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89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我自己來便可。”

  朝祝玲瓏淡淡一點頭,在她依依不捨的目光中。

  許念一掌合攏大門,隨後褪去衣物,進入浴桶。

  雖然到了此時,他早就已經能夠掌控全身毛孔開合,武道修行途中,更不會有一點精氣外洩。

  但在一日的修行過後,整個人沉浸在熱水當中,卻也是一種難得的放鬆。

  正在他享受著片刻的安寧之時,屋外傳來陣陣彙報之聲。

  “尊上,近來的這皇宮之中,卻是有些詭異的靜謐!”

  許念不言。

  只微微閉上雙目靠在浴桶邊緣,聽她分說。

  “自從那日刺殺了太子身邊的雲大伴之後,那位平天教的季驚鴻就彷彿換了個性子一般,每日裡不是在皇帝為她打造的宮觀裡參經悟道,就是暗自修行武學,完全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

  “不過,她能有眼下這般狀態,許也和近來天子的改變有關。”

  “也不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最近月餘以來,那位陛下一改往日常態,竟然再沒有走進萬壽宮一步,看那所謂的長生玉璧一眼。”

  “整日裡深居簡出,偶爾往宗廟跑上一遭,其餘時間除了王大伴誰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倒是這一段時間下來,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

  “就也不知他是幡然醒悟準備勵精圖治,還是在養精蓄銳預備最後一搏。”

  聲音徐徐,祝玲瓏緩緩講述著這些時日的所見所聞。

  許念不以為意。

  只當她在說道天子偶爾去往祖廟之時。

  半睜半閉的眸子裡,方才流轉過一道意味不明的神光。

  他沒有忘記,在這皇宮深處暗藏著一道絕強的武道真意,疑似那位大乾太祖。

  而大乾宗廟,貌似就在那個方向之上。

  暗暗將此事記下,繼續聽其言說。

  “還有就是太子,尊上果然料事如神!”

  “在出了雲公公那檔子事之後,太子就已經有了借病不出的跡象,而在三皇子、六皇子接連出事之後,更是直接裝病。”

  “就是可惜那幾位為其灾蔚奶t,卻是倒了大黴。”

  “還有九皇子,整個神都皇城內外這個月就屬他最得意......”

  “......”

  “對了!”

  正當許念以為一切結束之時,祝玲瓏忽然驚詫一語。

  “屬下在魔門那邊留下的暗子傳來訊息,說是前些時日邊關發生了一場大戰,疑似武尊入境大乾。”

  “再加上最近從正道那邊打聽來的訊息,我覺得此事恐與之前被囚的匈奴大光明宮輪轉王有關!”

  “他們,怕是要劫天牢!”

  一言落。

  屋中內裡,許念轟然睜開雙眸。

第97章 我名燕狂徒,殺你徒者是也

  數日光景,一晃而過。

  太子依舊抱病不出,似乎鐵了心要躲在東宮裡當縮頭烏龜。

  倒是天子,最近多有動作。

  對外,擺脫了虛妄尋仙問道之念的大乾天子下旨。

  特意邀請了須彌寺、樓觀道、逍遙閣等武道聖地的高手,前來參加安樂王的大婚之事,以做見證。

  對內,天子頻頻調動守備神都的神武軍,以及戍守皇城的禁軍三十六衛。

  共計超過三十萬的兵馬在其一聲令下,輪換將士,整裝訓練。

  時時待命,以備不測。

  同時,六扇門、逡旅匦l、東西兩廠,撒鹽一般在整個神都當中灑出了大量的密探,進行撒網般的排查。

  凡是看到形跡可疑的江湖人士,便要上前盤問。

  一個神色不對,就會被當場抓捕,丟入大內天牢當中。

  而進入天牢當中的江湖人士。

  迄今為止,尚沒有一個人能從裡面走出。

  短短十幾天的時間過去。

  大內天牢,已然取代了皇城,成為這些江湖人士眼中最神秘的地方。

  據僥倖逃過一劫的人說,這些朝廷的爪牙實力也就那樣,比他們強不到哪去。

  但偏偏的,隔那麼幾個人當中。

  就會有一個格外年輕,武道修為不俗,卻完全沒什麼江湖廝殺經驗的高手。

  憑著一腔血勇,很多老江湖就是倒在了他們手裡。

  一時間,搞的神都當中各方人馬人心惶惶。

  就連尋常百姓,都察覺到了一股風暴將來的味道。

  最近幾日,繁華的天街竟然罕見的蕭瑟了幾分。

  就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一行風塵僕僕,帶著牛羊貨物,似是從異域而來的行商隊伍,踏進了神都。

  ......

