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个水蜜桃
下一刻,他脖頸前伸,人氣消散,魔氣反而增長數籌。
說的冠冕堂皇,但盡是狗苟蠅營。
無形的渾天氣域當中,孟傳踏出殘垣。
黑霧聚成鱗甲,魔爪煽動風浪自天空灌下,想要將孟傳的頭顱直接捏爆。
孟傳無所畏懼,右拳如長槍大炮般,直直向180度角打去,另一隻拳汲取蔚藍光華,悍然引爆五層潮痕!
刺啦——!
轟——!
孟傳被再次擊得暴退出數十米,卻見那怪物從半空跌落,胸膛處裸漏出一個碗口大洞,細看那洞口邊隱隱透露着溼痕。
下一瞬,寒蟬在廢墟間落得虛影,再次出現已是逼近那怪物面門。
孟傳心神鎮定的可怕,平日裏他嘴上總說着要苟,但事到臨頭,哪一次的搏殺都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卻見他兩手虛握,如同夾起兩把無形雷刃,怵怵的利風聲,交替狠插進黑霧怪物的周身。
那怪物的利爪在孟傳身上刮下道道血痕,但孟傳半步不退,能躲就躲,躲不開那就扛!
利爪插進腰肋,卻被交纏的肌肉緊緊鎖住,孟傳眼神狠厲,並肘高舉惡狠狠的往下扣!
轟!
塵土飛揚,那黑霧怪下半截身子被硬生生砸進地下。
孟傳不顧腰間疼痛,雙拳夾雜殺意就如打地鼠般兇狠落下。
怪物厲嘯嘶吼,硬頂着撐起身子拔出,孟傳抻腿勾出怪物下盤,將其狠狠帶倒,同時緊跟着飛撲而上,身形還在半空,就瞬間綻放出十幾道雷光!
孟傳最強的,便是戰鬥時那冷靜的頭腦,和被一證永證深深烙印在身體上的拳法套路。
忽地,鄭真真撿起地上的墨玉杵,緊接着趁怪物摔倒,朝着孟傳扔了過去。
“拿這個打它!”
孟傳不用回頭,後襬小臂接住手杵,抄起來就宛若瘋魔般,劈頭蓋臉錘向怪物的腦袋。
怪物負隅頑抗,卻沒料到孟傳越打越精神,漸漸身上霧氣變得稀薄。
幾息之後。
孟傳手持玉杵,死死盯着那一團無規則的蠕動霧氣。
嚴陣以待半天,隨着黑霧徹底消散,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雕像坐在地上。
孟傳細看上去,跟那光頭大漢變身的怪物確有幾分相像。
“什麼玩意兒?”
他感覺這玩意兒跟那蛟魔的獨角一般,是個寶貝。
鄭真真捂着腰部噔噔走來,卻見孟傳跟她也是同樣姿勢,一手扶着腰,一隻手拿着杵,撥拉着地上的小玩意兒。
“噗嗤,哈哈。”
鄭真真笑的扯到了腰傷,頓時小嘴嘶哈嘶哈。
孟傳扭頭,二人大眼瞪小眼,卻同時笑了起來。
“沒事吧?”
鄭真真道:
“有點疼。”
“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那我現在疼怎麼辦?”
“那你先忍忍?”
“傻唄.”
鄭真真無語,孟傳真是個直男。
等了一會,孟傳聽見遠處救護車的聲音,一把抓起地上的雕像準備走。
剎那間,異變突生。
不明所以的呢喃低語,瞬間充斥孟傳的耳畔。
緊接着鑽進大腦,莫名的存在試圖攻破這最後一道防線。
他渾身汗毛倒豎,眼簾浮現出嘈雜亂序的精神幻象。
好似無數手臂自深淵中探出,要將他的魂魄拖入其中。
奈何孟傳意志堅定,生生抵禦住這低語的侵蝕。
體內,五臟之氣化作五色鎖鏈,將殘存念頭死死釘在身體角落。
下一刻,孟傳只覺天地驟然清明,連身邊鄭真真睫毛的顫動都清晰可辨。
“你怎麼了?”
