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达根之神力
那方錘和人一樣大,可飛到了他面前,就和巴掌一樣大小了。
琥珀長大了嘴巴,問道:“老師,這又是什麼奇物啊?”
這兩天,羅蘭沒少在路上玩弄那些奇物。這一路的花花草草和野獸,都遭了殃,落入了兩人的腹中。
最開始琥珀問的時候,羅蘭懶得給她講。後來羅蘭被琥珀纏的受不了了,給了她幾本書。
她竟然能看懂。
她不光識字,還認識很多拜論語、符文、甚至咒文。
這位小小的野巫師,也算得上是出自於書香門第了,繼承了爺爺和父親不少的衣恪�
羅蘭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奇物,甚至都不記得這是從誰的袋子裏‘撿'來的了——恐怕只有赫拉卡女神知道了。
他讓琥珀先別吵,收起了奇物,走到了前面。
琥珀拿出了一塊祭餅,一遍喫着,一遍跟着羅蘭去前面看起了熱鬧。
前面那顆原本被梳子軍裏在那的大木柱,已經倒下了。剛剛扶着它的那幾個梳子軍,已經變成了一地水晶殘渣。
這些人好像不是被錘子砸死的,而是被某種聲波轟成了碎片。
一嗓子,這些人就和玻璃一樣,就全都碎了。
羅蘭走過去後,用錘子揮了揮,隨後那些水晶殘渣,就都燃燒起了藍色的火。
在這種火焰的灼燒下,像是冰塊一樣慢慢融化,最終燒的什麼都沒剩下。
羅蘭將方錘變長,扒拉了一會那些殘渣,隨後搖頭嘆息道:“我還以爲,得了病被燒了,就能成就水晶大仙呢。”
琥珀:“???”
羅蘭繼續說道:“狗屁的聖靈,就是幾個山精小妖。而且連魔法都不會用。”
琥珀眨了眨眼睛,問道:“仙?山精小妖?老師,這幾單詞是什麼意思啊?”
羅蘭掏出了一塊祭餅,喫了一口說道:“仙就是神。妖就是魔物。”
他用魔咒將那攔路的大木柱弄走,然後重新召喚出兩匹馬,和琥珀騎了上去。
然後,羅蘭一邊帶着琥珀朝着綠湖莊園去,一邊在路上給她琥珀科普起了他的歪理:“人家妖,都是先修成人,再修成仙。他們卻反其道而行之,變成了魔物,白瞎了自己一身好皮囊。”
很快,兩人看到遠方出現了一座華麗的莊園城堡,走進後,發現外面的有一圈用樹木形成的圍牆,鐵柵欄門前沒有守衛。門是開着的。
這座莊園城堡是度假用的,沒有建立石頭圍牆。所有的財力都放在了城堡的美觀上了。
羅蘭皺眉帶着琥珀進入了莊園,來到了城堡之下。隨後便是兩眼一黑。
城堡下面有亂軍,數量不多,也就百八十個。
城堡外面的美景,已經被這百八十個梳子軍,燒的遍地狼藉。融化的雪地裏也有很多幹涸凍結的血跡,以及好似被燒焦過的屍體。
屍體很多,一股惡臭。
除了屍體,也有碎爛的水晶。
這裏發生過慘烈的戰鬥,最終騎士們不敵,退守城堡。
城堡上方的窗子裏,陽臺上,圍滿了貴族、大臣、騎士、女僕.其中有一個帥小夥頭戴王冠,在陽臺那被騎士們拉扯着、哭喊着。
城堡的最上方,也有人駐守。但沒有人敢出來管外面的亂子。
大門前,一位穿戴華麗大法師長袍的梳子軍,正在站高臺上,背對着城堡,大聲對臺下的人宣告着事情。
臺下圍了一羣梳子軍,中央的火刑柱上,幫着一個漂亮的女人——她也頭戴王冠。
遠處還有一些梳子軍,在燒人、燒樹。
人被燒了,變成了水晶人。
樹被燒了,變成了水晶樹。
天上懸掛着一道絢麗的彩虹,城堡的牆壁,已經開始漸漸結晶了。
羅蘭喫下了一顆火騰根,對琥珀說道:“一會我讓我的人,把你送進城堡裏去。你告訴那羣廢物宮廷巫師,白棋議會的黑淵學派,派來了兩位蛇塔的‘黑夜守望者’,一男一女。
我們二人從他們手裏把王后奪走後,會有些麻煩,讓他們注意配合。
爲了脫困,女巫一會要‘叫喪’,讓大家離陽臺遠點,捂好了耳朵,別聽到了聲兒。”
琥珀十分疑惑的回過了頭,想問一問羅蘭小老師,他哪裏來的人?也想問一問,另一位蛇塔女巫,指是不是我琥珀啊?
