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巫師,愚癡佛祖 第190章

作者:达根之神力

  那些教堂對赫拉卡描述得越是深刻,存放的時間越是長,兩種酒的品級就越高。

  下品與中品的‘腐敗的聖血’是有益於學徒冥想的。

  中品與上品的‘腐敗的聖血’巫師經常服用都有好處。

  而上品,甚至極品的‘腐敗的聖血’只有暮光塔主才能偶爾喝到。

  若巫師曾服用過囚種,服用這些酒則有更多的好處——在夢境中,赫拉卡女士會給予一些引導。

  直白的說,這玩意不光有助於在夢中溝通神祕,也能避免走火入魔。

  這裏的酒都算作是‘入品’的酒,雖然都是下品酒,但一桶新酒的價格,也要達到180-200銀洋了。也就是兩塊魔石一桶。

  陳釀是五倍的價格。一桶酒的價格快趕得上一瓶學徒用的冥想魔藥了。

  而那些葡萄燒酒,也就是白蘭地,一瓶就要上百銀洋——妥妥的小魔藥!

  羅蘭一聽,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這裏的確有不少世俗中看不到的陳釀,以世俗的工藝,葡萄酒是難以存放的。但巫師卻有這種保存工藝。

  而且,這裏的酒可不是普通的陳釀——腐敗聖血這種酒,在赫拉卡教堂中存放的越久越好。

  看起來,大酒窖中酒大多是去年剛剛釀造的,陳釀比較少。粗略估計一下,葡萄酒也就是‘腐敗聖血’的數量有七八百桶之多!

  此外,還有很多用稻草填裝的酒,應該是白蘭地之類的。

  算一算,少說有五六千魔石!

  這個教堂佔據的葡萄地,怕是有大幾十公頃。每年都能生產出七八百桶的酒!

  不少人都知道羅蘭研究赫拉卡的神祕,而羅蘭也經常把善靈這些常用的中牌往外亮。所以他也不怕大表姐知道自己圈養幽靈。

  於是,他便將7個善靈都叫了出來,幫助他搬空這裏的酒。

  這些‘腐敗的聖血酒’自然是要放置在自己的‘赫拉卡教堂’中了。

  看着指環內教堂裏的酒慢慢變多,羅蘭的嘴角不由微微彎出了一個弧度——自己簡直是最合適保存這些酒的人啊!

  一旁的卡塔莉娜看到羅蘭把這些酒都搬入指環後,笑得也越發開心了。

  “給,這是不是你的衣服?”卡塔莉娜拿着羅蘭的衣服走了過來。

  羅蘭微微一愣,問道:“你是在哪找到的?”

  卡塔莉娜指了指一個角落說道:“你之前應該是放在那邊的大酒桶上了,掉在了酒桶與牆壁間的縫隙中。”

  衣服上面並沒有灰塵。

  羅蘭臉色有些古怪。

  他現在興奮着呢,也沒有想太多,穿好了衣服。

  “算一算,教堂一年光是葡萄園的產出,就有五六千魔石。再加上領地學徒制作的魔藥、魔法工具.嘖嘖嘖。一年怕是要有近萬魔石的收入!”

  “也難怪這麼偏僻的地方,會有一位正式巫師和二十幾個學徒駐守這裏是一座魔藥園啊!”

  羅蘭本以爲,這十幾萬銀洋是教堂多年的積蓄,現在一看,這十幾萬銀洋金洋只是一部分的錢罷了。

  真正的積蓄應該是魔石不知道去哪了。

  或許,被送到某些高塔去了吧?

  “這纔是巫師領地啊!”

  他拍了拍手,對一旁提着燈的卡塔莉娜小姐吐槽道:“我那稻草鎮,除了稻草,長得都是人。”

  頓了頓,羅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姐姐的照顧了。這些錢,夠我花一陣子了。”

  卡塔莉娜笑吟吟道:“姐姐對你好不好?”

  喫人嘴短,拿人手軟。羅蘭這一下就得到了七八千魔石的金洋銀洋與五六千魔石的酒,嘴巴怎麼能不甜?

  羅蘭看了看卡塔莉娜,嘴巴很甜的說道:“姐姐好。”

  卡塔莉娜笑得越發開心了:“你還欠我一幅畫呢。”

  羅蘭看了看大表姐,說道:“畫,這兩天就給您畫。”

  卡塔莉娜湊過來問道:“哪天是哪天?”

  羅蘭咳了咳,說道:“白天吧,晚上光線不好。”

  卡塔莉娜哼了哼,走了。

  羅蘭暗暗搖了搖頭,跟着卡塔莉娜上了樓。

  那眼前扭動的水蜜桃不由讓羅蘭偷偷瞄了一眼。然後又忍不住與艾琳娜精靈小姐的水蜜桃比了比各有千秋。

  話說,二十六七歲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比學姐還御姐。

  羅蘭心中不由暗罵了自己兩句。

  千萬不能再傳出去什麼緋聞了。

  出來後,羅蘭又說道:“你知道這裏的廚房和存菜的地方不?昨天我去市場的時候,發現這邊的香料可貴了。”

  卡塔莉娜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可真是摳門。”

  說是這麼說,可她卻領着羅蘭去了廚房和儲藏室。

  教堂經常指使附近的村民過來幹活的,雖然大家都是來當‘義工’,但卻管飯。

  教堂供應的餐點不光管飽,而且鹽用的夠多!

