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开冨贵
那些孔洞邊緣泛着不自然的焦黑色，像是被某種強酸腐蝕過。
伸手觸碰巖壁，指腹傳來刺痛感，皮膚立刻浮現出細小的潰爛紅點。
更深處，海水開始變得粘稠。
一團團絮狀物懸浮在水中，像是腐爛的海藻，又像是某種生物褪下的皮。
它們隨着水流擺動，偶爾纏上奎因的手臂，立刻分泌出帶着硫磺味的黏液。
隨着這股味道的出現，整片海洋突然活了過來。
遠處的黑暗開始蠕動，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攪動。
起初只是細微的波紋，但很快，那波紋變成了翻滾的浪潮，漆黑的蛇羣如同沸騰的墨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們的鱗片在岩漿的映照下泛着冷光，細長的身軀在水中靈活地穿梭，成千上萬條海蛇同時扭動，將海水攪成一片混沌。
“嘶——”
蛇羣發出高頻的震顫聲，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穿透海水，震得奎因的耳膜微微發麻。
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紅點如同繁星，卻帶着純粹的殺意。
奎因和那些紅點對視着。
沒有一點的恐懼或是打算退縮。
只是伸手摸向胸口，拔出了森羅之心的軟木塞。
“進食！”
“進食！”
“進食！”
“進食！”
……
“喫光它們！”
第410章 我在這裏
成千上萬的虛空子體如同掙脫牢坏膼汗恚谏詈Ｖ惺嬲股碥|。
它們的外形如同被扭曲的小型古龍，渾身覆蓋着黑曜石般的鱗甲，但本該是頭顱的位置卻生長着猙獰的巨掌，五指張開時如同盛開的血肉之花，掌心裂開佈滿利齒的嘴！
"咿——"
第一隻虛空子體在深海里發出非人的尖嘯，震得周圍海流湧動，數條覆甲手臂同時展開，如同絞肉機般衝入蛇羣。
它的手掌嘴咬住一條海蛇，鋸齒狀的利齒輕鬆碾碎蛇骨，連鱗帶肉吞入體內。
吞噬的瞬間，子體體表的鱗甲泛起紫色紋路。
緊接着是第二隻、第三隻……
整片海域瞬間化作血腥的狩獵場！
虛空子體展現出恐怖的適應性，哪怕是在深海中的戰鬥，也不會遜色於原住民多少。
在多次的進化之中，虛空子體的數量維持在了三萬，同時也漸漸展露出了屬於【虛空】的天賦。
數十萬的蛇羣，在虛空子體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就像是初生的嬰兒一般。
偶爾也有個別變異體達到傳說級別，想要依靠自己的身軀來與其戰鬥。
但虛空子體的目前單體水準，已經是達到了傳說境界的古龍級別。
對方連自己的防禦都無法破除。
就在虛空子體們展開血腥屠戮的同時，奎因感覺到了氧氣輸送突然中斷。
自己的頭盔泛起一陣紫黑色的光芒。
隨後，便是虛空母體的身形在水中優雅地舒展，細小的鱗片如花瓣般剝落，轉眼間化作了人形態。
修長的雙腿自然地纏上奎因的腰肢，溼漉漉的長髮如同海藻般在水中飄散。
那雙泛着妖異紫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過嘴脣。
"我之前就想這麼做了……"
柔軟的脣瓣不由分說地覆了上去，將帶着甜膩香氣的氧氣渡了過去。
但這遠遠不夠。
渡過足以維持一分鐘的氧氣後，貪婪地向下遊移，溼滑得如同小蛇般靈巧，在鎖骨處流連忘返。
"唔……."
