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间果壳
“嗯……知道了。”
“大概可能是回來盜取那蝕骨陰風指,好讓我給她解決臉上的刺字。”
李慕生忽然面露恍然之色,朝侯府中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
“倒是可以進去瞧瞧,或許能再撿一個人情也說不定。”
下一刻,他便朝蒼遠侯府內消失不見。
……
蒼尹月進入一條向下延伸的暗道之後,走了一小會,便來到一處用磚石堆砌的巖洞。
她點起火折四下掃視一眼,巖洞看起來面積不小。
一些地方有一些陳舊的挖掘痕跡,應該是在原有的洞穴基礎上有進行過擴張,而且明顯距今已有些年月。
這時,蒼尹月見到石壁上有壁燈,當即用火摺子將其一一點燃。
很快,整個巖洞便逐漸生起昏黃的光亮。
蒼尹月沒有太過耽擱,隨即開始尋找起那蝕骨陰風指的祕籍。
不過,周圍除了落灰的木架,和十幾個鏽跡斑斑的空鐵箱,她並沒有找到半點祕籍的痕跡。
“滴答!”
這時,有水滴聲忽然響起,打破偌大巖洞內落針可聞的寂靜。
蒼尹月循聲抬頭,看向巖洞的上方,下一刻卻是緊緊皺起秀眉。
只見整個巖洞的洞頂釘着密密麻麻的鐵鏈,而在鐵鏈下方則是懸掛着一隻巨大的綠鏽銅鍋。
銅鍋遮擋了小半個洞頂,讓蒼尹月看不見上面的景象,只猜測水滴的聲音是從洞頂上方滴落。
她面露異色,不知這密洞之中爲何會有如此奇怪的佈置。
略微思索片刻,蒼尹月當即腳下用力一踏,快步前衝,在鐵箱和巖壁上的磚牆輕點,縱身躍上鐵鏈纏繞的銅鍋邊緣。
隨着火摺子點亮,她緩緩打量上方的景象。
然而下一瞬,蒼尹月卻是整個人驀然怔住,眼中流露出駭然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爲難看。
眼前的銅鍋上方是一片暗沉潮溼的土壤,這些土壤散發出縷縷腐朽的氣息,其中則是赫然夾雜着一根根發暗的人骨,密密麻麻像是一處亂葬崗地下。
一隻手骨甚至被擠出一截垂落在泥土之外,黃色的屍油在土壤中沉積,順着骨頭偶爾朝着下方的銅鍋滴落。
蒼尹月剛纔聽到的水滴聲,其實就是屍油滴落的聲音。
一時間,蒼尹月有些不敢想象,爲什麼自己父親書房的密室中,竟然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乖女兒,果然還是讓你發現了爲父的祕密。”
就在這時,一道醇厚的中年人聲音從下方幽幽傳來。
第63章 喫了它
蒼尹月猛地回頭朝下望去,只見一身深紫色華麗迮邸㈩^戴玉冠的蒼遠侯,揹着手站在巖洞之中,正笑眯眯地望着她。
見狀,蒼尹月從銅鍋之上猛然躍下,頓時怒不可遏,目光死死盯着對方:
“這都是你乾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蒼遠侯兩鬢微白,面容略顯蒼老,但鼻樑高挺、眉目清朗,顯然年輕時也是一位俊俏的男子。
他看着蒼尹月,卻是神色十分平靜,輕輕點頭道: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你用不着這麼大驚小怪。”
聞言,蒼尹月望着眼前這個有些時日沒見過的父親,第一次覺得對方是如此的陌生,跟她印象中那位趨炎附勢、性格懦弱的蒼遠侯完全不一樣。
她壓抑着心中的震驚和憤怒,手指着巖洞上方,沉聲問道:
“那些人都是你殺的?究竟是爲什麼?你爲什麼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蒼尹月此時的心情極爲複雜,雖然她很討厭自己這位懦弱的父親,因爲如果不是對方娶了那名惡婦,也不會害死母親和大哥。
但在她心中仍然保留有小時候的一些美好畫面,那是他們一家四口溫馨的回憶。
那時,她還能感受到來自父親的慈愛,不似如今這般的父女形同陌路。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變得如此面目全非,如此兇殘。
不僅殺了這麼多人,還用那些人的屍骨來收集屍油,簡直是喪盡天良!
