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修十五年,開局一品絕巔! 第78章

作者:时间果壳

  然而就在這時,偏廳之外卻是忽然傳來二皇子李闕的聲音:

  “縱然他是八皇子又如何,我同樣可以幫助前輩報仇。”

  隨着話音一落,一身素白衣袍、腰繫黑麻腰帶的李闕步履生風地踏入殿中。

  見狀,無相老人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卻是盯着對方,微微眯眼道:

  “殿下剛纔的話可是當真,願意幫老頭子去殺一位大黎的皇子?”

  “自然當真。”

  李闕一臉平靜地點頭,隨即神色漠然道:

  “我這剛好知曉一個消息,正是前輩對其出手的好時機。”

  說着,他忽又話音一轉,道:

  “不過,前輩拿下那位八皇子之後,還請暫時先交予我審問一些事情,之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聞言,無相老人粗糙的手掌摸了摸手中的朽木柺杖,臉上的面容不斷變幻着各種容貌。

  他沉吟片刻後,才注視着李闕點點頭,道:

  “沒問題,還請殿下告知老頭子那位八皇子的蹤跡。”

  ……

  李慕生三人乘坐的馬車看似普通,但拉車的卻是供應大黎軍伍的良馬。

  一行人連夜趕路,第二日臨近晌午之時,便是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京州之地,比之前李慕生乘騎駑馬趕路,速度要快了將近一倍。

  只不過,出了京州之後,雖然官道依舊順暢,但他們趕路卻是有些不好走了。

  究其原因,自然還是大黎其它各州江湖勢力野蠻橫行的緣故。

  一路上,或是被江湖勢力爭鬥廝殺波及,或是一些落山爲寇的江湖人士攔路剪徑,多多少少都會影響李慕生等人的行程。

  當然,些許蟊傩”I,以及會些刀槍功夫自稱綠林好漢的武林高手,卻是大多數實力連武道先天境界都未達到。

  而李慕生幾人之中,連趕車的馬伕都是武道大宗師,剩下的人中,除了李慕生和右指揮同知胡瑞安之外,那兩名騎馬的天逍l千戶,都有接近半步武道大宗師的境界。

  實力最差的大概便是慕容小雅,但她的武道修爲也達到了宗師之境,一般江湖上的人並非其對手。

  因此,雖然路上會遇到一些麻煩,但是對於李慕生幾人來說,卻幾乎造不成什麼阻礙。

  “公子,前面鎮上應該有可以歇腳的客棧,馬匹已經趕了大半日的路程,大概得休整三個時辰才能繼續趕路。”

  一身黑衣勁裝、腰懸短刀的千戶伍尚,勒馬回頭,拱手朝馬車之上的李慕生行禮。

  聞言,李慕生只是朝坐在對面的胡瑞安擺擺手,道:

  “這些瑣事,胡大人你們自行決定就行,不需要問我的意見。”

  此行他們是易裝打扮、輕裝簡行,因此無法去大黎官署的驛站換馬。

  而且,他們趕往落神峯的時間其實都是計劃好的,也無需日夜兼程趕路。

  對此,李慕生自然樂見其成。

  他正好趁着一路上的見聞,親身瞭解一下,那作爲江湖四大宗門之一的落神峯,是否真如伏啓文所言那樣罪不容誅。

  這時,一臉富態的胡瑞安看了李慕生一眼,微微頷首道:

  “一切皆遵殿下吩咐。”

  說罷,他便伸手掀開車廂的簾子,朝端坐馬上的千戶伍尚道:

  “就照你說的辦,注意儘量不要惹事,以免耽誤行程。”

