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第338章 紅顏白髮
“仙人，月兒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六十年前也有仙人下凡，當時在東海之地造成了極大的轟動，漁民們口口相傳，但是多大數人不信，認爲只是東海漁民愚昧無知。我聖教曾派遣畫師詢問漁民，根據漁民的描述畫出了仙人畫像。”
“月兒見過仙人畫像，但那位仙人與你長得不一樣。”
“那位仙人還在如今的九州大地上嗎？”
面對上官明月的詢問，李宸咧嘴，輕笑開口道，“你口中的那位仙人已經死了，爲本座打殺。”
上官明月有問不完的問題，李宸回答幾個，就不想回答了。
她口中的上一位仙人，是柳玉堂。
李宸踩踏在大地上，用腳步丈量着山河大地，觀賞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九州風光。
其實以李宸的速度，要不了半天就可抵達少室山，但是李宸並不着急。
腳下的九州大地，與李宸前世所在的地方似是而非。
走過熟悉的山河大地，總是能喚起李宸前世的記憶，這也算是一種修行了。
上官明月跟在李宸身後，噰喳喳，顯得有些吵鬧。
半個月後，李宸帶着上官明月進入中原大地。
這一路上，總是會有許多江湖人前來圍觀，只不過李宸對些人視而不見。
半個月的時間，東海有仙人下凡的事情，傳到許多江湖人耳朵中。
對於仙人下凡的傳說，大多數人持懷疑態度。
不過總有許多人前來看熱鬧。
對於這些江湖武人好奇的打量目光，李宸並不理會。
上官明月跟在李宸身旁，滿臉都是笑容，樂呵呵給跑前跑後，給李宸捏肩捶腿，端茶倒水，生怕看到的人少了。
這魔教妖女外表清純，看上去天真無邪，實則城府深着呢。
她無非是想給整個江湖傳遞一個信息，她上官明月，已經成爲仙人隨身丫鬟了。
上官明月的心思，李宸懶得去點破。
酒樓中，李宸品了一口熱茶，輕輕點頭，還是前世那熟悉的味道。
看着桌上琳琅滿目的美食，李宸神色有些恍惚。
李宸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喫過世俗的美食了。
從進入神丹閣當學徒開始，似乎他就不喫五穀雜糧，轉而用辟穀丹代替一日三餐。
東孚山上，偶爾李宸也會與妻兒一起喫飯，不過在東孚山上，喫得都是靈米靈膳，不是五穀雜糧。
上官明月笑眯眯給李宸斟酒，諂媚問道，“仙人，月兒服侍您也有一段時間了，您什麼時候傳授月兒仙術啊？”
李宸搖頭，平靜答道，“就算本座教你，你也學不會。”
“爲什麼？”
“仙人，您都沒有試過，怎麼就知道月兒學不會？月兒可是聖教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傳人哦。”
李宸不回答上官明月了。
這方世界，天地間靈氣極爲稀薄，根本不適合修行。
況且，想要踏上仙途，感應大道是第一步，沒有靈根，怎麼感應大道？
以李宸如今的修爲，神識一掃，就能知道上官明月不具備靈根。
退一步說，就算她擁有靈根，李宸莫非真要在這方世界收一個徒弟不成？
見李宸不理會自己，上官明月轉過頭去，氣鼓鼓嘟起了嘴巴。
這段時間，她費盡心思討好這位仙人，想要學得仙術，可這位仙人根本沒有要教她的意思。
李宸不理會上官明月這小妖女，只是自顧自斟酒，品嚐着讓他感覺熟悉的一道道美食。
嗯？
李宸抬眼，神色平靜看着一個滿頭白髮，垂垂老矣的老嫗步履蹣跚朝着自己走來。
這人不怕自己？
李宸眼神有些古怪。
這些日子，想要靠近李宸，甚至於試探李宸的江湖人不少。可無一例外，敢來冒犯李宸的，都讓李宸一眼看死了。
對於這些江湖人，李宸只需要看他們一眼，足以讓他們魂飛魄散，哪怕江湖上那四大宗師也是如此。
堪比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可不是開玩笑的。
