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间果壳
暗自嘆道,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而當青年俠客在見到“隱殺令”之後,整個人更是霎時臉色慘白。
如果李慕生只是知道他隱殺閣殺手的身份,那麼他還能有機會圓一下。
但當隱殺令出現之後,他心中最後一絲機會也沒了。
隱殺閣的殺手不認識隱殺令,這話說出去根本沒人相信。
而既然知道是隱殺令,他一個隱殺閣的殺手,就必然站在持有隱殺令之人的對立面。
除非李慕生能擋下隱殺閣的三次暗殺,否則在此期間,李慕生便是整個隱殺閣毫無疑問的頭號暗殺對象。
青年俠客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望着桌上的那枚隱殺令僵直站着,腿腳都開始不自覺地有些發軟。
而與此同時,跟他一樣的,還有說書老者。
方纔說書老者還在心中責怪李慕生不知禮數,跟自己說些毫無邏輯的歪理。
而當李慕生拿出那枚在江湖上能掀起血雨腥風的隱殺令之後,他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
頓時僵住在原地,雙目望着桌上那面鏽跡斑斑的銅牌,蒼老的身軀都不自覺地搖晃了幾下。
他自然知道隱殺令這東西在江湖上意味着什麼?但他此時關注的卻不是隱殺令本身,而是眼前這位擁有隱殺令的人。
說書老者之前還跟青年俠客說過,自己從天機閣得來消息,那枚從隱殺閣流出的隱殺令,如今就在那位大黎八皇子手上。
而那位大黎八皇子是何許人也?
在場腥穗y道還有誰能比他更瞭解對方?
下一刻,說書老者僵硬地轉頭,從隱殺令上轉移視線,望向桌前坐着的李慕生。
一雙目光注視着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俊朗公子,心中翻江倒海,掀起驚濤駭浪!
這時,蹲坐在一旁的大黑貓,似乎也被眼前這鏽跡斑斑的銅牌吸引。
它兩隻貓爪子搭在桌面上,湊着碩大的貓腦袋,不停打量着眼前的銅牌,甚至還好奇地伸出貓爪子扒拉兩下。
李慕生見說書老者和青年俠客,明顯被自己拿出的隱殺令給驚住,搖了搖頭,隨即望向青年俠客,道:
“我原本還好奇你們隱殺閣爲什麼一直沒有動靜,現在看來,大概是派你來暗殺我。”
說着,李慕生伸手將扒拉隱殺令的大黑貓扒拉到一邊,道:
“我之所以找你,並非是要阻止你對我出手,而是想讓你回去跟隱殺閣帶一句話。”
“三次暗殺時間拖得太久,我沒太多功夫搭理你們,所以,建議你們隱殺閣最厲害的殺手一起上。”
隨即,李慕生微微思索片刻,又補充道:
“最近半個月之內,我應該會回到上陽城暫時不會離開,至於能不能殺得了我,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說罷,李慕生便擺了擺手,讓青年俠客自己可以離開了。
青年俠客怔愣着將李慕生的話全都聽入耳中,見對方似乎真的不再理會自己。
他頓時猛地深吸口氣,原本因爲極度恐懼而繃緊的心臟,頓時如擂鼓般跳動起來。
整個人劇烈地喘息幾聲,才發覺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明明李慕生沒有泄露半點真氣和武道威壓,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震懾。
但無形的威懾纔是最嚇人的!
但凡知曉李慕生在落神峯幹了什麼,其他人尤其是敵人,在面對他時,就絕不可能毫無畏懼!
