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pasy
洛凝霜：“？？？”
第217章 事已至此，還是先喫飯吧
“我們，包括你，我，顧清寒，緋煙師尊，乃至唐十七那個倒黴蛋，還有外面那些人……”林白指了指殿外，又指了指自己和洛凝霜，“我們，都是這本爽文裏的角色。”
洛凝霜徹底愣住了，精緻的眉毛緊緊蹙起。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沒胡說，”林白聳了聳肩，“當然，這只是個方便你理解的比喻。實際上，根據我……嗯，上一世不算深入的調查和推測，情況可能更復雜一點。”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懷疑，這個世界的‘天道’，或者說，某種想要拯救這個世界的‘高維意志’，正在嘗試用一種……很唯心的方式，來重塑這個瀕臨破碎的世界。”
“唯心？”洛凝霜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對，就是類似‘心想事成’，‘信念改變現實’之類的玩意兒。”林白解釋道，“它可能在篩選，或者說‘創造’出一些擁有‘主角光環’的存在，賦予他們氣撸屗麄兘洑v各種磨難，最終成長起來，達成某種目的。就像……寫小說一樣，設定好主角，安排好劇情，最終導向一個它想要的結局。”
“實際上，這個世界的本質，你作爲頂級修士，也應該清楚。”林白笑着說，“除卻靈氣和法則規律，最重要的，其實是，人心。”
“不管是浩然正氣，還是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爲皆爲正義……想要登峯造極，就必須窮盡一切去追尋某種極致。”
“只不過大部分人都太依賴靈氣和法則，以至於，哪怕已經成就大帝，得到了突破一切的鑰匙，卻止步不前，往日的一切，成爲束縛自己前進的腳步，而靈魂也不得已被囚禁於天地之間。”
洛凝霜聽得心神劇震，這些話語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不知爲何，看着林白那篤定的眼神，再聯想到他之前種種匪夷所思的預知和佈局，她心底竟隱隱產生了一絲動搖。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目光灼灼地逼視着林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呢？你在這其中，又扮演着什麼角色？你爲什麼要幫我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纔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林白這個人，太神祕，太難以捉摸，他的行爲動機，始終徽衷谝粚用造F之中。
“我？”林白笑了笑，笑容裏帶着一絲自嘲，“我的角色很簡單啊，一個反派而已，畢竟只有我這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不曾感受過世界頂級力量的人，纔會心甘情願的去放棄一切，只爲回到我原來的地方。”
“所以我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有些悠遠，“我想回家，只要能順着‘劇情’走完，完成系統發佈的任務，我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我原來的世界。”
“原來的世界？”洛凝霜敏銳地抓住了這個信息。
“嗯。”林白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低沉了些許，“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殿內那些茫然的女修，掃過牀底下那個依舊怯懦的小女孩，最終落回到洛凝霜的臉上。
“在所謂的‘劇情’正式開始之前，我其實……已經在這個世界，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了十幾年了。”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洛凝霜嬌軀猛地一顫！
“我認識這裏的一些人，有師門長輩，有同門，有朋友……”林白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然後，所謂的‘劇情’開始了，我眼睜睜地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爲了推動那該死的‘劇本’，一個個身不由己，走向早已註定的悲劇結局，變成一個個冰冷的……劇情節點。”
“這種感覺……”他微微閉上眼，似乎不願回憶，“我受不了。”
洛凝霜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臉上那罕見的脆弱和痛苦，心頭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明白了林白那看似玩世不恭下的決絕，明白了那扭曲守護背後的掙扎。
“你……”她喉嚨有些發乾，下意識地問道，“獻祭根骨，靈魂墮入深淵……你不會痛嗎？”
林白睜開眼，眼底的脆弱已經消失不見，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甚至還咧嘴笑了笑。