二寶發出滿足的嘆息，纖細的手臂攬住男人的脖頸。
她的身體緊緊貼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柔軟來到腰間時，尖牙輕輕咬住了他的腰帶——
動作被制止住。
少女不解地抬頭。
“寶寶們在喫東西，我也想喫東西。”
彷彿爲了印證她的話，遠處傳來蛇羣被撕碎的聲響。
一條試圖逃跑的巨蛇被三隻子體同時抓住，在慘叫聲中被活生生扯成三段。
鮮血染紅了方圓數米的海水，又被更多蜂擁而至的子體分食殆盡。
這些孱弱的生物不足以成爲虛空進化的助力，只能當後備隱藏的燃料。
二寶趁機又湊上來。
這次她修長的雙腿夾得更緊，幾乎要把自己揉進奎因的身體裏。
"就一會兒……"
她在換氣的間隙呢喃。
“辦正事。”
來自奎因的絕對命令讓她鼓起嘴，最終在對視裏落入下風，操控着自己的孩子們全力對着周圍所見一切生物展開殺戮。
嗚。
同樣也是來自奎因的手掌，落在了胸口，像是安撫，也像是獎勵。
虛空母體抬起頭，看向了男人的眼神。
它沒有靠着心靈相通去讀取對方的心意，但它以自己從神明那裏學來的知識判斷，奎因估計已經忍不住了——
深海的光線早已消失殆盡，唯有海底火山偶爾噴發的暗紅岩漿，在漆黑的水域中投下轉瞬即逝的微光。
男人漂浮在這片荒蕪的黑暗裏，如同一尊沉沒千年的雕塑。
面部輪廓被深海的壓力打磨得鋒利而冷硬，黑髮在水中無聲浮動，像是被凍結的火焰。
他的眼睛，此刻只倒映着面前的少女。
那是世界上只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眼神。
世界上的唯一一隻同類，也是自己心甘情願臣服於他的理由。
虛空母體懸浮在他身前，蒼白的肌膚在絕對的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澤，彷彿她本身就是這深淵裏唯一的光源。
每一縷髮絲都像是活的，輕輕拂過奎因的臉頰、脖頸、肩膀，如同無聲的觸碰。
她收斂了魅惑的神情，沒有笑，也沒有撒嬌，只是安靜地望着他。
那雙紫羅蘭色的瞳孔裏，沒有情慾，沒有渴求，只有一種近乎永恆的確認——
“你在這裏嗎？”
奎因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她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片死寂海域的平衡，又像是怕碰碎了她。
二寶沒有躲，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纏上來，只是微微偏頭，讓自己的肌膚更深地貼合他的掌心。
神明給予的知識出現了誤判。
奎因沒有因爲自己的魅術而動情。
他們的相擁很安靜。
沒有熾熱的喘息，沒有激烈的糾纏，只是在無邊的黑暗裏靠在彼此身側。
虛空母體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口，聽着那沉穩的心跳，而奎因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長髮，如同在確認她的存在。
周圍，虛空子體的殺戮仍在繼續。
蛇羣的慘叫、血肉的撕裂、骨骼的粉碎。
這一切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彷彿與他們無關。
在這片連神明都不願意理睬的海淵裏，世界上唯一的兩個同類，確認着彼此的存在。
“你在這裏？”
“我在這裏。”
……
“所以，不用刻意討好我，也不用揣摩我的心意，你理所應當的站在我身邊，那麼我也會理所應當的陪你到世界盡頭。只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
“可是……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想要……”
第411章 下一個人
兩天過去，這片被稱作【漆黑淵】的死亡海域，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屠殺。
曾經渾濁如墨的海水，如今竟漸漸透出一絲澄澈。
虛空子體們不知疲倦地遊弋、吞噬、進化，它們的鱗甲在幽暗中閃爍着冷光，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將盤踞於此的蛇羣一點點絞碎、消化。
海水中的毒素被淡化，屍骸被啃食殆盡，連那些常年沉澱在海底的腐殖質，也在虛空之力的侵蝕下化作虛無。
只要是有機生物，虛空都不會放過能夠給自己補充能量的機會。
幾百萬幾千萬的精銳海蛇，甚至讓奎因的進度條都出現了增長，雖然可能還不如一隻強大傳說龍獸來的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坐在海域中心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男人靜靜注視着這一切。
虛空子體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四萬，平均一千多隻海蛇，就能轉化爲一隻虛空子體。
奎因摸着虛空母體的腦袋，認真的給她灌輸正確的價值觀。
“喜歡一個人，並不是單純的和對方進行繁衍活動。”
就像是他和團長大人，兩個人在被窩裏面，什麼也不做，只是單純抱着對方，嗅着雙方身上屬於狂獸戰士的氣息。
偶爾團長大人會散發出些許信息素，而奎因同樣以氣味來和對方交流。
這是兩人之間的特殊小遊戲。
亦或是和赫瑟爾在一起，狐假虎威的管教其他幾個不聽話的小雞仔，看着她們一個個排好隊上牀睡覺，心頭總是會湧起一股特殊的成就感，像是爲人父母那般。
每到這個時候，赫瑟爾總是會幸福的靠在奎因懷裏，那種嫁爲人婦的感覺在此時體現的淋漓盡致。
梅麗絲就乾脆得多。
提着自己的佩劍來找奎因，二人不必多言，純粹的技術就是雙方的交流，一言一行皆在劍上。
累了之後，她就會作弄奎因，比如故意用腳去踩他的臉龐，然後被抓住，最後那隻腳只剩下抽搐的力氣。
波利波總是會激怒自己。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每次都有她好果子喫。
還有幽鬼大人。
她的想法和虛空母體有些類似，但她的賢者時刻總喜歡抽一杆，尤其是靠在奎因的懷裏，那種全身心都被滿足的享受讓她流連忘返。
以上這些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奎因相信，和自己心靈相通的虛空母體一定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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