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修十五年,開局一品絕巔! 第165章

作者:时间果壳

  “那就讓你再出一劍。”

  一聽這話,宇文成青當即朝旁邊撤退幾步。

  不論是瞎眼老者還是李慕生,武道實力皆在他之上。

  處在兩人的中間,他可沒本事能擋下兩人的出手,即使是雙方交手產生的餘波,他也不想沾染半分。

  而與此同時,在李慕生出言答應之後,瞎眼老者什麼多餘的話也沒多說。

  他承認,李慕生的氣機確實是讓他望之畏怖、心生恐懼。

  但這次卻不同,是由他出劍!

  他從幼練劍至今已有七十餘年,原本資質愚鈍不堪,年輕時練劍十年,不及他人習劍一月。

  前三十年碌碌無爲,只是落神峯中一名司職打掃的雜役弟子,而這還是靠着祖上在落神峯積下的功勞餘蔭,才勉強得來的差事。

  不過,他縱使天資很差,被門中其他弟子嫌棄看不起,但卻從未放棄過習武,尤其是極爲癡迷於練劍。

  瞎眼老者爲了自己能在劍道一途走得更遠一點,他更是花費比之他人多數倍、數十倍的功夫,除了完成平日自己手中該乾的活外,他剩餘的時間幾乎都撲在了練劍之上。

  晝夜不息、寒來暑往,憑藉着自身的勤奮和癡迷,他趁在藏書閣打掃的便利,更是幾乎將落神峯藏書閣中除了那些頂級功法之外,所有能看到的劍譜和劍經全都讀了個遍。

  可這樣又是二十多年過去,年近花甲的他武道進境堪堪踏入先天,劍道一途也始終平平無奇。

  就這樣,直到某一天,他在練完一套劍訣,坐在此處小殿前的石階上,望着夕陽下墜。

  忽然無力感慨,以爲自己此生恐怕都將這樣,最終老死於此時。

  一名碧衣女子卻是不知何時路過祠堂,兩人不過只是對視了一眼。

  對方什麼話也沒說,卻是從隨身帶着的包裹中找尋出一篇殘缺的劍經,然後丟給了他。

  之後,那名碧衣女子只是望了祠堂一眼,便從他眼前消失不見。

  而在得到那篇殘缺的劍經之後,他恍若是突然開了竅,自那一天開始劍道進境一日千里。

  不過,因爲劍經殘缺,他後來便陷入瓶頸,於是四處搜尋剩餘劍經的部分。

  而之後他便發現,那名女子給他的劍經,其實乃是千年前一位資質平庸的瞎子所創,對方甚至還在江湖上留下“瞎子劍聖”的名號。

  只是,他雖然知道了劍經的來源,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剩下殘餘的劍經。

  但爲了追尋劍道,他決定追尋那位瞎子劍聖的道路,主動自戮雙目,意圖靠自己補全剩餘的劍經。

  而最終,皇天不負苦心人,縱使天生資質愚鈍如他,卻也是做到了!

  嗡!

  小殿之中的瞎眼老者輕輕振腕,青鋒長劍錚鳴如裂帛斷金,劍起剎那風雷隱動。

  原本直指李慕生的青鋒長劍,霎時卻是忽然憑空消失不見。

  “無目、無我、無劍!”

  瞎眼老者輕聲自語。

  下一刻,仿若有一柄無形的劍直破幽冥、氣衝九霄,貫穿祠堂上方的整個天地。

  與此同時,落神峯主峯上空百丈雲渦坍縮,一道無形的劍痕從天而下,所過處幽暗的夜空如琉璃皸裂,剎那之間便來到李慕生的頭頂之上。

  前一刻,劍鋒還未至,罡風寒芒便如暴雨罩頂。

  下一刻,一劍爲鋒,劍似已非人間之劍,劍威不倚人力,仿若天地殺戮具象。

  劍出,即無物可擋、歸於虛無!