“痛？當然痛啊，我又不是死人。”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彷彿那裏還在隱隱作痛，“不過嘛，一方面，這些花裏胡哨的能力，大部分都是系統白給的，用掉就用掉了，嚴格來說，不算是我自己的東西，所以也沒那麼心疼。”
“另一方面……”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飄忽，“大概是……習慣了吧。痛着痛着，也就那麼回事了。”
洛凝霜看着他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心頭卻沒來由地一緊。習慣了疼痛？這得經歷過多少……
“倒不如說，”林白忽然湊近了一些，臉上帶着一種惡作劇般的笑容，壓低了聲音，“能用自己這點微不足道的痛苦，換來別人的笑容，或者……看到那些自以爲是的傢伙喫癟，這種感覺，其實……挺爽的，真的。”
他的笑容燦爛，眼神卻深邃得如同深淵本身。
洛凝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看着他眼中那混雜着痛苦、戲謔、決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滿足感的複雜光芒，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林白所揭示的一切，太過震撼，太過顛覆。
世界是故事，他們是角色。
而眼前這個看似不着調的男人，正揹負着常人無法想象的祕密和痛苦，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試圖在既定的命哕壽E上，撬動那麼一絲微小的可能。
就在這時，牀底下那個小女孩，似乎是被兩人長時間的對峙和奇怪的對話弄得有些不安，又或許是餓極了。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將懷裏那隻啃了一半的雞腿，湊到了嘴邊。
林白和洛凝霜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殿內，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林白笑了：“事已至此，還是先喫飯吧，順便想想怎麼解決你的容貌問題，那些紋路可不好看。”
第218章 唐十七的老爹，唐日天！
洛凝霜冷哼一聲：“我這副模樣到底是因爲誰啊？”
“放心放心，我有辦法，不過還需要你等待一會兒……”說到這裏林白的表情有些微妙，“當然你要等不及，我還有一些激進的方法。”
洛凝霜冷冷地瞥了林白一眼，沒有說話。
老實說，作爲女人她其實還是有一些在乎自己的容貌的，只不過……
雖然跟林白的接觸不過是僅僅兩面，但她總覺得要是逼迫林白，或許會產生一些微妙的誤會。
所以她決定等待。
林白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她的冷臉，反而覺得這冰山美人帶點煙火氣的樣子更有趣。
他不再理會洛凝霜，重新轉過身，面對着牀底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他再次緩緩蹲下身，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起來，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沒有再試圖去觸碰她，只是從旁邊的食案上，拿起幾塊看起來乾淨鬆軟的點心，還有一碗冒着熱氣的肉羹，小心翼翼地遞到了牀板邊緣。
“別怕，喫吧，這些是乾淨的。”他的聲音放得很輕，“慢慢喫，不着急，沒人跟你搶。”
牀底下的小女孩瞪着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那些冒着香氣的食物，又看看林白那張帶着柔和笑意的臉。
飢餓最終戰勝了恐懼。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小小的身子往前挪了挪，伸出髒兮兮的小手，飛快地抓起一塊離她最近的桂花糕，然後又閃電般縮回了角落，像只受驚的小松鼠，小口小口地，卻又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
見她肯喫，林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耐心地將更多的食物，一點點推到牀板邊緣，方便她拿取。
洛凝霜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林白的反常，她已經有些習慣了。
但此刻，她的注意力更多地被那個蜷縮在牀底的小女孩所吸引。
隨着小女孩開始進食，放鬆了些許警惕，洛凝霜敏銳地捕捉到，從她那瘦弱的身體裏，隱隱散發出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異常古老純粹的氣息。
那氣息縹緲而浩瀚，不屬於她認知中的任何一種。
它就像是……某種更本源，更接近天地初開時的韻味。
難道……林白所說的“錨點”，那個未來能演化諸天的存在，真的就是這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小啞巴？
這個念頭讓洛凝霜心頭疑竇叢生，卻又隱隱覺得，或許林白那看似荒誕的說法，並非空穴來風。
她凝神細看，試圖從女孩身上找出更多端倪，但那絲氣息若有若無，很快又消散無蹤，彷彿只是她的錯覺。
洛凝霜有些無奈，倘若是她原本的軀體或許她還能察覺出一些端倪。
但現在自己已經成了深淵造物，在這個地方，她所有的力量，也不過是水中泡影罷了。
