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黃清雅也不管四散而逃的紫虛門弟子,她雙手掐訣,以法力收攝失去控制的金光磚。
多年前,有一位號金光真人的金丹修士殞落在燕國境內。
金光真人的法寶重金山被拆分成三十六塊金光磚,一分部落到玲瓏仙子手中,一部分落到原本的凝碧崖王家老祖手中,一部分爲紫虛門所得。
眼下,黃清雅手中已經有了二十多塊金磚,只差最後一部分,即可拼合還原出重金山。
羅德乾正在亡命奔逃。
突然,羅德乾身子僵硬了,因爲有一股極爲浩瀚的氣息鎖定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下一刻,一根長矛飛來,從後背穿透前胸,將羅德乾釘在半空。
一條條宛若長矛的樹根從凝碧崖李氏族殿之後的洞府延伸而來,將一個個紫虛門弟子釘死。
樹根汲取着這些修士體內的氣血法力,很快將紫虛門執法殿諸多修士吸乾變成一張張人皮。
墨雲生站立在半空,他愣愣望着唐修緣被釘死,又望着一個一個執法殿弟子被釘死,一時間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墨雲生從來不知道,凝碧崖上居然還有隱藏了這樣的大恐怖。
現在,他總算理解自己那外甥李云爲何敢如此狂妄自大了。
在墨雲生愣神之時,一根長矛飛來,要將他釘穿。
墨雲生回過神來,眼睜睜望着那長矛釘來,他被那恐怖浩瀚的氣息壓制,無法動彈。
“大姐,長生!”
生死關頭,墨雲生眼中爆發出極爲強烈的求生意志,他聲嘶力竭怒吼。
李長生面帶不忍,跨前一步,沉聲開口道,“菩提前輩,請停手。”
族殿後的洞府中,菩提樹幹上浮現出一張娃娃臉。
娃娃臉思索片刻,終於是收回根鬚,沒有將墨雲生擊殺當場。
見那可怕的根鬚收回,墨雲生冷汗直流,大口喘着粗氣,眼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墨雲生沒有慶幸太久。
一道身影從凝碧崖外飛來,一口飛劍穿透了他的心口。
彌留之際,墨雲生轉頭,他看到了那清秀熟悉的面孔,可他的意識也在逐漸消散,永遠陷入了黑暗之中。
李長生愣愣站在原地,他看着飛入凝碧崖的李雲,聲音顫抖開口道,“雲弟,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們血濃於水的舅舅啊,你怎麼可以對他痛下殺手?”
李雲落到族殿前,看一眼變成人皮的紫虛門弟子,又看一眼從半空墜落的墨雲生,他抬手招回飛劍,神色冷漠開口道,“他先是紫虛門弟子,然後纔是我們的舅舅。”
“大哥,菩提前輩還不能暴露。要是放他活着回到東孚山,你能保證他不會將菩提前輩的消息稟報給紫虛門?”
李長生囁嚅嘴脣,“可是......”
“沒有可是!”
李雲打斷了李長生,平靜開口道,“現在,我是李氏家主。任何威脅家族的人或者事物,都不能存在。”
“大哥,你先帶孃親下去休息,此地交給我來處理。”
墨雲雨站在原地,她看着直挺挺從半空墜落的墨雲生,又看一眼李雲,眼神極爲複雜。
李長生不忍,上前攙扶墨雲雨,“娘,孩兒扶你下去休息。”
墨雲雨看着李雲,她眼神複雜張口,聲音沙啞道,“雲兒,厚葬你舅舅。將他的屍體帶回世俗,葬在你外公外婆的墳邊。”
李雲點頭,溫和答道,“孃親,我知道該怎麼做,您先下去休息吧。”
等到李長生攙扶着墨雲雨離開,李雲目光嚴厲看向一羣凝碧崖外姓弟子,冷聲開口道,“今日之事,你們全都要爛在肚子裏。”
“爲了避免今日之事走漏風聲,我要在你們神魂中種下禁制。”
黃清雅已經收攝了金光磚,她看向李雲,笑容柔和朝李雲點頭,“雲兒,既然你回來了,此事便交給你處理。”
“平安,你也留在這裏,好好跟你三哥學一學。”
“黃姨娘,您放心吧。”
李雲朝黃清雅行一禮,然後又看向腥耍抗鈽O爲嚴厲。
紫虛門執法殿殿主唐修緣率領一袌谭ǖ畹茏右矞缒萄拢礌懩萄滤鶞纾瑤缀跞孔兂闪似刑針渫醯臉浞省�
在唐修緣、羅德乾、墨雲生三位築基修士殞落的瞬間,他們留在東孚山上的魂燈也熄滅了。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東孚山,已經沒有人去關注唐修緣、羅德乾、墨雲生三人的魂燈。
東孚山上,幾個血神教的築基修士對紫虛門弟子展開了單方面的屠戮。
整個東孚山在流血。
紫虛門掌教重山上人眼神冰冷望着對面皮膚白皙的胖子,強壓着憤怒喝問道,“謝師弟,宗門待你不薄,你爲何要勾結血神教妖人,打開護山大陣引這些血神教妖人上山?”
