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咬
常興德笑呵呵的,儘可能讓黃太初感覺到他的善意。
“這是何意?”
黃太初指着飯菜問道。
“其實我很自責,你父親對誰都有情有義,對我這個上頭,也是盡職盡責,可……”
黃太初不說話,默默看着常興德的表演。
“我真不是一個好上司,放任史伯易他們欺負你這麼久,這讓我日日夜夜回想,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東西。”
“現在我幡然醒悟,決定彌補我的過失,替你父親好好照顧你。”
“這是一百兩,你先拿着用,不夠,你再問我要。”
常興德說着說着,自己都覺得這話是在忽悠小朋友,尬意起,連忙一停,掏出一百兩銀票遞過去。
“說這麼多,你其實不過是怕我父親索命。”
黃太初平靜道。
“你都知道了!?”
常興德表情一僵,好奇黃太初單獨關在這,是誰跟他說這些的。
“犯人半死不活,導致牢裏靜悄悄的,有聲音,也不過是獄卒之間的交流聲和走動的腳步聲。”
“很不巧,獄卒之間討論我父親的話被我聽到了。”
黃太初平靜道。
“所以,真是你父親!”
常興德恍然大悟了。
他知道黃太初的性格爲什麼變化這麼大,肯定是因爲他父親。
他早猜到他父親的存在,心裏面有了倚仗,才漸漸沒有以前的膽小內向。
或者說,他能看見他父親,能和他父親溝通,他父親帶他成長。
第22章 家書
“大人,世上哪有鬼怪,如果我父親變成鬼了,我怎麼會不知道。”
一聽,常興德反而覺得黃太初是在欲蓋彌彰。
“你先收下,你覺得假不要緊,但總讓我們求一個心理安慰。”
常興德把銀票硬塞到黃太初的手上。
看到硬塞過來的銀票,黃太初只能笑納了。
“我任叔他們……”
有上帝視角的黃太初當然知道任正年他們的情況,只是他想讓任正年他們過得更好一點。
“放心,我等會就去伙食房打招呼,讓他們每天有酒有肉。”
黃太初一聽,便不再說話,喫着常興德帶來的飯菜。
“狄青天不信鬼神,還不知道他會在牢裏折騰多久。”
“這段時間先委屈你待在這裏,過段時間,我們會想辦法讓他把視線從你身上轉移開。”
常興德想了想說道。
“如果他死咬着我不放呢?”
黃太初聽到常興德說我們,覺得牢裏的人真是怕他惡鬼父親怕得要死,都準備聯手起來保他。
“如果他真的咄咄逼人,那我們只能安排你假死,送你離開天牢。”
其實常興德還有一個極端的方法,就是讓黃太初請求他父親,弄死狄青天。
爲什麼不是他們弄死,自然是他們弄死的代價更大。
常興德看到黃太初不回話,只專心乾飯,就退了出去。
等常興德一走,黃太初不留痕跡的把銀票收進隱形的空間戒指裏面。
喫飽喝足,也不用他收拾,獄卒就客客氣氣幫他收拾了。
躺在乾淨的被褥上,黃太初通過貪婪噬世蠱看了狄青天一會,狄青天也真是會折騰。
一會模仿史伯易五人的死亡姿態躺在五人的死亡位置上,模仿不了的,就儘量去幻想。
一會進牢房裏面和犯人搭話。
一會自言自語。
看到狄青天如此折騰,黃太初沒有去理會他,閉眼休息。
儘管他幾個月不閉眼睡覺都可以,但做爲人,還是遵守人的作息時間。
第二天
黃太初無聊蹲在地上,用念線控制兩隻螞蟻在打架。
在兩隻螞蟻周邊,有不少螞蟻的斷肢殘軀在,明顯黃太初在那之前已經玩壞不少螞蟻。
“踏”
“踏”
“踏”
有人走來了。
黃太初抬頭一看,是狄青天身邊的尹天勇。
尹天勇來到牢門前,看到黃太初蹲在那,看着螞蟻打架。
他覺得黃太初真無聊,竟弄斷螞蟻感知環境的觸角,把它們放在一起,讓它們相互撕殺。
但想到關在牢裏,確實挺無聊的,找點事做,好像正常不過。
“跟我走,大人要見你。”
尹天勇打開牢門說道。
黃太初起身活動一下身體,不卑不亢跟尹天勇走了。
大人留意的人,尹天勇自然有所關注,只是一路的暗中觀察,越讓他心驚動魄。
直到將黃太初送到大人面前,他的心還未平靜。
“大人,不是已經認定我就是真兇,不送我去菜市場砍頭,還帶我來這裏做啥!?”