這時,蒼遠侯面對蒼尹月的質問,緩緩抬頭看向洞頂,卻是搖頭道:
“這你就誤會我了,那些人可不都全是我殺的,我只是借了你二孃的光而已,如果不是她一直堅持不懈地殺人,我可煉製不出這‘地屍丸’!”
說罷,蒼遠侯側頭朝蒼尹月微微一笑,下一刻,整個人便隱隱散發出一陣驚人的氣息。
他手心向下一旋,道道陰寒真氣急速匯聚成一方灰濛濛的掌印,隨即掌心翻轉,豁然抬手朝上方的銅鍋隔空拍去。
咔嚓!
綠鏽斑斑的銅鍋在強勁的掌印轟擊下驟然開裂,殘留的屍水和一堆不知名的藥渣嘩啦啦墜落,與此同時掉落的還有一顆黃瑩瑩的屍珠子。
蒼遠侯猛地伸手一探,將地屍丸抓入手中,而周身則是真氣一震,將散落的屍水藥渣全部驅散。
“你何時晉升了武道大宗師?”
蒼尹月感受到蒼遠侯身上的強大氣息,頓時朝後退了一步,顯得極爲驚訝。
蒼遠侯武道資質平庸,修煉了這麼多年也纔不過堪堪宗師境界,按理來說此生都無緣武道大宗師。
但此時的蒼遠侯顯然是一位真正的武道大宗師無疑,而且對方的真氣極爲雄厚,絕非剛晉升的大宗師那般簡單。
蒼遠侯搖了搖頭,道:
“這你就別管了,我自有機遇。”
說着,他朝蒼尹月招了招手,笑呵呵道:
“乖女兒,你不是一直想殺了你二孃,爲你母親和大哥報仇?”
“來,將這枚地屍丸吞下,你就能擁有殺了她的強大實力。”
聞言,蒼尹月秀眉微蹙,盯着蒼遠侯和其手中的屍珠子看了會。
她不知曉對方口中這所謂的地屍丸是什麼,但用人屍煉製出來的東西,顯然絕非什麼善物。
蒼尹月搖頭,緩緩朝後退去,遠離蒼遠侯,道:
“我不需要,我相信憑我自己的努力,早晚能殺了那惡婦。”
見狀,蒼遠侯微微眯起眼睛,轉而目光落在手中的地屍丸上,輕輕嘆了口氣,道:
“尹月啊,你可能不知道,爲父很早以前就想殺了朱鳳蘭那賤人,爲你母親和大哥報仇,可是……我做不到啊!”
“我武道修爲低微,那賤人一隻腳就能將我踩在腳下,無論我怎麼努力都沒用,我在她的面前簡直跟狗一樣卑微。”
說着,蒼遠侯面露痛苦之色,低下頭道:
“自從那女人進了侯府,憑藉着跟季貴妃的關係,整個府中都是她說了算,如今蒼遠侯府都是她的人,就差改姓朱了。”
聞言,蒼尹月卻是無動於衷,反而冷笑一聲,道:
“這不是你咎由自取?你爲了獲得侯爵的繼承權,不惜拋妻棄子,當時你就早該想到會有今天的報應。”
“對,是我的報應,我不是人,我罪該萬死!”
蒼遠侯重重地點頭,聲音嘶啞道:
“但這蒼遠侯府決不能落在外姓人的手上,我爲了修煉武道耗盡壽元,早已時日無多,尹月,這整個侯府將來都是你的。”
聞言,蒼尹月搖了搖頭,冷聲道:
“我不需要,而且,你不是還有蒼宇寧?”
