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pasy
就在顧清寒感覺臉頰快要燒起來,心中糾結萬分,不知該如何應對之時,墨老卻忽然哈哈一笑,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寂靜。
他臉上的笑容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和戲謔,而是多了一種溫和與慈祥,那渾濁的目光落在顧清寒身上,帶着顯而易見的寵溺和包容。
“呵呵,傻丫頭,慌什麼。”墨老的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他輕輕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什麼人沒見過?你這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我?”
他頓了頓,看着顧清寒那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美眸,笑容更深:“無妨。”
僅僅兩個字,卻彷彿帶着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墨老捋了捋鬍子,繼續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只要這件事,最終是對你好的,那過程如何,隱瞞了什麼,又或者……站在你身邊的是誰,對老頭子我來說,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第186章 塵封的往事,斷裂的傳承
“清寒丫頭,過來。”墨老對着顧清寒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顧清寒依言上前。
墨老並沒有立刻將劍遞給她,而是拉着她的手腕,走到了一旁稍微僻靜些的角落。
他隨手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將林白、林蒼雲和雲迦说囊暰�和聽覺都隔絕在外。
結界內,墨老渾濁的眼中帶着一絲探尋:“丫頭,告訴墨爺爺,外面那個小子……就是你選的人?”
顧清寒心頭微微一跳,墨老這話問得直接,卻也正是關鍵。
她想起林白一路上的種種表現,想起他看似玩世不恭下的可靠,想起他那總能看穿一切的心聲……
雖然過程曲折離奇,甚至有些荒誕,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沉默了片刻,感受着從墨老掌心傳來的溫和力量。
最終,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是。”
“嗯,這樣就好。”墨老彷彿鬆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他輕輕拍了拍顧清寒的肩膀,“你自己的路,自己選,只要……別後悔就行。”
顧清寒心中一暖,隨即,她想起來之前林白在幻境之中透露的信息。
連忙抬起頭,低聲問道:“墨老,您……知道雲渺師祖他老人家……現在的情況嗎?”
聽到“雲渺帝尊”這四個字,墨老的臉色陡然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仔細打量着顧清寒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反問:“清寒丫頭,你……想起什麼來了?”
顧清寒先是一愣,隨後臉色也變得複雜起來:“您是知道什麼,對嗎?”
“唉……”墨老輕輕一嘆,眼神複雜地看着顧清寒。
“也罷,有些事情,你早晚要知道。”墨老的聲音低沉了下來,“玄寒清宮如今的局面,遠比你想象的要糟糕。多年以前,雲渺帝尊和凌虛真帝,雖然名義上依舊是宗門的守護者,但實際上……”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着那段塵封的往事:“雲渺他……爲了徹底擺脫唐家的某些桎梏和糾纏,也爲了尋求更高的道境,沉迷於研究大夢法則,最終觸碰到了某種遠古禁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爲了求生,他不得不將自身一分爲二,一半的帝魂與身軀融入了時空劍意之中求生,至於另一半,相信你已經很清楚了。”
“至於凌虛真帝……”墨老的語氣更加沉痛,“他的情況更糟。”
“早在上一個紀元末期,他就遭遇了域外邪魔的聯手偷襲,帝軀崩壞,神魂受損嚴重,只能勉強維繫一絲真靈不滅,藏匿在玄寒清宮地底最深處的寒脈之中,陷入了無盡的沉睡,至今……了無音訊。”
顧清寒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在這方面,她其實比墨老更清楚,因爲林白說過的,凌虛帝尊已經成爲古神的養料了。
“那其他的至尊呢?”顧清寒追問。
墨老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老頭子我,當年號稱絕劍尊,也算有幾分薄名。”
“可惜,在上一次抵禦魔潮的最終決戰中,爲了斬殺一尊魔帝,神魂被震碎,道基也毀了七七八八,如今不過是一縷殘魂苟延殘喘,寄託在這落日山脈的地脈之中,才能勉強維持不散。至於其他的幾位老夥計……唉,在那場浩劫之後,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一連串殘酷的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衝擊着顧清寒的心防。
她一直以爲,玄寒清宮雖然有些頹勢,但根基仍在,卻沒想到,高層戰力竟然已經凋零至此!