  與此同時,司空玄三人以及宇文成青,皆是目睹瞎眼老者出的這一劍。

  四人無一不被震懾在原地,個個怔愣無神,只感覺神魂驚懼,身軀顫慄。

  雖然瞎眼老者的劍只針對李慕生,並不波及四人。

  但司空玄等人還是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一劍的恐怖。

  彷彿在這一劍之下,已然是無物可當、無堅不摧,一切都會被斬滅。

  對於他們來說,更不用說抵擋,只怕劍落的剎那,人都會被那恐怖的劍意湮滅!

  一時之間,四人皆是無比駭然地第一時間望向李慕生。

  然而,就是如此強大的一劍斬向對方,但李慕生卻是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甚至連半點武道真氣都未動用。

  在四人的目光之中,李慕生只是緩緩抬手,以兩指朝着頭頂的虛空輕輕一夾。

  而下一瞬,周圍的整個天地頃刻便安靜下來,罡風停滯,破裂的夜空靜止。

  無論是沖天劍氣還是無堅不摧的劍鋒,都在剎那間似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平。

  繼而,一柄鋒銳無匹的青鋒長劍自李慕生的指尖浮現而出,在虛空中顯露劍身懸停於李慕生三寸之外。

  那仿若凝聚天地殺戮,能讓劍下一切都歸於虛無的一劍,就這樣安靜地被李慕生夾在指尖。

  看起來,此刻的青鋒長劍除了稍微鋒利一些,卻是跟一般的普通長劍沒什麼兩樣。

  “行了,劍還給你。”

  李慕生屈指一彈,青鋒長劍便倒飛而出,朝着小殿中的瞎眼老者落去。

  “記住,你以後就是天逍l的人了。”

  “雖然以你這年紀估計也幹不了幾年,但以後還是得用心做事,不要給我躺平了。”

  說罷,李慕生便拍了拍手,不再去看那瞎眼老者。

  而與此同時,瞎眼老者木愣地接過飛來的青鋒長劍,耳邊響起李慕生的話語。

  他一時還有些無法接受,自己這七十年習劍,用一雙眼睛換來的無上劍道,斬出平生自以爲最強的一劍。

  竟然沒有在李慕生的手中激起半點水花?

  那一劍的威能,都到哪去了?

  他甚至都感覺不到李慕生的出手,自己的最強一劍,便被對方給隨手抹掉了。

  瞎眼老者單手握住手中的長劍,下意識去撫摸那鋒銳無匹的劍身。

  而就在下一刻,他整個人卻忽然如遭雷擊。

  此時,他能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青鋒長劍之上,隱隱有一絲正在逐漸散去的劍意殘留。

  那劍意霸道、中庸、殺戮、剛猛、柔和、詭譎……

  一絲劍意,卻是讓他能感覺到數十種不一樣的劍意!

  “這怎麼可能,一個人怎麼可能領悟如此多的劍訣?”

  瞎眼老者很確定,青鋒長劍上的劍意乃是李慕生所留。

  但他卻根本無法相信,對方掌握的劍意竟然如此多,就如同販貨郎搞批發一樣。

  他也算是觀遍卸鄤洝υE的人,凡是他見識過的劍意,李慕生似乎都會!

  霎時間,瞎眼老者忽然猛地抬頭,面向李慕生所在的方向。

  這一刻,他似是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李慕生或許在劍道上的成就,已然是達到難以想象的境界。

  起碼他與之相比,卻是遠遠不如。

  但縱使如此,如此年輕的李慕生掌握如此多道劍意,他卻仍是不敢相信。

  不過二十歲,哪怕是從孃胎開始練劍,要感悟出如此多種劍道,那得多高的劍道天賦才能做到?

