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江老人
“火鳳,隨我來。”
聽到師尊召喚,楊火鳳一臉懵圈地從練功室裡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斂息隱身,飛出赤霞峰。
……
黑暗,顛簸,窒息。
楊雲帆從昏迷中艱難地恢復意識。
他發現自己禁錮一個狹窄的黑暗空間裡。
瀰漫著皮革發黴的氣味。
他試圖動彈,四肢百骸卻痠軟無力,沒一絲力氣。
一條冰冷的蠻牛索,將他從頭到腳,捆得結結實實。
即便沒有這縛靈索,他此刻也咿D不了一絲靈力,發不出任何聲音,如同待宰羔羊。
“中計了!”
如同驚雷般,腦海轟然爆炸,瞬間被無盡的悔恨和恐懼淹沒。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個月前,他從火雲宗符室出來,如往常一般,前往坊市的“百味閣”,為女兒採購三階妖獸肉。
就在他挑選貨物時,一個驚喜又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雲帆兄?”
楊雲帆回頭,看到一個笑容滿面的大胖子激動地看著他。
是洪太照。
他從小到大的玩伴,後來各自稚晡匆姟�
故人重逢,洪太照極為熱情,拉著他到附近酒樓敘舊。
推杯換盞間,楊雲帆得知,洪太照如今是一家商會的採買管事,專門負責火焰島一帶的物資採買。
洪太照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楊雲帆在百味閣的購買,他出面後,還能優惠一些。
此後的日子,洪太照時常來找他,一起飲酒吃飯。
剛開始,楊雲帆還有些警惕。
感受到洪太照的熱情,談及年少時的往事,戒心漸漸鬆懈。
今日,洪太照又來找他飲酒。
幾杯靈酒下肚,洪太照神秘兮兮說道:“雲帆兄,你鰥居多年,火鳳侄女已經築基,需要你再勞心。”
“是時候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了。不瞞你說,我有一族妹,新寡歸來,容貌性情皆是上佳。雲帆兄見見如何?”
楊雲帆本能地拒絕幾句。
然而,當那位身著鵝黃流仙裙的女修,在洪太照的引薦下嫋嫋娜娜地走來,身材窈窕,嬌聲細語,眉眼含春。
楊雲帆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或許是酒精作祟,或許是多年孤寂,他竟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刻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便有些模糊了。
他只記得洪嬌嬌聲音軟糯,勸酒更是殷勤。
等他稍微清醒些時,已經跟著洪氏兄妹離開了坊市。
涼風一吹,他猛然驚覺。
明深真人法旨,未經允許,他不得離開火焰島。
然而,為時已晚。
走在前方的洪嬌嬌忽然回眸一笑,素手輕揚,一方粉紅羅帕帶著異香,拂過他的面門。
楊雲帆只覺天旋地轉,隨即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便是此刻這般處境。
“完了。”
楊雲帆心中一片冰涼。
到了這種時候,他哪裡不明白。
人家就是衝著他來的。
現在,他只能指望,離島時,雲宗弟子嚴密盤查。
然而,他只聽到一陣歡言笑語。
根本就沒有人搜查馬車。
這輛馬車,直接駛上了堅實的木板。
接著是水流湧動、船身輕微的搖晃感。
馬車登上了離開火焰島的靈船。
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楊雲帆痛苦地閉上眼眸。
無盡的黑暗與絕望,將他吞噬。
……
數日後。
馬車下了靈船,一路疾馳。
深夜,馬車停在一座荒廢古廟前。
殘垣斷壁,蛛網密佈,月光下顯得陰森可怖。
車簾掀開,恢復本來面貌的柳依依輕盈躍下。
神識掃過四周,確認無誤後,柳依依朝破廟方向低聲喚道:“墨老?”
廟內陰影晃動,一身黑袍的墨老緩步走出。
“事情辦得如何?”
“一切順利。”
柳依依嫣然一笑,風情萬種。
“方遠呢?”
話音剛落,千丈外一株古樹冠中,一道劍光掠下。
文士打扮的方遠御劍而至,飄然落地,說道:“沒有人跟蹤。”
墨老臉上露出一絲滿意:“那就好。”
此時,洪太照從車轅跳下,利落地開啟馬車夾層,將被縛靈索捆得結結實實楊雲帆拖了出來,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墨老目光在楊雲帆身上掃過,問道:“此人就是那楊火鳳父親?”
洪太照咧嘴一笑,語氣帶著不屑:“墨老明鑑,楊雲帆是楊火鳳的養父,並無血緣關係。楊火鳳是他早年撿來的孤兒。”
“我這老友,為人吝嗇,又無甚本事,哪個女修能瞧上他?”
楊雲帆聞言,死死瞪著洪太照,眼中滿是怒火。
柳依依沒理會這些,蹙眉問道:“墨老,接應的人何時到?”
“約定子時。”
墨老抬頭看了眼月色,聲音平靜。
“時辰未到。不過,在此之前,尚有件小事要處理。”
他目光一轉,落在方遠身上。
“方遠,你來處理。”
“好。”
方遠應聲,嘴角噙著一絲嘲諷笑意,緩步走向洪太照。
洪太照此刻才如夢方醒,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急聲說道:“等下。我留有後手。我有密信在摯友那裡。我若是沒和他聯絡,密信會送到火雲宗。”
方遠笑容不變,掌心一翻,竟多出一枚青色玉簡。
“你是指此物?”
洪太照失聲驚叫:“怎會在你手中?”
方遠卻不再多言,手中靈扇“唰”地展開,寒光一閃。
“嗤!”
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出現在洪太照脖頸。
他驚恐地捂住喉嚨,鮮血自指縫噴湧,難以置信地指向墨老,想要說些才能,卻發不出聲音。
墨老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屈指一彈。
“噗!”
洪太照的頭顱如西瓜般爆裂,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墨老瞥了方遠一眼,語氣微冷:“下次,手腳利落些。”
方遠微笑頷首:“是。”
他是特意留手的,拉墨老一同沾血。
柳依依習以為常,上前熟稔地取下洪太照腰間的儲物袋。
開啟後,不屑地撇撇嘴:“窮鬼!還商會主管!”
洪太照的屍體倒在地上,死不瞑目,雙眼正對著楊雲帆。
楊雲帆渾身冰涼。
墨老蹲下身,和楊雲帆平視,臉上擠出詭譎的笑容:“楊老哥,莫怕。我等只求財,並非嗜殺之人。”
他語氣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慄。
楊雲帆咬緊牙關,眼中盡是怨恨。
他知道,這三人都是築基大修。
哪怕他在全盛時期,都逃脫不了。
柳依依在一旁“咯咯”嬌笑,語帶嘲諷:“這老傢伙,人老心不老,之前對妾身可是動了歪心思呢。”
楊雲帆頓時面紅耳赤,羞憤欲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好了,依依,少說兩句。我等也是情非得已。”
墨老起身,揮揮手。
“時辰尚早,各自戒備。”
方遠身形一閃,再度隱沒於千丈外古樹陰影中。
墨老也退回破廟,氣息和黑暗融為一體。
唯有柳依依留在原地,看似隨意,實則氣機鎖定楊雲帆。
荒廟重歸死寂,夜風嗚咽。
然而,直至子時已過,約定的接應之人,始終未曾出現。
荒廟之外,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柳依依又強忍性子,等了一刻鐘。
約定的子時早已過去,接應之人依舊杳無蹤跡。
她終於按捺不住,朝著破廟方向低呼:“墨老,情況不對,接應的人還沒到。”
廟門陰影處,墨老陰沉著臉走出來:“恐怕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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