很快,青年俠客反應過來,連忙朝李慕生躬身抱拳行禮,道:
“多謝……殿下不殺之恩,殿下的話草民一定帶到,絕不會有失。”
說罷,青年俠客看了李慕生一眼,卻是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停留,退後走出三步,隨即連忙轉身。
頓時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着樓下飄去,轉眼便消失不見,似乎是怕李慕生反悔一般。
青年俠客離去後,李慕生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動作,對於隱殺閣這樣的小殺手根本不在意。
與此同時,沈安然和曹高山將一切都看在眼中,但是兩人一直很平靜,並沒有因爲出現天機閣和隱殺閣的人而出現什麼波瀾。
只有大黑貓似乎對隱殺令有些興趣,縱使被李慕生扒拉開,依然又衝上來對着隱殺令打量個不停。
“你要是這麼喜歡這東西,我把它送給你得了。”
李慕生瞥了大黑貓一眼,而對方一聽這話,頓時貓耳一豎。
隨即卻是連連擺爪,將貓腦袋搖個不停。
剛纔它可是全都聽到了,李慕生可是讓那隱殺閣最厲害的殺手前往帝都暗殺他。
如果拿了隱殺令,它一隻貓哪能擋得住這麼多殺手?豈不是要了它的貓命?
第269章 傳話
見大黑貓立馬就慫了,李慕生眯了眯眼睛,隨手將隱殺令丟給大黑貓,道:
“自己去一邊玩。”
接着,他便不再理會搗亂的大黑貓,轉而看向眼前呆若木雞的說書老者。
而大黑貓偷偷觀察李慕生一眼,見其似乎沒有讓自己去擋那些隱殺閣殺手的意思,頓時放下心來。
繼而注意力又被隱殺令吸引,張嘴一咬,將銅鏽斑斑的令牌叼起,跳到一邊自顧自搗鼓去了。
這時,李慕生則是目光望着說書老者,緩緩開口道:
“別緊張,你這一把年紀可別經不起嚇,萬一出事了,我去哪找你們天機閣辦事?”
聞言,說書老者算是終於慢慢回過神來。
他極力忍住此刻內心的震動,嘴脣僵硬地上下合動,顫聲問道:
“公子……你真是……那位八皇子殿下?”
雖然說書老者從隱殺令,以及青年俠客對李慕生的態度,已經猜到李慕生的身份。
但他心中還是難以置信,自己竟然會在這裏碰到了那位親手覆滅落神峯的大黎八皇子。
所以他此時的第一反應,便是親自向李慕生確認對方的身份,以確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否則,他有理由懷疑自己之前是得了癔症,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畢竟年紀大了,有時腦袋難免不太靈光,這也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這時,李慕生面對說書老者的問話,則是伸手指了指自己,挑眉道:
“不是我說,就我這張臉,你難道還能再找到第二個長得這麼俊的皇子?”
此話一出,說書老者明顯愣了愣。
之前李慕生成爲大黎的八皇子,名不經傳,雖然真假皇子之事在江湖上流傳極廣,但江湖上對於這位八皇子的關注度其實並不高。
說書老者縱使出身天機閣,且因爲另一件事對李慕生還算比較瞭解,但卻是從未見過他。
不過,此時得到李慕生親口承認身份,說書老者無疑是終於見到了這位必將名震天下的八皇子真人。
一時之間,他不由地深吸口氣,一雙目光注視着李慕生,隨即一臉鄭重地低頭行禮,沉聲道:
“殿下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老朽此生能得見殿下真容,屬實是三生有幸!”
聞言,李慕生頓時神色一動,終於是認真打量了眼前的老者一眼。
不錯,雖然年紀是大了一些,可能還存在代溝,但勝在沒有老眼昏花。
相反,對方的眼睛還是十分雪亮的,這一點就很值得肯定!
