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洗墨流云剑藏锋
“他媽的,老黃,你行不行啊,讓你偷雞你去偷土匪窩!”
“跑這麼慢,等會兒被抓回去,咱倆都得成刀下餓死鬼!”
徐鳳年一邊啃着雞腿。
一邊氣喘吁吁地罵着。
臉上卻難掩驚惶之色。
老黃在旁翻了個白眼。
手裏的大雞腿差點掉地上,他沒好氣道。
“少爺你自己不練武。”
“現在還怪起我來了?”
“再說了,我這把老骨頭,哪比得上你這年輕人?要不你背揹我,跑快些?”
徐鳳年一噎。
心道這個老東西還真是得理不饒人。
當下也不再言語,只是加快了腳步。
兩人就這樣在荒野上一路疾馳狂奔。
直到躲進了一片密林之中,這才甩脫了身後的追兵。
“呼……總算是,暫時安全了,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徐鳳年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舔着雞骨頭,一邊大口喘息着。
老黃則是找了個隱蔽處蹲下,開始舉行燒雞的超度輪迴儀式。
隨着一陣庫叉庫叉聲音響起……
徐鳳年看着老黃那“專心致志”使勁的背影,忍不住抱怨道。
“我說老黃,咱倆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本少爺整天被人追殺,跟只過街老鼠似的。”
老黃一邊哼哼,一邊提上褲子,完事後,還不忘用樹皮颳了刮手,這才賤兮兮笑道。
“少爺您在江湖上的仇家太多,當年王爺馬踏江湖樹敵無數。”
“您真的要好好練練武,不然,咱們這日子,實在沒法過了。”
聽到“練武”兩個字,徐鳳年頓時撇撇嘴,一臉的不樂意道。
“練什麼練,就我這年歲身板,練上十年都不一定打得過祿球兒,還不如仗勢欺人。”
“老黃,不如你練武吧,我送你去峨眉派,讓你給滅絕當小師弟,沒準能泡上人家。”
見徐鳳年依舊不肯練武,老黃也不逼迫,而是話鋒轉到他處。
“少爺,我就王府裏一破養馬的,你怎麼還給我安排起對象了?弄得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話說回來,那百里小世子差不多要選妃了吧?少爺,您要不要去給他隨個禮?”
“上次小世子送的那什麼黑金剛娃娃,拿到外地轉手就賣了兩千五百兩,老值錢了。”
徐鳳年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對對對,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那可是我兄弟,他選妃這麼大的事兒,我怎能不去?”
“不過話說回來,老黃,你說我帶什麼禮物隨禮好呢?”
“這次,咱們一定得把本給他坑回來。”
老黃正欲開口,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肚子蹲下身來。
緊接着,一陣響亮的聲音在林中響起,驚起了一羣飛鳥。
“我靠,老黃,你喫啥了,你能不能注意點?”
“這荒郊野外的,萬一引來什麼猛獸怎麼辦?”
徐鳳年一臉無奈,連忙四處張望放哨,生怕又引來了什麼不速之客。
話音未落,遠處便傳來了陣陣嘈雜聲,顯然是那幫土匪又追了上來。
“媽的,今天咱們倆這邭庖蔡沉耍 �
徐鳳年罵了一句,連忙拉起老黃就要繼續逃跑。
然而,老黃提褲子卻一把甩開他的手,高呼道。
“風緊扯呼!少爺先跑,老黃我斷後!”
說完,老黃也不等徐鳳年反應,撒腿就跑,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徐鳳年愣在原地,一臉尷尬,心道老黃這狗東西,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就在這時,一羣土匪已經追了上來,將徐鳳年團團圍住。
徐鳳年心中暗叫不妙,正欲拼命一搏。
突然一道白色人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腥搜矍啊�
那白色人影身着一襲白衣,面容柔媚卻冷峻。
手持一柄長刀,渾身散發着凜冽逼人的殺氣。
土匪們見狀,紛紛後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
“你是誰?竟敢多管閒事!”
一名土匪頭目色厲內荏地喊道。
白色人影冷哼一聲,提刀便斬。
片片刀光如匹練般劃過,頓時鮮血四濺。
那名土匪頭目人頭落地,其餘土匪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而逃。
徐鳳年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待那白色人影收刀轉身,他纔看清那人的面容美的逆天,不由得驚呼道。
“你到底是男是女?”
“叫哥哥還是姐姐?”
白衣人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欺身上前提刀架在他的脖頸之上,寒聲道。
“你們剛剛說的,你認識百里善良?”
徐鳳年心中一緊,連忙點頭回答道。
“認識認識,百里善良是我好兄弟,我倆親如手足!”
白衣人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收刀入鞘,淡淡地說道。
“帶我去黔東城,我要見百里善良。”
徐鳳年一聽,頓時有些爲難。
“這……這恐怕不太方便吧?”
“百里善良現在忙着選妃呢。”
“你這時候去見他,不太合適吧?”
白衣人影眉頭一皺,短刀出鞘,寒聲道。
“少廢話,帶我去就是了!”
“否則,你別怪我不客氣!”
徐鳳年見狀,心中暗自叫苦。
這白衣人影可不是好惹的主。
自己若是不答應,恐怕今天就得交代在這裏了。
無奈之下,徐鳳年只好連連點頭,先答應下來。
“好好好,我帶你去找他就是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一個男兒身。”
“雖然樣貌如白狐臉一般,但百里善良喜歡女的,不喜歡男的啊!”
可白狐臉卻不管這一套,直接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帶路!”
聞言,徐鳳年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荒野上一路疾行。
而遠處,一羣土匪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剛剛逃得及時。
可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來,數柄飛劍突然竄出,飛舞之間,便割下在場土匪頭顱。
……
萬里之遙。
大夏北境。
寒風如刀,捲起一陣陣風沙。
範閒狼狽地逃竄在荒原之上。
身後是燕小乙和無數支箭矢,如影隨形的追殺。
燕小乙一身大自在境的修爲,身形如同鬼魅般。
他每一次出手,都讓範閒險象環生,汗毛直立。
“小范大人,你是逃不掉的!”
燕小乙的聲音在風中冷冷傳來,帶着濃濃殺意。
範閒飛奔在密林中,心中苦笑,他萬萬沒想到。
自己一次簡單的出使任務,竟然會演變成如此生死攸關的逃亡。
他環顧着四周,原本還跟隨自己的王啓年,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顯然,那傢伙是在剛纔的混戰中,趁亂逃走了。
“王啓年,你這個不講義氣的傢伙!”
範閒心中暗罵,但此刻他已無暇多想,只能拼盡全力繼續逃竄。
然而,他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
燕小乙已經追至百米,揚手就是一箭射來。
範閒躲閃不及,只能硬着頭皮,用劍抵擋。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
範閒被箭矢震得倒退數步,口中鮮血狂噴。
“哼,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朝堂上胡作非爲?”
“小范大人,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燕小乙冷笑一聲,再次張弓搭箭,一身功力凝聚在箭尖。
見此情形,範閒心中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再逃。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只見數道身影如電般掠至。
爲首之人,是一位紅衣邋遢的女子,腰間別着兩把萱花小板斧。
她的身後,還跟着一位渾身刺青,面容黝黑冷峻的貂皮大衣男。
兩個人一見範閒危急,立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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