殿內那些合歡宗的女修們，也注意到了林白對這個小啞巴異乎尋常的“關照”。
她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了好奇、不解甚至嫉妒。
“那位爺……怎麼對小啞巴這麼好？”
“誰知道呢，難道是看上她了？口味也太獨特了吧……”
“噓！小聲點！沒看到他剛纔多大方嗎？別惹惱了他！”
“就是，一個沒人要的殘次品，有什麼好關注的……”
議論聲雖低，卻也斷斷續續傳入腥硕小�
牀底下的小女孩似乎聽到了什麼，身體又瑟縮了一下，剛剛鼓起點勇氣伸出的小手又停在了半空。
林白眼神微冷，但沒等他發作。
“嘭——！！！”
一聲巨響！
大殿那扇雕刻着靡靡圖案的華貴木門，被人用蠻力從外面狠狠踹開！
木屑紛飛中，一個身着金線滾邊迮郏^戴玉冠，面帶倨傲之色的年輕男子，在一羣氣息彪悍的護衛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個月的‘孝敬’，都給本少爺準備好了嗎？！”
年輕男子聲音囂張跋扈，帶着一股頤指氣使的意味，目光如同巡視自家後院般，肆無忌憚地掃過殿內。
當他的視線掠過那些花容失色、紛紛低下頭的合歡宗女修時，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濃濃的佔有慾和輕蔑。
彷彿這些女子，都只是他隨意採擷的玩物。
“嗯？”
他的目光很快定格在氣質卓越容貌絕美的洛凝霜身上。
雖然洛凝霜現在臉上滿是紋路，但在那完美五官的加持下，反而有一種野性的美感。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和貪婪。
只是很快他又看到了站在洛凝霜旁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林白，眉頭微皺。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被掀開的牀板下，那個抱着半塊點心因爲驚嚇而瞪大了眼睛的小女孩身上。
“呵，小啞巴？”年輕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誰讓你跑出來的？弄髒了本少爺的地方，你擔待得起嗎？”
牀底下的小女孩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掃，嚇得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拼命往最黑暗的角落裏縮去，連剛拿到手的點心都掉在了地上。
【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就是唐十七的老爹唐日天了】
【只不過現在還是一個紈絝弟子，還沒有發育到後世瘋狂的愛上一根草的時候】
【說起來，好像是因爲什麼情況，他被合歡宗的人榨乾了，以至於後續都不敢愛上人類】
洛凝霜抬頭看到這氣泡框，嘴角微微抽搐。
在現世之中，透過投影查看到這心聲的緋煙等人，也是下意識看向天空。
這麼丟人的玩意變成天道道基真的沒問題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錯覺，在天上，彷彿有一個生物似乎察覺到她們揶揄的表情，正在瘋狂的跳腳。
另一邊，林白心中念頭急轉，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步跨出，穩穩地擋在了牀板之前，將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完全護在了身後。
他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懶洋洋笑容，對着門口的唐日天挑了挑眉：“這位少爺，火氣這麼大幹嘛？沒看到這裏正開席呢？就算要收租子，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打擾別人喫飯，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爲哦。”
“開席？”
唐日天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上下打量着林白，感應到對方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麼強大的靈力波動，眼中的輕蔑更盛：“你算個什麼東西？本少爺的事情，也輪得到你來管？”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修士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着林白碾壓而去！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足以讓尋常低階修士心神失守，跪地求饒。
然而，那足以壓垮金丹修士的威壓落在林白身上，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白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且不說他之前都已經半步歸墟，現在更是獲得了編輯者一樣的權限。
一個小小的深淵造物所模擬出來的威壓，太孱弱啦！
“平角褲平角褲！如果你只有這點實力，那就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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