此話一出,蒼遠侯沉默了一會,良久過後,才忽然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蒼宇寧那小畜生不是我蒼家的種,他是朱鳳蘭那賤人和太陰元宗四長老的兒子,這些年我一直被當做傻子矇在鼓裏。”
“而且,那賤人不僅害死你大哥,還想害死你,這是要絕我蒼家的種,我絕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我一定不能讓她活在這世上,包括她那野種也都得死!”
說着,蒼遠侯抬起頭來,只見原本溫和的臉龐此刻卻是滿目猙獰,似是恨不得將朱鳳蘭和蒼宇寧碎屍萬段。
蒼尹月微微一愣,似乎也被這個情況所驚住。
她確實是沒有想到,蒼宇寧竟然不是對方的親生兒子。
但很快,蒼尹月只是漠然地搖頭,道:
“這跟我沒有關係,我也不需要這侯府,我此生唯一的目標便是爲母親和大哥報仇。”
聞言,蒼遠侯笑了起來,攤開手中的地屍丸,道:
“這不正好,只要你服下它,你今晚就能殺了那賤人!”
蒼尹月盯着眼前看似熟悉卻又陌生的男人,忽然警惕起來:
“既然服下這東西能報仇,你爲什麼不喫?”
聞言,蒼遠侯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他望着蒼尹月一臉戒備的樣子,嘆了口氣:
“乖女兒,我將如此珍貴的報仇機會交給你,你卻懷疑爲父,這讓爲父該怎麼說你?”
話音一落,蒼遠侯整個人突然從原地消失不見,瞬息之間便出現在蒼尹月身邊。
他手掌落在蒼尹月的肩膀上,翻滾的強大陰寒真氣將她整個人禁錮在原地,接着,另一隻手則猛然將地屍丸向蒼尹月口中塞去。
蒼尹月面露驚恐之色,根本無法反抗,但下一刻,她卻見到蒼遠侯整個人驟然停住。
然後,不知從何處伸出一隻手來,捻起蒼遠侯手中的那枚地屍丸,直接塞進了蒼遠侯的口中。
第64章 屍神宗
蒼遠侯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原本該被蒼尹月吞服的地屍丸,竟然已經進入自己的口中。
這時則輪到他滿目驚恐,駭然無比。
但他此刻體內全身經脈竅穴被封鎖,根本動彈不得,絲毫真氣也無法咿D。
只得眼睜睜看着地屍丸入口即化,變成一股極度陰寒的屍水,流入自己的腹中。
蒼遠侯心中驚怒不已,不知究竟是何人,竟在這關鍵時刻偷襲於他。
而這時,一道揶揄的聲音卻是在他身後響起:
“都被綠了,還不自己親自動手報仇,你究竟在想什麼?”
聞言,蒼尹月目光一動,從蒼遠侯的手下掙脫,歪頭看向其身後:
“是你!”
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李慕生竟然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在這危機關頭救下了她。
“蒼姑娘,這次你可欠我一個大人情,要不你就得被你這爹給坑慘了。”
李慕生從背後走出,他盯着此時的蒼遠侯看了眼,一臉嫌惡道:
“你瞧瞧,這味也太臭了!”
蒼遠侯在吞入地屍丸之後,整個人的膚色開始肉眼可見地變得暗黃,而且渾身散發出一股比臭雞蛋還要難聞的惡臭。
蒼尹月自然也是聞到了臭味,當即秀眉緊蹙,轉頭目光憤怒地看向蒼遠侯。
且不論那地屍丸還有什麼其它害處,如果剛纔是她吞下這東西,整個人也散發出這種臭味,那對她來說簡直是生不如死!
“受不了了,這地方真待不下去。”
李慕生擺擺手,嫌棄地瞥了眼身上臭味愈加濃烈的蒼遠侯,朝蒼尹月道:
“我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
上一篇:我一个射手,近战无敌怎么了
下一篇:我,巫师,愚痴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