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修十五年,開局一品絕巔! 第5章

作者:时间果壳

  “爲什麼?”李慕生有些好奇。

  “憑我是大黎隱諜司第一銀紋密探,凡是我接手的任務,從沒失敗過,也從未有過任何誤漏。”

  蒼尹月眸光中透露出無比的自信,再加上她那生人勿近的態度,一時間,渾身散發着一抹孤高且冷傲的氣息。

  一看就是個傲嬌的姑娘!

  李慕生挑了挑眉,沉吟片刻後,道:

  “其實跟你走一趟也不是不行,反正我正準備浪跡天涯,去哪都一樣。”

  “不過,我不能不明不白跟你走,起碼你得讓我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這個人可不怎麼喜歡謎語人!”

  蒼尹月盯着李慕生看了一會,輕輕點頭:

  “只要不涉及隱諜司機密,你想知道的問題,我都會如實相告。”

  李慕生輕輕拍手,十分爽快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上路吧,路上邊走邊聊。”

  不過,此時蒼尹月的身影卻是突然朝後退去,眨眼便出現在數丈之外:

  “等我半炷香的時間,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辦完事之後必會來找你!”

  見狀,李慕生也不在意,擺擺手道:

  “那你先忙,我等你一會。”

  接着,便乾脆在樹蔭底下坐着乘涼。

  半炷香後,蒼尹月很準時,牽着兩匹黑鬃黃馬出現在李慕生的視線中。

  走至近處,她將其中一匹馬的繮繩交給李慕生,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

  “走吧。”

  “有錢人啊,這馬得好幾十兩一匹吧?”

  李慕生隨手將蒼尹月的令牌扔給對方,隨即接過繮繩,縱身輕飄飄地躍上馬背。

  “等證實了你皇子的身份,區區金銀之物對你來說算不上什麼。”

  蒼尹月淡淡開口,收好令牌正待上馬,卻發現李慕生一拍馬屁股,在一陣急嘯的馬嘶聲中,如離弦之箭般出城而去。

  “他該不會想逃吧?”

  蒼尹月皺了皺秀眉,當即腳下一蹬,快速上馬立刻朝李慕生離去的方向跟上,同時出聲喊道:

  “你走錯方向了!”

  ……

  臨近落日時分,兩人兩騎在此起彼落的“嗒嗒”馬蹄聲中,靠近一座偏僻的小鎮。

  “今晚我們便在此處歇息,明早再繼續趕路。”

  蒼尹月並未進入鎮子,而是在鎮外選擇一處坡地停下。

  李慕生左右看了一眼,什麼也沒多說,隨手將馬丟在一旁,讓其自己去找草喫。

  而他則拾掇一些乾柴,在背風處生起一團篝火。

  “蒼姑娘,過來坐,我們聊聊天。”

  李慕生伸手招呼道。

  今天一路上,蒼尹月已經將與他身世相關的事情大概都講過一遍。

  他發現整件事情確實還挺狗血的,什麼狸貓換太子,真假皇子,宮廷爭鬥……

  不得不說,這些皇室貴族就是會玩!

  “不必了,我習慣一個人待着,如果你有問題可以直接問。”

  蒼尹月依靠在一株老樹旁,並沒有挪步的意思。

  李慕生也沒勉強,一邊扒拉着柴火,一邊靜下心想着與自己有關的事情……

  四個月前,帝都天逍l收到一封直達指揮使的密函。

  密函中言明當今的七皇子並非皇帝親生,而是二十年前由人陰痔鎿Q。

  真正的七皇子被棄於上陽城外的大冕河,如今生死不知。

  很快,此事便被上呈元武帝,元武帝連夜召見七皇子李摯。

  沒有人知道那一夜的天乾宮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在天亮之前,皇宮之內連發數道祕旨。

  七皇子李摯被關入天牢,天逍l、六扇門、隱諜司皆收到密令,全力暗中徹查二十年前皇子替換之事。

  很明顯,皇宮原本有意要瞞下這場皇室醜聞,但不知爲何,此事最終卻不脛而走。

  第二天便傳遍整個帝都上陽城,連街頭巷尾的百姓都知曉了此事。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帝都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不僅確信二十年前皇子被調換之事,而且開始各憑本事,四處搜尋那位真正流落民間的七皇子。

  而按蒼尹月所說,她是動用了整個隱諜司的所有明諜、暗諜,經過無數次明察暗訪,結合過去二十年的所有相關線索,才最終找到了李慕生。

  當然,收到密令的天逍l和六扇門也同樣在尋找“七皇子”的下落,只不過各方掌握的信息不同,估計最終找到的人也會有所差別。

  “蒼姑娘,你就真的篤定我是那七皇子,如果萬一不是,你又該怎麼辦?”