結果這剛一回頭,看到了羅蘭的身後,便差點沒嚇得哭出聲來。
他背後趴了一個人。
那人披頭散髮,穿着一身紅色的人皮。她就趴在羅蘭身後一動也不動,頭髮溼漉漉往下滴着水,衣服也溼漉漉的,往下流着血。
琥珀捂着嘴低聲哭道:“老師老師”
“別出聲!”
羅蘭揮了揮手,旋即七鬼抬轎,捂着琥珀的嘴巴,把她給抬去了城堡。
隨後他四處找了半天,不由撓了撓頭:“咦,我的紅嫁娘呢?”
第163章 激戰,這個敗家子兒啊!
宮廷大魔法師.艾維斯閣下現在很糟心。
昨天自己原本正陪着阿方索國王,以及諸位大臣、貴族們,在綠湖散步,商討王城瘟疫、難民和梳子軍的事兒。結果,卻有難民突然闖了過來。
最近綠湖莊園附近有不少難民,國王特地設立了一些救濟站,管喫管住,管治病。可不知爲何,這夥難民偏偏闖到了這兒。
騎士們急忙帶着衛兵們去攔,免得驚擾了國王,又傳染瘟疫。結果卻發現,那哪是什麼難民,是土匪、是梳子軍。
艾維斯都恨死這羣梳子軍了。
不止是他恨,所有人都恨。
梳子,就是老百姓給他們起的名。
他們打着正義的口號,可做的事兒卻是喪盡天良。
梳子軍說阿米爾國王,是這場天災的罪魁禍首,說他是私生子,是女王和魔鬼亂交而出的怪物。
這事兒的確經常被很多人編排,因爲女王沒有丈夫,卻生了孩子!
所以,不少人都信了梳子軍的話,跟着那位北方的瘋掉了的‘梳子領主’,像是梳子一樣,梳到哪,哪裏便寸草不生。
這羣人,最喜歡僞裝成難民。一旦有領主將他們放入領地,接濟他們。他們便開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北方的災難之所以鬧得那麼嚴重,瘟疫只佔三分之一,更大災難的是人禍。
再加上這羣人到處流動,到處走。將水晶公主病,傳播得到處都是。
國王的部隊還守在王城裏,就是爲了在控制瘟疫的同時,擋住梳子軍。
所以梳子軍不可能南下才對,可今天,大家卻在這綠湖莊園碰到梳子軍了。
大戰一觸即發。
這邊士兵不多,就幾十個。可卻都是全甲的士兵。而且還有一位中等騎士和七八個低等騎士。今天過來陪伴國王的貴族中,也有不少好手。
這加在一起就一百多人了。更別說7個宮廷巫師今天都在這兒了。
原以爲,擊潰這幾百個土匪輕輕鬆鬆。結果國王他們卻被殺得片甲不留。
這些梳子軍,有很多奇怪的人。他們渾身像是水晶和寶石的一樣,刀槍不入,魔法不侵。除了那些騎士,其他的士兵們根本傷不到他們。
七個宮廷巫師竟也對那些梳子軍無能爲力,除了艾維斯閣下這位高等學徒,其他人的魔法,都沒法對這些梳子軍生效。
而且,這些梳子軍裏面,好像還混進了一些‘僞裝'成普通人的巫師。
在艾維斯閣下看到那一大堆魔咒飛過來時,差點沒嚇昏過去。也虧得他們人數雖多,但就懂得那一兩個魔法。艾維斯和自己的同僚、學生們勉強應付,支撐了那麼一會。
王國騎士團來的很快,這幾百人趕來支援後,局勢終於有所好轉。
雖然說,阿米爾王國人少,沒有啥人才。但國王還算有錢。
所以,騎士團裏雖然只有兩個中等騎士和三十七個低等騎士。但這幾百人卻是全甲騎兵。
那些梳子軍,雖然比元素生物還嚇人。但身體在騎槍的衝擊下,還是能擊碎的。
於是,艾維斯閣下帶着宮廷巫師、騎兵們,使盡了渾身解數,算是擊退了這波梳子軍。可後面的梳子軍卻也趕來了。
腥速M勁了力氣,才殺回了城堡,結果卻發現,那城堡外一地狼籍,不少梳子軍已經殺進了城堡,正在與退守的戰士們奪城。
艾維斯等人從一個梳子軍人少的城門,殺進了城堡。然後又是在城堡中擊戰了一天一夜。這纔將梳子軍趕出了城堡。
國王這邊的人馬損失慘重,負傷無法再戰的,逃跑的,走散的。不知道有多少。原本城堡裏還有幾臺弩車,也都在混戰中燒了。
而梳子軍這邊,的確是死了不少人,可剩下的那一百多個人,卻都是那種奇怪的梳子軍。
這仗已經打不了了。城堡裏現在就剩十幾個騎士了。騎士之下,根本無法對那些梳子軍造成傷害。