  聞言,膚色古銅、面容剛毅的伍尚點頭答應一聲,便調轉馬頭繼續前行。

  不多久,一行人沿着官道前行,來到一處頗爲繁華的小鎮。

第132章 決鬥

  小鎮青石板鋪就的長街上,人來人往,騾馬鑾鈴叮噹,貨郎扁擔咯吱作響。

  伍尚和另外一位千戶程重端坐在高頭大馬之上,一邊在前面領着馬車前行,一邊則是以餘光掃視着街道各處。

  街面兩側的鋪面鱗次櫛比,半晴半陰的天氣下,當鋪的包銅招牌被風吹得鐺鐺作響,鐵匠鋪淬火的猩紅火星不時噴湧而出,遠近商販吆喝聲不斷。

  小鎮臨近官道,來往皆是過路的商賈旅客,李慕生一行人進入鎮中,倒是並未引起什麼關注。

  馬車在鎮中一處最大的客棧停下,下了馬車之後,便有客棧的小二前來幫忙牽馬。

  千戶程重和馬伕曹高山隨同小二安置馬匹、馬車,而胡瑞安則是跟前來的跑堂要了一個二樓靠窗的雅座,又點了一桌酒菜。

  李慕生與胡瑞安、慕容小雅相繼在桌前坐下,而伍尚則是候立一旁。

  這一路上,同處馬車之內的三人幾乎很少交談。

  慕容小雅這姑娘似乎是個社恐,始終縮在車廂中的一角,要麼盤坐練功,要麼便是打盹,根本不說話。

  右指揮同知胡瑞安則是大多時間都在閉目養神,只要李慕生不主動問話,他就始終一言不發。

  至於李慕生,他知曉慕容小雅身上可能有些問題,但他並沒有興趣探究。

  此時他的心思,反而是落在昨日從青龍老人那得來的功法“青龍蒼冥經”之上。

  李慕生因爲自身擁有絕頂悟性的緣故,他如今所修煉的武功,都是從其它一些爛大街的普通功法感悟自創而成。

  因此,他在修煉青龍蒼冥經時,總是心癢難耐,忍不住想要去推演改變這門不少江湖人士夢寐以求的神功。

  在他看來,似乎這世上無論是何種絕世武道神功,都是有所缺陷的,只有他自己推演領悟出的功法纔是堪稱完美的典範。

  而經過這一路上大半日的研究,李慕生髮現,這門青龍蒼冥經還真是有不少缺點和瑕疵,整篇功法都具有很大改動和提升的潛質。

  “不錯,這一路上算是有事情可做了。”

  李慕生暗自點頭,不管怎麼說,他以後還需要通過修煉青龍蒼冥經來吸收青龍真氣。

  只有是他自己自創,確認安全的功法,用起來才比較放心。

  而正當李慕生的心思放在青龍蒼冥經之上時,原本小鎮熱鬧非凡的長街上卻是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銅鑼聲。

  一時之間,整個青石街之上的商販百姓,卻是一下子驚慌躁動起來。

  過往的路人四散而逃,街邊的商戶則是急忙收攤關門。

  沒過多久,本是熱鬧繁榮的街道,頓時變得冷清無人。

  吹過長街的風中,只餘鐵匠鋪的火爐自顧自地冒着點點火星,店鋪旌旗飄揚,懸掛的銅鈴叮叮作響。

  一些二樓的客人發現這番異常情況後,頓時湊在窗邊朝下方的街道好奇張望,似乎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不過,有人明顯瞭解其中內情,頓時臉色變得十分凝重,紛紛阻止觀望的客人,並且妄圖將客棧的窗戶關上緊閉。

  見狀,一些客人有些不太樂意,於是便有人勸說解釋道:

  “我聽聞,這是鎮上很久以前便立下的規矩,一般鎮子中如果有江湖上的武林高手約鬥,鎮上便會有人提前敲響銅鑼,提醒無關人等退走,避免傷及無辜。”

  “而高手過招太過兇險,我等還是眼不見耳不聞爲好,萬一被其中某些高手遷怒波及,可就危險了。”

  聽聞此話,不少人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忙將窗戶關上,坐回自己的座位。

  但仍有部分人對此不以爲意,不過爲了安全起見,便將窗戶半掩着,從窗戶的縫隙之中,偷偷觀望下方青石長街上的情況。

  李慕生幾人所坐的桌子正好靠着一扇洞開的窗戶,將周圍人說話內容大概聽在耳中的伍尚,微微皺眉,正要徵詢李慕生的意見。

  但就在這時,一道年輕的身影卻是緩緩走上二樓。

  此人約莫二十七八歲,身着白衣,胸前環抱着一柄帶有銅製劍鞘的寶劍。

  他面容冷峻,只是隨意四下環視一眼,便朝着二樓唯一打開窗戶的李慕生這一桌走來。

  “這扇窗別給我關了,我要在此觀摩接下來這場難得的高手決鬥。”

  年輕人一邊走着,一邊朝胡瑞安四人隨意地開口。

  他眼睛狹長,稍稍打量桌邊的四人一眼,走至近前便徑直在桌邊的一處空位坐下。

  見狀,慕容小雅見到有陌生人到來,連忙低下頭,自顧自端起桌上的茶水喝着,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胡瑞安稍顯臃腫的臉龐,微微蹙眉,瞥了坐下的年輕人一眼,不過,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並未多說什麼,同樣也是喝了口茶水。

  至於桌另一邊的李慕生,則是挑了挑眉,隨即轉頭朝旁邊候立的伍尚道:

  “別看了,還不將他給我扔出去?”