“那……我爹他……”顧清寒艱難地開口,提到了那個讓她情感複雜的名字。
“顧北望……”墨老提起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更加複雜,有惋惜,有痛心,也有幾分怒其不爭,“他……太急了。眼看着宗門衰落,兩位大帝指望不上,他一心想要重振玄寒清宮,卻不擇手段,不顧我的勸阻,最終……唉,他恐怕早就已經爲了力量,踏入了魔道深淵,與虎制ち恕!�
顧清寒嬌軀微微一顫,雖然早有預感,但從墨老口中得到證實,依舊讓她心頭刺痛。
“那……我娘呢?她在……對於我的那些計劃之中,又扮演什麼角色了?”
這纔是顧清寒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提到蘇婉寧,墨老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微妙和古怪起來,甚至帶着一絲難以啓齒的尷尬。
他眼神閃爍,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措辭。
“這個……清寒丫頭,你孃的事情……有點複雜。”墨老幹咳了兩聲,似乎想掩飾什麼,“當初,顧北望爲了快速培養出一個能承載強者力量的‘完美容器’,以圖將來能引來大能奪舍,重振宗門……他制定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老頭子我雖然知曉他的部分圖郑敃r我自身狀態也極差,更被雲渺殘留的大夢法則所困,根本無力阻止。直到後來……嗯……直到後來,有一位神祕的強者突然出現,插手了此事,並且……並且跟你娘她……”
說到這裏,墨老的聲音越來越小,表情也越來越不自然,他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避開了顧清寒探尋的目光:“咳咳咳!總之!具體的事情,其中細節……你還是……等你見到你娘之後,親自問她吧。老頭子我……不好多說。”
顧清寒看着墨老那滿臉尷尬的樣子,心中疑竇叢生。
什麼情況?
林白的心聲明明說,她是顧北望竊取了她娘蘇婉寧的一部分天賦,配合洛凝霜的血脈之力,所塑造出來的容器。
難道這其中還另有隱情?
“所以,墨老,你是早就知道,我其實並沒有被人奪舍了,對嗎?”
“廢話……當初那小子一身是血,帶着你跑來我這裏要求我幫你,我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說到這裏,墨老頓住,臉色頓時微妙起來。
他咳了兩聲:“嗯,雖然那小子讓我不要說,但你既然都想起來了,那我說一下,也應該沒有關係吧?”
顧清寒瞳孔微震,雖然她確實想起了這部分的記憶,但得到他人的實證,也依然讓她不由得感到震撼。
當初林白才什麼修爲,爲了她……
“好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墨老擺了擺手。
他將手中那截真正蘊含着古老劍意的斷劍,鄭重地交到了顧清寒手中:“去吧,這東西,該交給它的主人了。”
顧清寒接過斷劍,入手微沉,一股難以言喻的滄桑與鋒銳感順着掌心傳來,彷彿握住了一段塵封的歷史。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轉身,朝着林白緩緩走去。
此刻,山谷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林蒼雲和雲宥己闷娴乜醋蓬櫱搴退种械臄鄤Α�
在三人的注視下,顧清寒走到了林白麪前。
她抬起清眸,目光在手中的斷劍和林白臉上流轉了片刻。
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裏,此刻竟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和……信任。
沒有任何猶豫,顧清寒雙手捧着斷劍,將其鄭重地遞向林白。
“給你的。”她的聲音清冷依舊,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白看着眼前這截貌不驚人,甚至有些破敗的斷劍,又看了看顧清寒那雙寫滿信任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
他伸出手,接過了斷劍。
第187章 神劍認主?破銅爛鐵也貼貼!