  所以,就算不給錢,村民們也願意搶着來。

  那廚房和儲藏室裏的東西,足夠一百多個用上一個月的。

  而且,教堂在冬季的時候,好像用劣質的粗鹽清理過雪,現在還剩了兩大桶。

  雖然這些鹽不適合給人喫,但羅蘭卻沒有放過。

  他把教堂裏的東西捲了個乾乾淨淨。

  出來後,天色已經黑了,但卡塔莉娜似乎沒有在教堂住的意思。

  羅蘭朝着墓地那邊一望,發現墓地那邊洗禮的人們還沒走呢。

  大表姐也沒有直接走的意思,她站在那羣人的身邊,看起了熱鬧。

  羅蘭好奇的跟着她走了過去,看了一會熱鬧,隨後臉色不由微微一僵。

  牧羊人正帶着頭羊們在墓地裏挖坑。

  而那幾個剛剛被洗禮過的八個小女孩,一直跪在一旁虔盏钠矶。

  而村民們,正在用小刀在他們身上切着。

  此時,坑挖完了。一個村民在最後一個人胳膊的大動脈上,豎着拉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傷口。

  這一刀非常的精準,將整個手臂的大動脈豎着切開了。

  那血滋啦啦的就噴出來了。

  那些小女孩流出來的血是綠色的,她們已經中毒很久了超過一週了。

  八位虔盏呐ⅲK於完成了最後的洗禮儀式,她們露着狂喜之色,紛紛跳入了坑中。

  在牧羊人莊嚴的賜福中,頭羊帶着村民們開始填土。

  一部分的受禮者,在虔盏南矏傊斜簧盥瘛�

  但那生死之間,有着大恐怖。終究還是有一個好女孩,哭喊着想要爬出來,她後悔了。可她的血已經流乾了,已經活不了了。

  不過,村民們還是憤怒的拖拽出了這個小女孩的屍體——她的心不樟耍�

  她不配死在這神聖的墓園中,不配在赫拉卡女神的懷抱中腐爛下去了。

  羅蘭的聲音有些嘶啞,他對卡塔莉娜問道:“她們犯了什麼罪?”

  卡塔莉娜的聲音非常的平淡:“誰知道呢,或許只是因爲早餐的時候,忘記了陡姘伞!�

  她看向了那些爲虎作倀的村民,說道:“反正,這些父母、親人們總有理由的.每個孩子,八塊銀鹿呢。女孩嗎,都是賠錢的貨。賣到這裏兩個,就差不多能換一頭牛了。”

  羅蘭終於明白,在這個教堂中,在這個由神聖修士們建立的莊園中,種植的到底是什麼經濟作物了。

  種的是人!

  是人的血與肉!

  他們在‘喫'人!

  卡塔莉娜說道:“羅蘭,製作囚種是有很多種辦法。

  枯血堡的方法是一種。

  我們禁地的方法也是一種。

  但在暮光這邊,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土法。

  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一種在缺少條件下的粗劣的土法。

  在這種方法中,只要想辦法讓人看到神,就有那一絲絲的可能成爲材料,可以被人製作成囚種了。

  這種方法,其實並不高效,但架不住人多呀。

  就好比這座教堂附近,每年生出來的孩子多着呢。而村民們呢,也在可勁兒的生。

  稍稍挑一挑賠錢的貨,數就不少了。

  羅蘭,這也是促使黑淵巫師,脫離暮光議會的一個原因。他們不合羣!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大邪教!

  這裏製作囚種的方法,太殘忍了!

  但暮光巫師們不在乎。

  這裏的村民們也不在乎。

  因爲啊,這周邊千千萬萬的平民百姓,都是材料,都是‘羊'啊。”

  頓了頓,卡塔莉娜看向了這裏的所有人。她對羅蘭說道:“所以,你還在等什麼呢?

  你是等這裏的這六十九個‘牧羊人、牧羊犬、頭羊’們身上的魔咒效果消失,告訴大家我們今天來過這裏拿走了神像。

  還是等我清除掉他們的記憶,然後讓這羣喫人的邪教徒,與爲虎作倀的惡民們,繼續四處作惡?”

  羅蘭拿出了魔杖,看向了那羣喜滋滋的,在牧羊人身邊分錢都村民們。

  “一個也別留,現在還沒走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卡塔莉娜丟下了一句話,便走了。

  當晚,教堂失了火,而羅蘭的口袋裏又多了兩千多魔石、一件還可以的奇物,與三件普通的奇物。

  死者都被羅蘭超度到了赫拉卡女神的懷抱中,這些人有多少罪惡,冥河會有決斷。

  能被冥河洗滌乾淨的靈魂,會前往輪迴。

  太過沉重的惡魂,會沉在冥河之底。

  若沒有人特地打撈,河底的靈魂會在法則的影響下,慢慢沉入地獄中去的。

  這場燃燒起來的撲都撲不滅,把天邊都燒紅了。

  想建立一座赫拉卡教堂可不容易,重修後指不上要多少年後呢,就算有新來的暮光巫師來修,也未必會修建赫拉卡教堂了。

  這不又讓四面八方趕來滅火的村民們抱頭痛哭。

  以後還怎麼把孩子送過來洗禮啊?

  這人生下來就有的原罪,又要怎麼得到救贖呢?

  站在遠處的山丘上,羅蘭看着教堂那邊痛苦的村民,心中很是複雜。

  在這些村民的認知裏,好與壞就是這樣的——暮光神派來的老爺們,都是好人。那些隔三差五就跑過來作亂的黑淵巫師、白棋巫師,都是壞人!

  他們哭的好絕望,好絕望。

  而這就是羊了。

  他們被人天天剃羊毛,甚至剝了皮喫了肉,也得感激着呢。

  卡塔莉娜說道:“羅蘭啊,這麼久了,你還沒懂嗎?在這巫師世界裏,當不了人,就得當豬,當狗,當羊.你救不了他們的。沒人能。”

  羅蘭說道:“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我們可能也是羊。在巫師們的頭頂上,指不定也有牧羊人在放牧呢。”

  卡塔莉娜微微一呆,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