大多數金丹修士面對李宸，都架不住李宸一記滅魂刺。而這方世界的武者，李宸對他們甚至不需要發動神識攻擊，只需散出神魂威壓，便足以壓得他們氣血逆流，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死了幾個江湖高手，如今，江湖上的人對李宸敬而遠之，根本不敢靠近，只敢在遠處觀望。
李宸注視着眼前的老嫗，沒有第一時間將她打殺，而是好奇她來見自己做什麼。
“妾身柳飄絮，拜見仙人。”
白髮蒼蒼的老嫗走到李宸身前，顫顫巍巍朝着李宸跪下。
李宸神色平靜看着眼前的老嫗，沒有回答。
上官明月一臉震驚站起身來，仔細打量老嫗，“你就是六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兒柳飄絮？”
“你不是已經銷聲匿跡六十年了嗎，怎麼又突然出現在了江湖上？”
老嫗沒有理會上官明月，她混濁的眼睛看着李宸，眼中帶着深深的幽怨，聲音沙啞朝李宸問道，“敢問仙人，我家公子去了哪裏？羣芳閣中，我們幾十個姐妹還在等他呢，許多姐妹至死也沒等到他。他爲何一去不回，這麼多年，公子他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李宸嘴角微微抽搐，大概明白了這老嫗前來見自己是爲了什麼。
六十年前的天下第一美人兒，羣芳閣，幾十個姐妹，公子，這些組合在一起，李宸瞬間明白了，她口中的公子是指柳玉堂。
至於羣芳閣，多半是那柳玉堂修建來網羅天下美女的。
穿越者幹出這種事情，李宸一點兒也不覺得稀奇。
只是可憐眼前這女子，苦等六十年，紅顏變白髮，卻再也等不到她心心念唸的公子。
李宸思索片刻，柔聲開口道，“由於某些原因，你家公子不能下界。你家公子託本座前來看望你們，這是你家公子爲你準備的禮物。”
李宸在山河鐲中好一頓翻找，終於找出了一瓶益氣丹。
以他李宸如今的修爲，身上真的很難再有這種入門級的丹藥。
看着飄浮在身前的玉瓶，老嫗混濁眼中壓不住水光，額頭上哀怨的褶皺舒展開來，又哭又笑，“公子他沒忘了我，公子他沒忘了我。飄絮此生能夠遇到公子，值了。”
李宸目送老嫗顫顫巍巍離開，忍不住輕輕嘆息一聲。
六十年歲月，曾經的天下第一美人兒變成了老嫗，她苦等柳玉堂六十年，可柳玉堂再也不可能出現。
上官明月站在一旁，她眼珠子滴溜溜直轉，神色莫名看着李宸，笑嘻嘻開口道，“我還以爲仙人沒有七情六慾呢，沒想到你這麼溫柔啊。”
李宸瞥上官明月一眼，懶得理會，要是跟她多說兩句話，她會越來越放肆的。
第339章 天機算盡諸葛青羊
李宸在九州大地上走走停停，欣賞着讓他熟悉而又陌生的秀麗山河。
從踏上仙途開始，這麼多年了，李宸始終不敢鬆懈，就算修成金丹，李宸仍舊有一種緊迫感。
來到這方天地，李宸難得放鬆了下來，因爲這方天地沒有可以威脅他李宸的存在。
另外，也是這方天地與李宸的前世極爲相似。
江湖上，關於仙人的傳說已經傳瘋了，只不過讓腥送锵У氖牵松瞎倜髟履茄瑳]有人可以接近仙人。
少室山，大雄寶殿中，佛祖寶相威嚴，穿了金衣。
佛祖座下，是幾個蒼老的和尚。
其中爲首一人生得雄壯，整個人宛若一座金色小塔，皮膚泛着淡淡的金光。
這人便是菩提院首座元空大師，當今武林四位大宗師之一。
元空和尚眼神凝重看着身前的女子，沉聲詢問道，“芷仙，那人真是仙界仙人下凡？”
秦芷仙搖頭，“不知道。不過東海上，確實有金色長橋從天空延伸而來，此人便是沿着金色長橋來到九州大地。”
“我覺得他不是仙人，因爲仙人不可能是非不分，偏向魔教，與魔教妖女攪和在一起！”
佛祖座下，幾個老和尚面面相覷。
關於仙人，幾個老和尚是相信的，因爲春秋時期，天穹崩裂，仙界掉落奇石，這是九州大地所有人都看見了的。
典籍上，諸子百家都對這件事有詳細的記載。
方丈主持元明大師沉默許久，朝幾人問道，“他是衝着和氏璧來的，我們要將和氏璧讓出去嗎？”
“不能讓！”
就在此時，身穿八卦道袍，手持羽扇的老者踏入大雄寶殿。
他身形勻稱，頷下幾縷飄逸山羊鬍須，讓他看上去仙風道骨，一看便是極爲正派的武林前輩高人。