  此話一出,幾乎已經默認了胡瑞安處理此事態度的伍尚,頓時微微一愣。

  低頭喝茶的慕容小雅,也是愕然抬頭,悄悄朝李慕生看來。

  至於那名白衣年輕人,此時同樣怔住。

  原本他見胡瑞安以及慕容小雅並不違背自己的要求,還頗爲滿意對方的態度,以爲眼前的這羣人是知進退的人。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桌上另外這個年歲不大的年輕人,竟然卻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敢說出這種話來。

  白衣年輕人頓時目光一寒,眯眼看向李慕生,道:

  “年輕人,行走江湖別太放肆,我是你惹不起……”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伍尚身形一動,瞬息便來到白衣年輕人的身邊。

  下一刻,他伸手直接提起對方的衣領,像扔垃圾一般,直接將其從洞開的窗戶扔了出去。

  伍尚來得太快,下手更快。

  白衣年輕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便毫無反抗之力地從客棧的二樓飛出去數丈遠。

  砸落在下方的青石街面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穩住身形。

第133章 刀槍

  白衣年輕人單手撐住地面,低伏着身子,手下的青石板發出“咔嚓”聲響,隨即皸裂開來。

  其臉上頓時露出一陣駭然之色,猛地抬頭,朝客棧二樓那間唯一洞開的窗戶望去。

  然而,卻只見窗戶邊的幾人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喝着茶水。

  白衣年輕人神色變了變,眼中繼而浮現出一抹驚怒之色。

  但他似乎意識到李慕生這羣人不好惹,最終咬了咬牙,還是從心地轉身躍上後方一處店鋪的房檐,默默蹲坐在屋脊之上。

  此時客棧的二樓之中,周圍客人似乎是被伍尚扔人的那一幕驚住,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坐在桌邊的胡瑞安對於剛纔之事,倒是始終神色平靜,什麼話也沒有多說。

  雖然他不願多惹事,但並不意味着他怕事,作爲屬下,自然是全聽憑眼前這位八皇子的意願行事。

  這時,千戶伍尚退後幾步重新站回原來的位置,候立在桌旁。

  他微微側眸,透過洞開的窗戶朝斜對面屋頂上的白衣年輕人望了一眼。

  不一會,耳邊有傳來客人竊竊私語聲,打破了二樓的平靜,似乎是有人認出了那名白衣年輕人的身份。

  說對方是附近白沙幫幫主的公子,而白沙幫在方圓百里之內威名赫赫,又是周圍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幫派,無人敢招惹。

  他們這些人惹上對方,接下來肯定喫不了兜着走……

  聽了一耳朵的伍尚,眯了眯眼睛,倒是不以爲意,隨即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對面的白衣年輕人。

  而蹲在房頂上的白衣年輕人,此時則是一邊等待街上約鬥雙方的到來,一邊小心地觀察李慕生等人。

  心中在認真琢磨李慕生這一羣人的實力和來頭,想着要不要報復回去,讓自己的老爹帶人幫忙找回場子?

  作爲白沙幫的大公子,他自然不是什麼江湖小白,欺軟怕硬向來是他的行事準則,厲害的肯定繞着走,軟柿子自然也得捏一捏。

  不過,一時半會他也看不出李慕生等人的來路,轉而只得將注意力放在下方的街道上。

  沒過多久,青石板長街的兩頭響起一陣噠噠的清脆馬蹄聲,兩道人影從長街盡頭彼此騎馬相向而行,然後在街道中央彼此相隔大約十丈的距離停下。

  白衣年輕人壓低身子,目光注視着下方馬匹上的兩人。

  其中一人約莫三十歲左右,背後負着一柄寬刀,面容方正,身材壯碩、肌肉虯結,看起來顯得極爲孔武有力。

  而另一人則是手持一杆銀色紅纓長槍,年紀與對面之人相仿,其腰背挺直如松、面容清瘦,高挑的身軀之上流露出一股鋒芒畢露的氣勢。

  “早聞江湖上‘破殺神槍’的大名,號稱‘一槍祭出,可破天下萬般兵器’,可惜一直未曾領教過,今日你我既有無法消弭的仇怨在身,那便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揹負寬刀的肌肉青年端坐馬背之上,面無表情地望向對面之人。

  空氣之中一時間升起一股肅殺之意,引得其身前的高頭大馬重重打了個響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