我的研究來看,那場浩劫給赫拉卡女神帶來的創傷一直都存在。祂或許在近些年重新補全了自己的神火。
——我們研究的一直都是過去的赫拉卡,羅蘭研究的或許是現在的赫拉卡,自然會有些許差異。”
大胖子笑了笑,最後說道:“或許,我們都應該摒棄過去的研究,着手於羅蘭勳爵的新發現呢。”
大胖子幾乎是亮名牌坑羅蘭了。
此前,大胖子鄧肯一直都堅定的保羅蘭,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只剩下4個人了,若那兩個人突然又又丟了,那羅蘭和大胖子就得上去了。
誰先上去,這是一個問題。
畢竟如果第一個上去的人,直接就把赫拉卡召喚過來了,那麼剩下的人就沒有必要再被獻祭了。
或許最後一個人會被滅口,但卻也有機會和邪教徒們談一談,加入教會的。
所以,大胖子顯然不想第一個上去,他想要掙扎一下。因此他說出了上面的那番話——還是應該以羅蘭爲準,先獻祭他吧!
果然,在伯爵夫人與聖女們聽完後,都雙眼放光的看向了羅蘭。
羅蘭笑了笑,說道:“我十分贊成鄧肯伯爵閣下的言論。正如我此前所言,若你們三人流派所雕刻出的神像不好用,我會義不容辭的協助伯爵夫人的。”
大胖子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他突然發現,自己怎麼掙扎都是沒有意義的。
因爲,獻祭任何人,最多出現的問題就是召喚不出來。但獻祭羅蘭,情況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最佳的策略,是先把其他人全都獻祭了。
如果別人召喚出了赫拉卡女神,就說明羅蘭口中的赫拉卡女神,是另一個神!絕對不能再獻祭羅蘭了。
但反正過來,如果大家都沒有召喚出赫拉卡女神,自然就說明‘舊神學’已經不管用了,得用羅蘭的‘新神學’。
所以,只有先把別人都獻祭了,大家才能放心的去獻祭羅蘭。
因此,無論大胖子他們怎麼掙扎,羅蘭都肯定是排在最後一個。
大胖子剛剛說了一大堆,結果羅蘭一句話就把事情點明瞭。
諸多女士搖了搖頭,決定還是按照原計劃來。畢竟這樣更加保險。
伯爵夫人說道:“羅蘭勳爵,您還要再看看嘛?”
羅蘭臉色古怪的搖了搖頭。
從時間來看,那兩位紳士應該就是在這附近突然走丟了的,但他卻沒有在附近看出任何問題。
那兩個紳士又不是枯血巫師,沒道理突然變成水蛭,造成大家的失憶啊?
說實話,若可以選擇,羅蘭恨不得在這裏研究一天!
畢竟再往前走,就說不上隊伍裏誰又丟了!
搞不好丟的人就是自己。
可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拖延下去了。爲了避免伯爵夫人誤會自己想耍花招逃,把自己給綁起來,羅蘭只能表示繼續向前。
隊伍繼續向前,在經過那段最有問題的路段時,羅蘭凝神聚氣,可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隊伍一直順利的走到了臺階前。
從畫房到這裏,一共是一分半的路程,並沒有出現丟人的事兒。
羅蘭還特地數了一下人數:紳士A、紳士B、大胖子,自己。
沒錯,這回絕對是4個人!
自己沒有失憶!
看來,剛剛的一切都只是虛驚一場。
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神祕的畫廊,羅蘭臉色有些古怪:‘話說,我最開始看到的畫廊,到處都是鮮血。可現在卻如此的乾淨整潔連血腥味都沒有。
難不成,是我出現問題了?’
羅蘭不由臉色古怪的給了大胖子一個眼神——大人,您之前對我說,畫廊中好像有血跡.您確定您之前沒有看錯。
大胖子鄧肯露出了極爲詫異的眼神——你在說什麼?什麼血?這畫廊乾乾淨淨,你莫不是犯病了吧?快進去吧,我們雕刻便可,你的流派不合適,用不着你。
在這段神念傳遞過來後,羅蘭整個人都呆滯在了原地。
他看着身後的畫廊,看着眼前光潔如新的臺階、教堂大門。慢慢的抓着自己的頭髮,不知不覺的後退了兩步。
難不成,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臆想出來的?
而腥说男穆暎笈肿有闹械南敕�.也只都是我臆想出來的?
難不成,我真的有病?
是了,阿萊耶之前已經多次提到過了,自己有病!
可自己,卻一直認爲自己是絕對理智的,絕對沒有瘋病。
哈哈哈.
羅蘭越是想,越是覺得是自己出現了問題。因爲從大胖子剛剛的話來看,他的觀念裏是沒有獻祭的事情的——他們過來就只是做雕刻而已,不是嗎?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自己有被迫害妄想症,自己有瘋病!
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羅蘭步入了臺階。結果這抬頭一看,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隊伍裏的人數不對勁!
好像少了幾位祭祀。
這時,最前面的那兩位紳士看到伯爵夫人的裙襬,一直趟在臺階上不好行動。十分有風度的過去幫伯爵夫人拾起了身後冗長的裙襬。
結果這裙子一提起來,羅蘭整個人都傻了。
美麗華貴的長裙,如花瓣一般被慢慢掀開,露出了鮮紅的內襯。
仔細一看,那哪是什麼裙子內襯?那是無數蠕動着的大水蛭!