面對這樣一羣殺不死的敵人,士兵們毫無鬥志可言。別說讓他們殺敵,看到梳子軍,腿肚子都在打顫。
那一百多個,不用啥戰術,硬往裏衝,便沒法擋。
這些人能守住城堡就不錯了,讓他們出城作戰,那就得譁變。
艾維斯但求自己搞出來的那些佈置,能讓守軍撐過這幾天,等到援軍到來。
可糟心的事兒卻又來了。
他這邊剛剛安撫好軍心,便聽人說,在敵軍撤出城堡時,王后被擄走了。
也不用聽人說了,現在大家都看到了。就在那下面綁着呢。
這羣神經病!
都許諾那麼多錢了,還要燒人!
大魔法師.艾維斯閣下也是藝高人膽大。他收國王錢財,替國王消災。如今的局勢都已經這副模樣了,他剛剛還敢下去救人。
他去了好幾趟,卻都被發現了。和梳子軍的那位巫師首領,鬥了好幾回了,勉強逃了回來。
艾維斯認識那個人,原本艾維斯連正眼都不會瞧他一眼,可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一位高等學徒。
艾維斯自認爲自己實力還算不錯,畢竟在這宮廷裏,還是能沾一沾國王的光,享受一下白棋巫師們給的資源。
所以他雖非學院派的巫師,但卻也勉強算是半個白棋學派的人了。
可他與那人鬥了幾回,都大敗而歸,手中唯一的一件奇物,更是已被梳子軍的那個巫師首領,變成水晶了。
現在,艾維斯是真不敢去了。雖然他很擅長隱匿與逃命,但卻覺得自己再下去,怕是逃不了了。
總感覺這羣人是想活捉自己,然後把自己給燒了。
他很懷疑,這一百人裏,真正的首領不是那個巫師。
國王現在還在吵着要去救呢救個屁啊!
就這麼點人了,能上場的加在一起,就是十幾個騎士,外加他們七個巫師(學徒)不,是八個巫師。
這城堡,能撐過今天就不錯了!
身後傳來了一陣吵鬧聲,一羣人擁簇着一個人來到了陽臺這邊。
艾維斯心中微微振奮,知道那第八個巫師來了。
可打量了一番後,卻發現是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磕磕絆絆的把她老師的話說給了大家聽。
艾維斯聽完後,臉色一片鐵青,他破口大罵:“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讓我們出去?你那老師是瘋了還是傻了?”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說道:“老師的意思,應該不是讓你們出去幫忙.他說你們是廢物,讓你們一會把耳朵捂上。”
琥珀這個小傻子,沒把話說明白。
羅蘭那意思是,讓宮廷巫師們,配合他虛張聲勢一番,救個人。罵人家廢物也是私下裏吐槽。
結果這丫頭,像是數豆子一樣,啥話都往外說。艾維斯這七個宮廷巫師聽完了後,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
早知道,黑淵學派的人,比白棋學派的還要更加的傲慢,更加的狂妄。沒想到狂成了這樣!
艾維斯心中大罵道:‘不過來好好守城,非常下去作死。也好,等他喫了癟,長了記性,也能老老實實聽指揮了。'
‘這羣鬼東西,一個個的都能反射魔法。我們對他們用魔法也是浪費魔力.不如集中魔法一會接應那個蛇塔巫師吧。這麼個戰力可不能就白白的死了。一會等他喫癟的時候,我們出手救他一下,他也能心服口服了。'
艾維斯仔細觀察起了外面,打算藉着這個機會,把下面到底有多少巫師,有多少隱藏的手段,都給弄明白了。
他相信,那小子雖然不知天高地厚,但作爲大名鼎鼎的黑淵巫師,肯定還是有些手段的。應該能把隱藏的那些人都給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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