黃太初語氣中略帶一絲挑釁的味道。
“別裝了,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何需裝憤憤不平。”
狄青天平靜的很,彷彿沒有聽見黃太初語氣中略帶一絲挑釁。
“大人,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黃太初嘴角一抹,裝糊塗道。
只是他嘴角一抹,顯得特別刺眼。
尹天英看到黃太初又是挑釁,又是一副有恃無恐裝傻中,他真想拔刀架在黃太初脖子,問他怎麼敢這麼囂張的。
“我不知道你此刻的樣子是裝的,還是你真認爲在天牢裏面爲非作歹的真是你父親。”
“以爲有你父親護着,你就有恃無恐。”
狄青天觀察着黃太初的表情說道。
“大人,你爲了查案,先是用語言詐我,又把我關了一夜,我對你沒有怨言,那是假的。”
“我敢和你這樣說話,不怕你,那是因爲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
“你的身份纔是我敢這樣和你說話的原因。”
“因爲你是神探狄青天,只要我沒有犯罪,哪怕我對你不禮貌,你也不會拿我怎樣。”
“至於我的死鬼老爹,呵呵,他要是真存在的話,我就不可能被史伯易他們欺負一年。”
黃太初毫無心理壓力說道。
“你能解釋你怎麼突然轉變這麼大?”
狄青天哪怕心裏有所考量,依舊面無表情的看着黃太初。
“不知道,可能人壓抑久了,極端的負面情緒逼着人成長。”
黃太初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狄青天沒有搭話,而是靜靜的看着黃太初一會。
“今天賀獄司和一歇z曹前來找我施壓,讓我放了你,說無憑無據不能把你當成犯人關着。”
“我同意了。”
“不止你,你身邊的同僚我也放了,你現在就可以回去當值,但不能離開天牢。”
狄青天平靜道。
黃太初聞言抖抖肩,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這裏還有你一封家書。”
狄青天叫住黃太初,把桌案前的一本書拿開,露出壓在下面的一封信。
家書!?
黃太初聽到有他家書,有點意外。
大伯一家和妹妹,不可能給他寫家書,也唯有跑去當兵的弟弟。
可普通士兵是沒有資格寫家書的,唯有軍隊裏面的官職人員。
他弟弟當軍官了?
他才17歲!
黃太初看着桌案上的書信,已經有被打開的痕跡。
這是正常的,軍官寫家書,有泄露軍隊機密的可能。
家書從軍隊到家人手中,起碼經過三道口子審覈。
家書從軍隊發出之前,軍隊內部就已經審覈一次,沒有涉及軍隊設防等機密問題,書信才發出。
之後是書信中轉驛站,地方司衙,都有專人查看。
只要沒有問題,纔會送到其家人手上。
這一層層審覈下來,書信送到家人手上,短需要一兩個月,長需要三四個月。
這還是就近原則,要知道古代咻敺矫娌畹煤堋�
要是路途長的,一年半載都有可能。
這只是對中低級軍官而言,高級軍官有其他審覈模式。
“你家書我看了,沒關係吧。”
能有啥關係,都先斬後奏看了,還問。
不過也確實沒啥好在意的,都經過那麼多道口子被人審覈,被人看,多狄青天一個也無所謂。
“真沒想到你會有一個這麼厲害的弟弟,年紀輕輕就當上百夫長。”
狄青天不由高看黃太初一眼,有一個弟弟17歲就當百夫長,真的不多見。
百夫長!
黃太初心想自己這個弟弟應該在軍隊有一番機遇,而且這個機遇還不小,才讓他年紀輕輕當上百夫長。
狄青天讓尹天英把家書拿給黃太初,揮手讓他回去慢慢看。
黃太初拿到書信,也是一點遲鈍都沒有,轉身就離去。
“天勇,從剛纔到現在,你表情就不對,你在他身上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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