  而與此同時,李慕生在扔回劍給瞎眼老者之後,他卻是已經不再理會對方。

  對方在劍道一途確實已經走出很遠,實力也是不錯,但可惜跟他相比,那還是差了幾個檔次。

  當然,李慕生其實也並沒有看過多少劍經和劍訣,他唯一看過的還是俞家武館中寥寥無幾的幾本基礎劍法。

  甚至連俞老頭的家傳劍法,他都沒去偷瞧過。

  不過,李慕生就是憑藉着基礎劍法,領悟出一法通、萬法通的劍道路子,有點借鑑於武俠小說中的獨孤九劍。

  但他的劍道又跟獨孤九劍完全不同,而是包羅萬象、變幻無窮,又有點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窮的意思。

  而瞎眼老者不懂,所以才以爲李慕生領悟了那麼多劍經、劍訣。

  當然,李慕生這種自創劍道的野路子,其實卻是比之瞎眼老者所以爲的還要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時,李慕生從瞎眼老者身上收回目光之後,便是轉而望向站在小殿一旁的宇文成青。

  對方和司空玄三人在見過瞎眼老者出劍,以及李慕生風輕雲淡地擋下對方如此恐怖的一劍之後,此刻也逐漸回過神來。

  而乍一面對李慕生投來的目光,他哪裏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當即收斂心中震驚的情緒,連忙向前幾步拱手行禮道:

  “草民見過八殿下,草民願意棄暗投明,加入大黎天逍l,畢生爲殿下效犬馬之勞,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說着,他隨即又學着司空玄的樣子,跪伏在地叩首拜禮。

  可以說,他的這番操作,已經是相當於集歐陽明齊和司空玄之大成,招恼意地投降於大黎天逍l。

  李慕生將對方的表現看在眼中,倒是頗爲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他打量眼前的宇文成青一會,卻是忽然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我怎麼記得,我之前在百香閣的時候,殺了一個姓宇文的落神峯弟子,似乎是你的兒子。”

  李慕生微微挑眉,注視着宇文成青,道: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按理來說,你是不是該給你那死去的兒子報仇?”

  此話一出,宇文成青頓時後背一寒,當即又是伏地重重叩首,急忙道:

  “草民那孽子作惡多端、死不足惜,按照大黎律法,法不容親,那孽子之死乃是死有餘辜,卻是跟草民無關,草民也絕無爲其報仇的想法。”

  聞言,李慕生搖了搖頭,眯眼道:

  “聽你這麼說,難道是還有其他子嗣,所以纔不在乎那個兒子?”

  宇文成青臉上神色頓時一變,不過,他並不敢隱瞞李慕生,而是以頭杵地,回道:

  “啓稟殿下,草民因爲癡迷於武道,所以只有宇文風一個兒子……”

  說着,他又急忙補充道:

  “不過,草民如今身強力壯倒是還能生,無須在意後繼無人之事,絕不會因爲那孽子有半點報仇的心思。”

  此話一出,李慕生看了眼白髮蒼蒼、滿臉褶皺且年事已高的宇文成青一眼,頓時眉頭一皺。

第261章 功成

  “你倒是自信,一把年紀了,還正是養兒育女的好時候。”

  李慕生注視着眼前的宇文成青,不過,對方武道修爲高深、體質不差,老來得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聞言,宇文成青也沒怎麼琢磨李慕生所言的意思,連忙道:

  “殿下所言極是,草民還有一名賢惠的夫人尚在,待草民將其找回,傳宗接代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李慕生稍稍沉吟片刻,他並不確定宇文成青內心的想法。

  畢竟自己殺了對方的兒子,對方很難說不對自己心生怨恨。

  不過,李慕生也不在乎。

  隨即數指彈出,便是四道生死符飛出,無聲無息地注入宇文成青、瞎眼老者以及玉面嬌等落神峯四人的體內。

  而包括瞎眼老者在內的四人,卻是對此根本沒能來得及有任何反應。

  幾人回過神後,頓時皆是一臉驚疑地抬頭朝李慕生望來。

  “這東西,連你們落神峯的掌教都承受不住,不過,只要你們日後好好做事,它便永遠都不會發作。”

  李慕生緩緩解釋道。

  投降歸投降,景仰歸景仰,但生死符該下還得下。

  畢竟眼前的這幾人武道修爲都不弱,放在江湖上,甚至都是宗主、掌教同等級的頂尖高手。

  光一句空口投降的承諾,可不足以制約他們。

  聞言,宇文成青以及歐陽明齊等三人皆是心下一沉。

  不過,他們表面倒是並沒有表露任何異色,依舊連忙表示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