  李慕生收斂思緒,忽然開口問道。

第8章 七皇子

  然而,蒼尹月只是漠然朝李慕生這邊望了眼,什麼話也沒說。

  空氣中沉默了片刻,最終,她還是有些不情願地開口:

  “放心,無論你是不是真正的七皇子,我都會盡全力保證你的安全。”

  李慕生聳了聳肩,笑道: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屁顛屁顛大老遠跑到那上陽城去,結果卻不是皇子,這是不是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聞言,蒼尹月冷哼一聲:

  “我明白你的意思,萬一真是我弄錯了,我再賠你一百兩銀子,算是你此行的跑路費。”

  李慕生當即笑眯眯地伸出大拇指,讚道:

  “蒼姑娘大氣,不愧是隱諜司的高手。”

  蒼尹月繃着一張臉,雙手環抱,道:

  “你不要以爲入了武道先天之境,便可以掉以輕心,先天高手在順安城確實可以橫行無阻,但放在整個大黎卻根本不足一提。”

  說着,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身上肯定有些機遇,否則順安城一個小小武館,就算耗盡家財也難以堆出一位先天高手來。”

  “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等到了上陽城,你就會知道,這世上永遠有驚世絕豔的天才,讓你難以望其項背。”

  李慕生用木棍戳了戳火堆,讓眼前的篝火燃燒得更加明亮,問道:

  “比如呢?”

  “我從未離開過順安城,對外面的事知道得也不多,蒼姑娘大可以多講講,這些我都愛聽。”

  蒼尹月卻是搖搖頭,冷笑道:

  “我跟你多說無益,到時候你親眼見了便會明白。”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如今關在天牢內的那位‘七皇子’便是一位有着天縱之資的存在,他不僅身懷治世之才,武道天賦更是令無數人望塵莫及,在此事沒有發生之前,他甚至是最有希望坐上儲帝之位的皇子之一。”

  聞言,李慕生愣了愣,隨即有些惋惜地說道:

  “那可太遺憾了,這麼優秀的人才被關入天牢,絕對是大黎朝的損失。”

  蒼尹月瞥了李慕生一眼,目光中莫名閃過一抹慍怒,忽然厲聲道:

  “在我眼中,你就是真正的七皇子,如果將他放出來,到時你又該如何自處?”

  “那些原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他可是奪走了這一切二十年,而你又有多少個二十年可以失去?”

  說到這,蒼尹月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頓了頓,道:

  “帶你回上陽城,這只是我的職責所在,至於之後的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否則,在帝都那個地方,你很可能被人喫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李慕生看着不知爲何突然生氣起來的蒼尹月,皺了皺眉。

  這姑娘怎麼還越說越上頭?

  他好像也沒說自己要任人宰割啊?

  不過仔細一想,李慕生髮現對方其實也並沒有什麼惡意。

  而這時,蒼尹月說了一頓之後,便乾脆直接閉上眼睛,不再理會李慕生。

  見狀,李慕生心中腹誹:

  “信誓旦旦說相信我是七皇子,結果就這態度,這是將我當作大黎皇子看待的態度?”

  想着,他伸手摸了摸懷中,忽然開口道:

  “蒼姑娘今日在順安城離開的那半炷香時間,可是去了俞家武館?”

  聞言,蒼尹月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凌厲地看向李慕生:

  “你跟蹤我?”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自語道:

  “不可能,如果你跟上來,我不可能沒有察覺。”

  李慕生攤了攤手,道:

  “我沒有跟蹤你,但我猜你一定是去俞家武館,並且找那俞老頭拿了渣河七傧胍臇|西。”

  “如何見得?”蒼尹月問道。

  “因爲在今日之前,你不僅跟蹤我,你還跟蹤了渣河七伲阅阒浪麄兊哪康氖鞘颤N。”

  李慕生伸手從懷中摸了摸,摸出一個六面雕花的褐色木盒,拿在手中好奇地把玩。

  “如果你不在意俞老頭手中的東西,自然也就不會有那半柱香的時間,既然有了這段時間,那說明這東西在你眼中應該挺重要的。”

  而此時,蒼尹月早已面色一變,她伸手朝自己的包袱摸索,那裏原本存在的物件已是空空如也。

  蒼尹月從背靠大樹,漸漸站直身體,那雙丹鳳眸中倒映着李慕生身前的篝火。

  “你什麼時候下手偷走的?”蒼尹月聲音平靜地開口。

  而隨着話音落下,她整個纖瘦的身影卻自暮色中消失不見。

  昏暗的光線下只有一陣急促的風聲劃過,吹得燃燒的篝火搖晃不止。

  當蒼尹月再次顯露出身影時,卻是已然出現在李慕生的背後。

  她一隻手去拿李慕生手中的六面木盒,另一隻手則高高舉起,凝白如玉的手掌化作手刀,砍向李慕生的後脖頸。

  “你該不會是想將我打暈了,再給綁到上陽城去吧?”

  李慕生的聲音在蒼尹月耳邊響起。

  她瞳孔頓時睜大,這時才震驚地察覺到,自己的所有行動都停滯在半空,整個人不知何時竟已無法動彈。

  “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蒼尹月張張嘴,發現自己倒是能夠說話。

  “點穴手法而已,誰叫你突然出現嚇我一跳。”

  李慕生嘿嘿一笑,看着近在咫尺的蒼尹月,心中一動,忽然伸出手便要去摘對方臉上的面紗。

  “不要!”

  蒼尹月聲音急促地阻止。

  但李慕生卻沒有停下手,道:

  “思想不要這麼封建迂腐,容貌好看是老天爺賞賜,要學會分享,遮遮掩掩的,平時就自己偷偷看又有什麼意思?”

  不過,李慕生將蒼尹月的面紗揭到一半時,他又連忙將其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