謝玄咧嘴,眸中射出駭人血光,“掌教師兄,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我可不是紫虛門弟子,從來不是。我乃血神教護法,血魂上人!”
“今日,合該你紫虛門斷絕道統!”
重山上人眼神一厲,“斷絕我紫虛道統,你好大的口氣!我紫虛門傳承三千多年,豈是你這魔道妖人說滅便滅的。”
“我先斬了你這血神教妖人!”
說話間,重山上人雙手間已經多了一張紫色的玉符。
謝玄神色不變,翻手間,手中也多出一張血色玉符,“呵呵,掌教師兄,紫虛老鬼給你留下了符寶。碰巧,我父也給了我符寶。”
“現在,讓我們比一比,看看是我血神教的修羅幡強橫,還是你紫虛門的紫陽鼎強橫。”
謝玄與重山上人對峙的這片刻,幾個血神教的築基修士在東孚山上展開了單方面的屠戮。
三國戰爭,紫虛真人帶着紫虛門大部分築基修士奔赴白骨原,只留下重山上人、執法殿殿主唐修緣,執法殿長老羅德乾,以及執法殿新晉的長老墨雲生四個築基修士坐鎮山門。
東孚山有三階護山大陣,若非金丹修士來襲,按道理說東孚山應該不會出問題。
可偏偏這謝玄在東孚山山門之內,從內部破壞了陣法,引血神教築基修士上山。
而且謝玄是趁着唐修緣等人不在,才引血神教築基修士上山。
眼下,偌大的東孚上,只剩下了重山上人一個築基修士。
準確地說,除了重山上人外,東孚山上還有一個築基修士,旭日上人。
只不過這個關口,旭日上人宋旭在東孚山三階靈脈中央開闢的洞府中閉關,正在凝結金丹。
第193章 不完整的金丹
“這些血神教的瘋子怎麼能上東孚山?”
“我還沒有求得長生,我怎麼能死在這裏?”
“我家中還有年邁的雙親,我不想死啊!”
“救命啊!”
“掌教師伯,救我!”
東孚山上,早已失去往日的莊嚴神聖。幾個修煉血神法的築基修士漫山遍野追殺紫虛門弟子。
這些血神教修士面帶猙獰笑容,將一個個紫虛門弟子抽乾鮮血。
紫虛門掌教重山上人手中,紫色玉符化爲一口紫色大鼎,噴吐出紫色火焰,紫色火焰扭曲空氣,將重山上人周圍幾百米範圍變成紫色的火海。
血魂上人謝玄冷笑,手中血色玉符化爲一杆旗幡。
血色旗幡招展,血河從旗幡中奔湧而出,沖刷着紫色火焰。
符寶。
這是金丹真人將本命法寶的一部分威能剝離出來,封印在玉符中形成,既似符籙,又似法寶,所以謂之符寶。
符寶這種東西,煉氣境修士也可以使用。
只不過修爲越高,能夠將符寶的威能發揮得越大。
燕國、元國、虞國,三國之地,很少見到符寶,因爲三國之地的金丹修士太少。
而且很少有金丹修士會損傷本命法寶的靈性去製造符寶。
重山上人是紫虛門掌教,他手中擁有紫虛真人賜予的紫陽鼎符寶,這合情合理。
血魂上人謝玄是血神教血老魔次子,他手中有修羅幡符寶,這也不奇怪。
兩大築基修士使用了符寶,比拼的既是修羅幡與紫陽鼎的威能,也比拼兩人的修爲法力。
突然,東孚山上,靈氣開始暴動。
無數靈氣往東孚山山巔一處洞府匯聚,在洞府上空形成一輪耀眼奪目的紫色太陽。
謝玄眼神一厲,“是宋旭!沒想到他正在衝擊金丹,紫虛老鬼當真是煞費苦心吶。”
緊跟着,謝玄臉上露出詭異笑容,怪笑開口道,“血神教弟子聽令,立馬前去阻止宋旭結丹!”