鄭真真狐疑的望着孟傳。
剛纔的兇險都在他的體內瞬間爆發,外人自然是看不見。
“沒事,走吧先去醫院。”
孟傳擺手道。
然而,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纔瞬息間的神魂交鋒,比起生死搏殺不弱於半分。
指尖摩挲着已然龜裂的雕像,其中怪異早就不復存在。
孟傳默然無語,以爲是與獨角一般的寶物,沒想到竟是個雷。
但他此刻心神卻是格外精神,連剛纔戰鬥帶來的疲憊感也同樣消失。
這種感覺,像是精神力提升了。
“回頭問問羅師吧。”
正想着,忽地發現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鄭真真將其從地上撿起,正巧是羅貫雲打來的。
孟傳接過。
【你好好在家待著,魔道宗師李嘯目前潛伏在永安城外的魔巢內,
此人出手,滅殺了搜尋黑水餘孽的警署腥耍ù箨犻L劉京龍。】
電話另一端。
羅貫雲、王秉義等多位永安宗師帶着警署腥耍凇掘阅А磕С矁鹊靥菏剿褜だ顕[的影子。
他們剛找到了劉隊長等人犧牲的屍骸,如干枯的樹皮般枯萎。
大地被劍氣橫刮出一道鴻溝,再加上劉京龍生前那最後一個李字,腥舜_認是【血飲魔劍·李嘯】無疑。
電話這邊,孟傳心神巨震。
“不會吧,劉隊長死了嗎.”
他不由的一陣後怕,幸好沒有適合他的協助任務做,否則遇到這李嘯,真是沒活路了。
【師父,我這邊也遇到了個九關的魔道武者,不知道跟李嘯有什麼關係?】
羅貫雲身形止住,沉聲問道:
【你受傷了?】
他能聽出徒弟的聲音中氣十足,應該問題不大。
孟傳實話實說:
【主要是腰上捱了一下,但沒啥事,一會去武者醫院再看一下。】
他的腰間早就止血了,傷口雖然看着深,但由於披甲功內膜的保護,並沒有傷及內臟,同時這會兒正在慢慢結痂。
不過他擔心那怪物的爪子有毒,魔道手段詭異,還是檢查一下安心。
【沒事就好,我繼續搜尋那李嘯,明天見。】
羅貫雲掛斷電話,放出感知探尋着四周。
相較於孟傳那邊,若是放跑李嘯,讓其重新潛入永安城中危害更大。
目前魔巢的入口由殷尊者看守,防止李嘯調虎離山。
另外兩所特等武大校長,楊尊者和許尊者也在魔巢內,朝着另外兩個方向單獨搜尋。
孟傳關斷電話,心思有些複雜。
李嘯此人常年高居永安懸賞榜首,卻一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傳言對方一直躲藏在某個【終極黑暗】之內,因此纔始終抓不住他。
對方此時露面,抱着什麼樣的目的沒人知道。
但其危害性一目瞭然,剛一出現就悍然殺掉警署的大隊長。
奶羅師的話就不多說了,師父同爲宗師,自保無餘。
“怎麼了?”
鄭真真湊上來關心道。
她纔來永安不久,不清楚李嘯此人。
“城外魔巢出事了。”
孟傳言簡意賅。
鄭真真撇了一眼孟傳手裏的古怪雕像,問道:
“跟剛纔那個傢伙有關嗎?”
那光頭壯漢隨着黑霧的不斷吞噬,此刻早就人間蒸發,沒留下絲毫痕跡。
孟傳無言,他覺得應該是有聯繫的。
武者醫院內。
鄭真真此刻正躺在病牀上,她的腰部有撕裂性傷口,需要臥牀靜養。
她還沒有給家裏人說今天的事。
孟傳坐在旁邊的陪護牀上,瞅着手裏的傷口化驗單。
“沒問題,估計跟內膜的阻隔有一定關係。”
跟鄭真真不同,他這是被那魔怪的利爪捅傷的。
魔氣厚重,化驗下心裏有個底。
萬幸的是,他最早學會的一流硬功【養氣披甲功】,總是在不聲不響發揮着關鍵作用。
鄭真真將被子窩的很高,只露出兩顆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看着孟傳。
“孟傳,你今天真厲害!”
孟傳心中也是僥倖,本就贏得艱辛,差點在最後陰溝翻船。
他笑道:
“那現在,你覺得我跟你哥誰更厲害?”
鄭真真眼神假裝做出沉思狀,片刻後說道:
“你們兩個都厲害。”
“呵呵。”
孟傳又不會說話了,見鄭真真無礙準備離開。
“你先別走孟傳,那個手杵拿着沒?”
孟傳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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