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洞府中,李宸與黃清雅開始盤查還有沒有需要購買的靈物。
等確定該採購的東西全都採購了,兩人這才離開仙城。
仙城大門前,兩人回望高大的城牆一眼,然後放出飛舟飛向天邊。
這一次離開玄水仙城,等下一次再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來玄水仙城一趟,李宸和黃清雅算是大大增長了見識。
如果說燕國修仙界的五大坊市是小鎮,那麼玄水仙城就是一座繁華的大城市。
在玄水仙城中可以買到燕國修仙界買不到的資源。
李宸和黃清雅離開了玄水仙城,玄水仙城大門口,值守大門的築基修士拿出一張傳訊符,恭敬開口道,“十二先生,您讓小人盯住的那兩個修士離開了仙城。”
傳訊符放出不過半刻鐘,一身月白色華貴法袍的善水上人出現在城門口,眼神平靜看向值守城門的築基修士,“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十二先生,不過是一個剛築基的修士和一個煉氣七層修士,哪裏用得着您親自出馬?”
“要不讓小人替您走一趟?”
值守城門的築基修士滿臉諂媚笑容,雖然同爲築基修士,但他是築基初期,而這位十二先生是築基巔峯,更是真人弟子,地位沒法比。
善水上人掃一眼值守城門的築基修士,冷聲開口道,“本座問你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值守城門的築基修士表情一肅,抬手指向李宸和黃清雅離去的方向,“十二先生,他們往東南方向去了,應該是燕國修士。”
善水上人沒有理會這個值守城門的築基修士,他放出一艘飛梭沖天而起。
天空,善水上人站立在靈器飛梭之上,眼神平靜看着前方,眼神陰鬱輕聲嘀咕道,“築基境的女修可不好尋,既然遇上了,本座又怎會放過你?陰月山說這採陰成丹法是傳自於合歡宗,也不知他們有沒有騙本座。”
“合歡宗啊!那可是有元嬰老魔坐鎮的超級大宗。師尊說過,陰山月是合歡宗分支,但是陰月山真有那麼好心將這祕法送給本座?”
“不過目前看來,採陰成丹法確實有助於本座突破瓶頸凝結金丹。只是本座上哪裏去尋一百個築基女修,陰月山真當築基女修是路邊野草麼?”
飛梭化爲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穿行於天地之間。
白骨原上空,李宸與黃清雅站立在甲板上,轉身看向天邊那疾速飛來的流光,兩人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之前橫渡白骨原前往玄水仙城的路上,李宸和黃清雅也遇到過劫修,但那些劫修都是煉氣修士。
現在,瞧那來勢洶洶的流光,那飛行速度,顯然不是煉氣境修士該有的速度。
他們被築基修士盯上了!
善水上人!
一瞬間,李宸和黃清雅就想到了善水上人,玄水仙城的那位十二先生。
除了那位善水上人,他們也沒有與別的築基修士接觸過。
第106章 搏命
“翠微道友,我們又見面了。”
飛梭橫貫天空而來,阻攔在飛舟之前。
李宸與黃清雅這中品法器飛舟,速度肯定是遠遠不及善水上人的靈器飛梭,因爲飛梭本就以速度見長,遑論這是靈器。
善水上人一身月白色華貴法袍,身材勻稱,俊美臉龐上,嘴角噙着溫和笑容,端是風度翩翩。
李宸再一次被善水上人忽視了。
或許在善水上人眼中,李宸這個煉氣境修士跟螻蟻沒有區別,誰又會特地去關注能夠一隻腳踩死的螻蟻呢?
李宸與黃清雅並肩站立,兩人已經打起十二分警惕。
黃清雅眼神冷冽看着阻攔去路的飛梭,語氣冷漠開口問道,“善水道友,你這是何意?”
善水上人打量黃清雅,突然,他蹙起眉頭,神色陰沉問道,“你已經破身,失去了第一縷陰華?”
黃清雅神色冷漠,“幹你何事?”