重山上人臉色一變,望着幾個血神教築基修士衝向了宋旭閉關的洞府,他勃然大怒,“休想!”
重山上人身爲紫虛門掌教,他很清楚,太上長老紫虛真人壽元已經無多。
而旭日上人凝結金丹,將是他們紫虛門的下一位太上長老,要接替紫虛真人這個名號,撐起紫虛門的未來。
這些血神教妖人打擾宋旭凝結金丹,一旦宋旭結丹失敗,那他紫虛門就會陷入一個很危險的境地。
當即,重山上人顧不得血魂上人謝玄了,他不顧謝玄,轉頭要打殺那幾個血神教的築基修士。
謝玄冷笑,招搖符寶化成的修羅幡,“掌教師兄,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被謝玄阻攔,重山上人一顆心直墜谷底,他強行冷靜下來,大聲喝斥道,“紫虛弟子聽令!”
“無論如何,一定要阻止血神教的妖人,絕不能讓他們打擾宋師弟凝結金丹。”
“哪怕用你們的性命去填,也要將這幾個血神教妖人攔下!”
重山上人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東孚山,讓東孚山震動。
東孚山上,殘留的數百個煉氣境弟子反應各不相同,有紫虛門弟子義無反顧衝向血神教的築基修士,拼死要阻攔這些血神教妖人。
也有紫虛門弟子眼神閃爍,悄悄朝山門外摸去。
宗門弟子,大部分對宗門忠心耿耿,對宗門有很強的歸屬感。也有小部分弟子,將自身的利益看得比宗門更重。
一場殺戮盛宴在宋旭閉關的洞府外展開。
洞府中,宋旭全身徽衷谧蠚庵校谒w內,一顆紫色的珠子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
宋旭緊緊皺眉。
噗嗤!
突然,宋旭睜眼,噴吐出一口逆血,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宋旭站起身來,內視丹田內那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紫丹,不由一陣慘笑,自言自語道,“修士結丹,沒有天劫,但是卻有心劫與人劫。有青木心與水火靈液相助,按理說我應該順利結丹。”
“天不遂人願啊!”
“修仙本就是一條逆天之路,豈是那麼容易。”
說話間,宋旭眼神變得變冷,他一拂衣袖,洞府大門打開。
宋旭大踏步走出,他身形高大,容貌俊朗,穿一身紫袍,只不過臉色蒼白,眼神異常冰冷。
“死!”
宋旭走出洞府,恐怖浩瀚的法力洶湧,巨大的手掌將一個血神教修士抓在手中。
滋啦!滋啦!
下一刻,紫虛神焰燃燒,頃刻將一個血神教築基修士煉化爲灰燼。
無數紫虛門弟子望着宛若天神的宋旭,一個個滿臉興奮,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是旭日師叔!”
“旭日師叔成功結丹,這些血神教的妖人有難了!”
“從今往後,我紫虛門要出第二位金丹老祖了!”
相比紫虛門煉氣弟子的興奮與歡呼,紫虛門掌教重山上人表情卻異常難看。
血魂上人謝玄眼神怪異看着大展神威的宋旭,滿臉嘲諷笑容,“結了一顆假丹麼?空有五百年壽元,實則法力遠遠不如真正的金丹真人,只是略強於築基巔峯修士。介於築基修士與金丹修士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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