而這時,說書老者餘光察言觀色,見李慕生似乎對於自己的稱讚很受用。
他心中終於是稍稍鬆了口氣。
就在方纔那短短數息之間,他的整個後背其實早已被冷汗浸溼。
說書老者確認李慕生的身份之後,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回想起,剛纔自己對李慕生那番令他想想都後怕的態度。
他當然是第一時間選擇找補,想要挽回自己在李慕生面前的印象。
雖然李慕生不一定因爲這些小事就對他動手,但畢竟是面對這樣一位親手覆滅落神峯的存在,他即使再謹慎也不爲過。
“方纔老朽有眼無珠,還請殿下恕罪。”
說書老者一臉諔┑爻雎暎S即便是壓下心中各種翻湧的思緒,主動詢問道:
“不知殿下想要天機閣做何事?如果老朽能夠爲殿下分憂,必是願效犬馬之勞。”
聞言,李慕生頗爲滿意地點點頭,不過,他略微思索片刻,卻是搖頭道:
“我的事情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光你一個人肯定是幹不了的,必須得要靠你們天機閣纔行。”
說書老者目光微動,隨即卻是連忙回道:
“請殿下放心,殿下有任何事儘管吩咐告知老朽,老朽必然會傳達閣中,天機閣也定會慎重對待殿下的要求。”
聞言,李慕生倒也不磨嚕敿磳⒆约阂獙ふ疑瞎派瘾F火麒麟、青龍真氣、朱雀等,這種都明顯有些虛無縹緲的要求,給說書老者提了一遍。
說實話,李慕生之所以願意搭理隱殺閣,主動找上天機閣,除了爲了搜尋這些神獸相關的蹤跡,追尋武道超脫之外。
他真的是再沒有其它半點過分的要求,至於說,他提的這些要求過不過分?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對了,如果你們天機閣有天啓祕藏鑰匙的線索,也要及時告訴我。”
李慕生額外又加了一句。
不過,當看到說書老者臉上的神色明顯有些異樣之後,李慕生挑了挑眉,道:
“放心,我這個人並不是仗勢欺人的人,你回去可以跟天機閣稟告,只要能提供有用的線索,大黎朝廷一定會支付相應的報酬。”
這話中李慕生並沒有提及自己和天逍l會支付報酬,畢竟那都是屬於他的財產。
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如果天機閣真要報酬,那就讓他們找元武帝要去,反正那老登現在富得流油!
“能爲殿下做事乃是老朽的榮幸,老朽自是不會索要任何好處。”
說書老者第一時間表明自己的態度,不過,他猶豫了片刻,卻是又繼續開口道:
“只是殿下所要辦的事情,確實非老朽能夠幫上忙,此事還需通稟閣中,由天機閣全力爲殿下搜尋線索。”
聞言,李慕生擺了擺手,道:
“事不宜遲,那你現在就去將這事落實到位,希望等我回到上陽城時,能聽到你們天機閣的好消息。”
說書老者當即點頭稱是,不過,他抬頭看了李慕生一眼,站在原地神色明顯遲疑了片刻,但還是開口道:
“老朽能在此處遇見殿下,屬實太過僥倖,爲避免閣中不相信老朽的話,老朽斗膽請殿下留下一樣憑證。”
“如此閣中纔不會誤判老朽通報的消息,以免耽誤殿下的事情。”
聞言,李慕生看了說書老者一眼,稍稍一想,覺得他這話也不無道理。
隨即,他心念一動,朝旁邊隨手隔空一抓,便從大黑貓的身上抓了一撮貓毛。
然後輕輕一揮,那撮貓毛便無聲無息地飄落至說書老者面前。
第270章 信任?
“你將這貓毛交給你們天機閣的閣主,到時他就會相信你說的是真話。”
隨着李慕生的話語在說書老者的耳邊響起,說書老者伸手接過眼前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貓毛。
他打量手中的黑色貓毛一眼,卻是完全看不出什麼端倪。
但說書老者卻是不敢怠慢,當即將其小心收好,鄭重道:
“請殿下放心,老朽必定將此事辦好,絕不會讓殿下失望。”
說罷,說書老者便躬身告退,從二樓步行下樓離開。
接着,他沒有回到酒樓天井木臺上,而是疾步拐入酒樓的後院,進入一間房間後,很快便消失不見。
不多久,已經安全進入地下密室的說書老者終於是長吁口氣。
他抬頭朝頭頂望了一眼,此時蒼老的臉龐上神色變幻不定。
其實,他剛纔在面對李慕生時,隱瞞了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
確實,他是通過天機閣在闌州的渠道,知道了李慕生出手覆滅落神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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