在紳士拿起裙子的那一刻,一個大水蛭就吸在了兩位紳士的身上。隨後,大水蛭像是舌頭一樣伸出來一卷,兩位紳士就被拽進了長裙裏。
頓時間,伯爵夫人那如蝸牛般巨大的長裙,又臃腫了幾分。
長裙內隱隱有物體掙扎了幾下,隨後那長裙的大小就又變小了回來——兩個紳士被喫乾了血肉。
羅蘭就站在兩個紳士的身後。
那長裙裏面的東西一閃而逝,但他卻將這一切看的真真切切。
那是無數被揉捏在一起的大水蛭!它們跟菊花的花瓣似的,密密麻麻的蠕動在伯爵夫人的裙襬之下。
伯爵夫人根本就沒有腿!!
不,祂根本就不是人!!
她的假髮是假的、頭是假的、身體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只有裙子是真的!
裙子纔是她的本體!
怪不得她這麼愛美,卻一直都不換裙子。
因爲裙子是她的本體啊!
或者說,祂的本體!
祂不是人,祂是神!是神在人間的代言者,是枯血男爵的化身!
在這枯血堡裏,一直隱藏着一個古神。
一直以來,羅蘭都認爲,有問題的是伯爵。
但現在羅蘭才明白,伯爵只是一個小小的分身。
真正的古神是伯爵夫人!
瑪利亞在溫泉中,曾說過這樣的一段話——主母讓我過來陪你。
伯爵一直在沉睡!讓瑪利亞來取血的,一直都是伯爵夫人!
不能猜想,當初在瑪利亞與伯爵夫人彙報時,曾發生過這樣的一幕——瑪利亞帶着幾位女官,在祈妒遗c伯爵夫人彙報工作。
其它的女官都被喫了,只剩下了瑪利亞。
但瑪利亞忘了。
伯爵夫人也忘了。
彙報的半路中,伯爵夫人又犯了失憶症,走出了祈妒摇5斃麃営浀貌舴蛉说姆愿馈舴蛉丝柿耍妊�
所以,她獨自在祈妒疫M行了割腕。
等伯爵夫人回來後,早忘記了這件事,但她的裙子在祈妒已Y那麼一走,地上的血就都吸乾了!
這個畫廊也是如此!
在這一刻,羅蘭在心中狂喊了起來:‘所爲的獻祭儀式,就是向伯爵夫人獻祭!’
‘那些澆灌在畫廊中的血,都是給伯爵夫人的餐前點。’
‘牆壁上的掛毯、地面的地毯之所以那麼幹淨,根本就不是凹槽的魔法陣的作用——它們起不了那麼大的吸附力!’
‘但伯爵夫人的長裙可以。'
她在這畫廊裏走上一趟,畫廊裏的血就乾乾淨淨了。
當然,這一切夫人都不知道。
因爲她失憶了。'
羅蘭在這邊傻着,伯爵夫人在那邊感覺自己的裙子被人動了一下。
她有些嗔怒的回頭看了一眼——她自然看不到那兩個被她喫了的紳士。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喫了紳士,因爲紳士被喫了後,就變成了裙子。
用羅蘭的話來解釋這個邏輯,那就是——他們是裙子了,不是紳士了,對嗎?
或者說,變成水蛭,變成裙子,都是被深淵吞噬!
水蛭、裙子都是枯血男爵悄悄深到人間的觸手,在這觸手一伸一縮之間,人一次次墜入深淵被世界遺忘,又一次次被枯血男爵撈回了人間,被人們想起。
間歇性失憶,便是因爲在男爵觸手伸縮的過程中,活動在人間的是水蛭,不是人。
人們會因爲水蛭觸手收回深淵,而遺忘與水蛭觸手有關的事情——甚至壓根就看不到!
但人們卻會因爲人被男爵從深淵中撈回來,而想起來這些人的存在。
因此,一旦有人變成了水蛭,人們就會忘記那個人的存在。一旦水蛭變成人,人們就又會想起那個人的存在。
唯獨缺失了他們變成水蛭時的那段記憶,因爲水蛭回到了深淵,被遺忘了!
所以,溫蒂沙夫人壓根就不記得那兩位紳士。
不記得他們剛剛給自己提裙子的事情了。
站在兩個紳士身後的,是羅蘭。
伯爵夫人看到身後的羅蘭後,便以爲是羅蘭剛剛偷偷撩她裙子。
溫蒂沙伯爵夫人,對羅蘭一直有一種莫名的好感。她的臉色不由緩和了起來。
她略帶責怪的瞪了羅蘭一眼,說道:“那就有勞羅蘭勳爵幫我提一下裙襬吧。”
羅蘭聽完後整個人都麻了。
第236章 神的顛論!你們這羣瘋子!
(我說咋沒評論,沒發出來!)
祭祀們聽完伯爵夫人的話後,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向了羅蘭——這傢伙竟然偷偷掀夫人的裙子!
羅蘭觀察了一番周圍人的神色,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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