善水上人沒有回答黃清雅,自言自語道,“雖然已經破身,失去了第一縷陰華,但好歹是築基女修,不是煉氣女修可比。”
自言自語間,善水上人看向黃清雅,神色平靜開口道,“翠微道友,現在本座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乖乖隨本座回仙城,給本座當爐鼎。”
“要麼,本座殺了你這位道侶,將你擒回仙城。”
“如何選擇,全在於你。”
飛梭懸浮在半空,善水上人負手而立,獵獵罡風吹拂他月白色法袍,那築基巔峯的氣勢肆無忌憚朝着飛舟上的李宸和黃清雅壓迫而來,壓迫得飛舟搖搖晃晃。
看他的模樣,已經喫定了李宸與黃清雅。
不是善水上人自大,一個煉氣境的修士,一個剛剛築基的修士,在他這等築基巔峯修士面前,差距宛若天塹鴻溝。
黃清雅與李宸對視一眼,她眼神冷冽,語氣冰寒,“我選擇殺了你!”
說話間,三十六張血色靈符從儲物袋中飛出。
黃清雅雙手掐訣,三十六張血色靈符當即飛向善水上人,在他周身佈下陣勢。
善水上人負手站立在飛梭上,看着將自己包圍的三十六張靈符,他挑一挑眉毛,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讚賞開口道,“竟然還是一位符修,掌握了煉符成陣的手段。”
“可惜了,倘若你有築基後期修爲,手中符籙多一些,本座或許還忌憚你三分。”
“剛破入築基,你這符陣可奈何不得本座, 本座勸你不要浪費靈符。”
“風雷水火,起!”
黃清雅回應善水上人的是那風雷水火符陣,不同的靈符排列組合,火借風勢,風雷相交,水火相融,引起一系列連鎖反應。
蒼青色颶風席捲火焰撲向飛梭之上的善水上人,同時還有一條天河纏繞電光下墜。
就在現在!
在黃清雅出手攻擊的同時,李宸眼神冰寒,張口便是一道璀璨絢爛的血光。
血光瞬息而至,宛若流星曳尾劃過天穹,極盡璀璨輝煌。
面對黃清雅的風雷水火四象符陣,善水上人不慌不忙,抬手之間磅礴法力化爲一隻巨大手掌,一掌便熄滅了火焰,停歇了颶風,將倒墜的天河引到別處。
剛鎮壓黃清雅的四象符陣,善水上人瞳孔驟然收縮,他眼皮狂跳,全身汗毛倒豎。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他反手從儲物袋中放出本命靈器善水旗。
善水旗一揮,重重水幕在身前結下屏障結界。
噬血飛刀化爲璀璨血光,瞬息而至,一連破開幾層水幕,直取善水上人眉心。
善水上人慌亂之間揚手放出一道劍光。
劍光磕碰上血光,將血光擊飛。
噬血飛刀破碎幾重水幕結界之後已經失去了那無堅不摧的氣勢,讓善水上人馭使飛劍一劍磕飛。
噬血飛刀回到李宸身邊,血光黯淡了許多。
看一眼飛梭上持拿令旗,身側環繞飛劍的善水上人,李宸臉色慘白,表情凝重到了極致。
面對善水上人這位築基巔峯修士,李宸與黃清雅都沒有留手,上來便動用了殺手鐧。
風雷水火四象符陣,是黃清雅壓箱底的手段。
噬血飛刀也是李宸的殺手鐧,這口飛刀在李宸體內蘊養數十年未曾動用,威能早已今非昔比。
李宸以自身九成精血催動噬血飛刀,結果只是堪堪破開善水上人的防禦,然後讓善水上人馭使飛劍磕飛。
李宸體內失去九成精血,整個人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黃清雅攙扶李宸,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對面的飛梭上,善水上人臉色也極爲難看,語氣冰冷開口道,“還真是小看了你們,連本座都險些栽在你們手中。”
“不過到此爲止了。”
善水上人眸光閃爍,他揮舞手中玄水旗,一條一條水龍凝聚在半空中,張牙舞爪朝着李宸與黃清雅咆哮。
李宸神色凝重,臉膛開始發紫。
黃清雅知道李宸要做什麼,她一拍儲物袋,放出了身上攜帶的所有靈符。
修爲差距太大了。
在善水上人這等築基巔峯修士面前,李宸能夠動用的只有噬血飛刀和太虛龍魂。
噬血飛刀已經用過一次,沒有建功,短時間內不能催動第二次。
現在,李宸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太虛龍魂上,倘若太虛龍魂也奈何不了這善水上人,今日合該他李宸身殞此地,仙途斷絕。
就在李宸準備搏命之時,地面上,一個全身徽衷诤谂巯碌男奘柯愤^此地。
即使全身徽朱逗谂巯拢@修士身上也散發着濃郁的血氣、煞氣、殺氣。
他抬頭看一眼天空,原本是不打算管閒事的,待看到李宸與黃清雅熟悉的身影,他身子一僵,旋即眸中射出駭人血光,聲音沙啞冷硬攜帶滔天怒火,“好膽!”