元明和尚轉頭看向來人，皺眉問道，“青羊先生何出此言？要知道那可是仙人啊，如果觸怒了仙人，我等該當如何？”
“元明師伯，青羊先生乃是天下第一智者，號稱天機算盡。青羊先生是諸葛丞相後人，盡得諸葛丞相真傳，我們不妨聽聽青羊先生的見解。”
秦芷仙一臉崇敬看着來人。
這人名爲諸葛青羊，是蜀漢丞相諸葛亮後人。
此人不在四大宗師之列，但此人精通天文地理、星象占卜、詩詞歌賦、排兵列陣等等，被公認爲天下第一智者，號稱天機算盡。
諸葛青羊在江湖中威望極高，可以說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故而秦芷仙對諸葛青羊異常尊敬。
大雄寶殿中，諸葛青羊看一眼穿了金衣的佛祖，又將睿智目光轉向元明、元空、元性幾人，捋一捋頷下山羊鬍須，輕搖手中摺扇，面帶自信笑容開口道，“那人根本不是仙人！”
“東海上出現的金色大橋，根本就是幻境。這人半多是魔教之人，突破了天人之境，施展幻術，營造了仙人下凡的幻象，從而想要蠱惑世人。”
“哪有什麼仙界，哪有什麼仙人，不過是魔教妖人以幻術製造的幻象罷了。”
秦芷仙恍然大悟，“我道爲何那人會跟魔教妖女攪和在一起，他本就不是仙人，而是魔教妖人！他能夠將我和上官明月那妖女帶上高空，不過是因爲他突破天人境，能夠借用天地之力而已。”
秦芷仙目光灼灼，內心突然變得極爲輕鬆。
她就知道，真正的仙人一定是心向正道，不會與魔教妖女攪和在一起的。
相比秦芷仙的堅定，元明和尚眼神閃爍，沉聲開口道，“春秋時期，天穹崩裂，仙界出現在世人眼中，和氏璧也是從仙界掉落。諸子百家都留下了對仙界的記載，青羊先生爲何說沒有仙界，沒有仙人？”
諸葛青羊手搖羽扇，笑呵呵開口道，“什麼仙界，不過是海市蜃樓罷了。”
“在大洋彼岸，大概是存在着另外的國度。大洋彼岸的建築羣折射光線，大洋彼岸的那個國度虛像投射到天空，又恰逢天降奇石，故而世人認爲那虛像就是仙界。實則仙界，不過是海市蜃樓形成的虛象罷了。”
秦芷仙一臉崇拜看着身穿陰陽道袍的老者，恭敬開口道，“青羊先生學究天人，芷仙佩服。”
元明和尚沒有開口。
真當古代諸子是傻的不成，他們分不清是不是海市蜃樓？
對於諸葛青羊的說辭，元明和尚一個字都不信，但他還是抱着恭敬的態度朝諸葛青羊詢問道，“青羊先生，就算真如你所言，那人也是天人。在天人面前，我們如何保得住和氏璧？”
諸葛青羊一手輕搖羽扇，一手捋着頷下鬍鬚，臉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這有何難？”
“你們將和氏璧交給老夫保管，老夫帶着和氏璧隱匿起來，他還能尋到老夫不成？”
諸葛青羊此言落下，大雄寶殿中，元空、元明、元性幾個老和尚面面相覷，一個個沉默不語。
秦芷仙點頭，沉聲開口道，“我看此事可行！元空師伯、元明師叔，你們還猶豫什麼？青羊先生乃諸葛丞相後人，這麼多年，青羊先生對江湖後輩多有提攜。當年黃河水氾濫，元空師伯你要堵截黃河水，結果沒有堵住，還不是青羊先生率領書山院的弟子治水才平息了水患。”
“難道青羊先生的人品不值得我們信任嗎？”
元明和尚張了張嘴，有心反駁，但一時間也不知道用什麼言語反駁。
身材雄壯，宛若金色小塔的元空和尚遲疑片刻，語氣凝重開口道，“青羊先生的人品，老衲自然相信。如此，和氏璧便交給青羊先生了。”
諸葛青羊笑着點頭，柔聲安慰道，“你們放心，老夫帶走了和氏璧，那人來少室山尋不到和氏璧，定然不會太過爲難你們。少室山上千年古剎，就算他是天人，也不能對你們如何，否則堵不住天下悠悠锌凇！�
秦芷仙肯定點頭，“青羊先生，和氏璧就勞煩您老人家保管了，定然不要讓和氏璧落入妖人之手！”
“芷仙放心，青羊心繫天下蒼生，定不敢丟失和氏璧，讓和氏璧落入妖人之手，使得先祖泉下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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