入手微沉,一股彷彿來自亙古洪荒的冰涼氣息,順着指尖瞬間蔓延至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歷經了無盡歲月沉澱下來的寂寥與鋒銳,彷彿能凍結時光,刺穿靈魂。
嗡……
幾乎就在林白握住斷劍的剎那,那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殘劍,竟在他掌心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震顫。
並非劇烈掙扎,更像是一種久別重逢的低鳴,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呼應。
劍身之上,那些厚重的鏽跡之下,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流光悄然遊走,一閃而逝,如同沉睡的星辰被悄然喚醒。
【哦?有點意思,這破劍好像認識我?】
【難道是因爲我體內這時空劍意?還是說哥這無處安放魅力,連破銅爛鐵都忍不住要貼貼?】
林白頭頂的心聲氣泡框再次冒了出來。
但林蒼雲等人還沒來得及吐槽,就看見更加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聽“咔嚓”、“簌簌”幾聲輕響,那斷劍表面覆蓋的厚厚鏽跡,竟如同風化的岩石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
並非全部脫落,只是掉落了最外層的幾片,露出了下面依舊斑駁、卻隱隱透着暗啞金屬光澤的劍體,就像是少女遇到心愛之人,又像是許久不見的情人,終於找到歸宿。
雖然它看起來依舊殘破,斷口猙獰,但隨着這少許鏽跡的剝落,一股難以形容的鋒銳之氣陡然瀰漫開來!
空氣似乎都被這股氣息切割得微微扭曲,讓旁觀的三女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變化,讓林白也挑了挑眉。
他心念微動,抱着試一試的心態,調動起體內的一絲靈力,小心翼翼地順着手臂,嘗試着注入掌心的斷劍之中。
【斷劍重鑄之日!】
嗡——!!!
當那精純的混沌之力接觸到劍體的瞬間,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清晰,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的劍鳴之聲,驟然響起!
這聲音低沉而宏大,帶着無盡的滄桑與孤傲,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緊接着,就在那截殘破的斷劍上方,一道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完整無缺的古樸長劍虛影,驟然浮現!
那虛影流光溢彩,造型古拙大氣,劍身之上彷彿銘刻着天地初開的玄奧符文,散發着鎮壓萬古、唯我獨尊的無上劍意!
雖然僅僅是一閃而逝,快得如同幻覺,但那驚鴻一瞥所帶來的震撼,卻深深烙印在了所有目睹者的心中!
“嘶!”
顧清寒那對清冷的眸子瞬間睜得溜圓,紅脣微張,倒喫一口涼皮!
林蒼雲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作爲大帝,她更能體會到那道劍影虛影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和至高法則,那絕對是超越了帝境的存在留下的痕跡!
她看向林白的眼神,不由得又多了幾分探究和驚疑。
雲鍎t是最直接的那個,她的大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唯有崇拜!
唯有一直捋着鬍子看戲的墨老,渾濁的眼中精光更盛,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是絕劍尊,他太懂劍了!
當他觸碰到這把長劍的那一瞬間,就彷彿兩個劍客隔着時空對話,一切祕密,都盡在不言中。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果然,你小子……”
與此同時。
落日山脈外圍,一處極其隱蔽、瀰漫着潮溼腐臭氣息的天然洞穴深處。
“噗通!”
一具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的身影,被重重地摔在冰冷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正是那具被戒指老爺爺操控着的唐十七。
此刻,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已經完全被戒指中的大帝殘魂接管。
那殘魂顯然也消耗巨大,尤其是最後燃燒本源精血施展血遁祕術,更是讓他本就虛弱的靈魂雪上加霜。
“咳咳……呼……呼……”
沙啞而急促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洞穴中迴盪,大帝殘魂掙扎着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面容扭曲。
但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卻燃燒着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比怨毒的火焰!
“桀桀桀……該死的小雜種……你們給本帝等着!”
他一邊發出獰笑,一邊迫不及待地從懷中掏出那截斷劍。
看着手中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斷劍,大帝殘魂眼中卻充滿了熾熱的貪婪和激動!
“就是它!錯不了!本帝能感覺到,裏面蘊含着一絲同源的氣息!只要本帝能借此溝通上古紀元留下的那具遠古化身,哪怕只能引來一絲力量,也足以恢復部分實力!”
上一篇:长生仙族,从炼丹学徒开始
下一篇:妖诡乱世,你杀猪刀法还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