“元屠!”
一聲冷硬的喝斥聲,緊跟着便是一道血色的匹煉長河從地面逆沖天穹。
這一條血色長河,是由滔天血氣、煞氣、殺氣融匯而成,當血色長河一出,白骨原掀起了猩紅颶風。
善水上人眼皮一跳,來不及多想,揮舞手中玄水旗,幾條水龍宛若有生命一般朝血色長河撞擊而去。
轟!
兩股強大的力量對轟,白骨原上那成片成片的白骨花搖曳,那一張張宛若鬼臉的花朵面朝天空哭嚎。
“你該死。”
一身黑袍的修士來到半空,他全身徽衷诤谂壑拢猩涑鲴斎搜猓种谐帜靡豢讵b獰血劍,血劍散發着令人心驚肉跳的兇殺氣息。
這修士阻攔在飛舟之前,他直面善水上人,背對李宸和黃清雅,腳下踩着一條血河,血河中有無數猙獰醜陋的怪物在掙扎嘶吼。
熟悉的聲音讓李宸愣了一愣。
看着眼前這高瘦的身影,李宸臉膛上紫氣慢慢消退,嘴角情不自禁浮現出一抹笑容。
時隔多年,又見到了他,得知他這些年安全無事,李宸自然是開心的。
第107章 血胎築基法
“血神教的修士?”
半空,善水上人眼神凝重看着阻攔在身前的黑袍修士,迎着那一雙駭人的血色眼眸,他緊緊蹙着眉頭,沉聲開口道,“這位血神教的道友,本座自問沒有得罪過你吧?”
“殺!”
黑色兜帽摘下,滿頭血色髮絲在風中飛揚,付康面無表情,揚起手中猙獰魔劍。
一劍劈落,無邊血氣與煞氣融合,攜帶恐怖的殺氣。
猩紅劍氣直衝善水上人。
善水上人眼皮抖了一抖,手中善水旗快速揮舞,天河從善水旗中傾瀉而出,形成一道道水幕屏障。
“瘋子,你們血神教的人都是瘋子!”
眼見滿頭血發的付康手持猙獰魔劍破開一層層水幕,他掐一個劍訣,一劍斬向付康。
“殺!”
付康腳踩一條流動血河,口吐殺音,殺音配合猙獰血劍顫動,在半空蕩漾一圈一圈血色漣漪。
善水上人面色凝重,揚手之間手中多出一架古琴,他撥弄琴絃,也在半空蕩漾水藍色漣漪。
恐怖的法力在半空激盪,白骨原上,一朵朵白骨花哭嚎的更加厲害了。
李宸與黃清雅站立於飛舟上,飛舟在兩者碰撞的餘波下搖搖晃晃。
築基後期!
李宸與黃清雅對視一眼,感受着付康身上的法力波動,大致判斷出付康的修爲。
上次與付康分別,是在十多年前。
十多年前,那時的付康初入築基境界,化名爲付仇,自號血河上人,將翠微山上顏家修士屠戮一空。
十多年時間,從初入築基到如今的築基後期,他的修爲提升極爲快速。
看着他腳下那條流淌的血河,李宸不知道他這些年經歷過多少次廝殺,更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與他腳下的血河融爲一體,才讓他有了今日恐怖的血氣、煞氣,以及殺氣。
雖然付康展現的法力波動只有築基後期,但是與善水上人這位築基巔峯修士對抗起來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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