  保國公府。

  富麗堂皇,逾制僭越的王府大廳當中。

  坐在主位的當代保國公李德源看著下方一群牛鬼蛇神,面露譏諷冷笑。

  李德源和當今天子同樣姓李,可他的李卻不是神都乾李,而是關隴李!

  前朝佛國末年,他家先祖亦曾是一方義軍首領,一度佔據數州之地。

  可是卻被大乾太祖李乾九單槍匹馬入城勸降的姿態攝了氣勢,未損一兵一卒,就降了過去。

  有感他李家大功,大乾太祖便給了保國公的封號,世代罔替、與國同休。

  但在彌留之際時,初代保國公才在後輩親信面前吐露真言。

  原來,當初大乾太祖是以絕強武力脅迫,他無奈之下方才降服,可心中始終憋著一股氣。

  如果李乾九不是五境,如果能擺開車馬正大光明的做過一場,誰輸誰贏未必會有一個定論!

  眼下他要死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他不服!

  你李乾九是武道稱雄,人間絕頂。

  可治理天下靠的不是武力,而是靠一代代的明君!

  初代保國公不相信李乾九的後人,代代都會像他一般英明神武。

  但凡出現幾個昏聵無能之君,那便是他們李家的機會到了。

  你姓李,我也姓李!

  憑什麼皇帝的位置你做的,我就做不得?

  至此往後,這樣的理念便在保國公一脈代代相傳下來。

  環顧一圈被最近天子諸般舉措嚇得噤若寒蟬的諸方豪商、貴族,李德源心中嘆了一口氣,暗道一聲爛泥扶不上牆。

  只是此時此刻,還有用到這些人的地方,便也不得不和顏悅色的說道:

  “諸位的訴求我都知道了,還請大家給本國公一個面子。”

  “等等,再等幾日,便一定會有轉機出現!”

  伴隨著他一語落下,隱隱有騷動傳來。

  “還要等?”

  “再等,不等那些番子來,我家的生意就要黃了。”

  “是啊,國公爺!您家大業大的那點損失不算什麼,可我們都是小本生意,這樣拖下去,怕是受不了。”

  “說的不錯,您要不就給我們說一個最後時限,要麼我們就開倉放糧了。”

  “......”

  一道道質疑聲落在耳中,李德源手掌緊緊握住座椅扶手,隱有青筋迸現。

  “一個月!最多一個月時間。”

  “屆時除過爾等售賣所得本國公一概不取外,每人再予千金!”

  “諸位,如何——”

  笑意一收,猶如實質的視線逐一滑落。

  下方的嗡鳴聲漸漸消隱,最終只響起一道喏喏之音:

  “若能簽字畫押的話,倒也不是不可......”

  盞茶功夫過後。

  將剩餘之事交於府中管家,李德源陰沉著臉色走入後花園的一處水畔涼亭中。

  內裡,若水師太盤灑然而坐,神情淡淡。

  “等,總是等等!”

  “要讓我等到什麼時候,你們才會動手?”

  “等天子老死,還是要等九皇子忍不了了逆执畚恢畷r?”

  疾馳而來的保國公怒氣衝衝,憤然質問。

  “國公息怒。”

  “我們要等的時機,已經到了。”

  看著眼前連最基本喜怒不形於色的養氣功夫都沒有保國公李德源。

  若水師太淡然一語的同時,心中亦在緩緩搖頭。

  莫說真龍之像。

  此人連條龍蟒氣象,都有所欠缺。

  不是她所要挑選之人。

  ......

  夜深,人靜。

  月黑,風高。

  一道人影邁著堅定,彷彿無人可以阻攔他前進的步伐從黑暗中走出。

  其人一頭烏黑的頭髮往後結成髮髻,古銅色的皮膚閃耀著炫目的光澤,雙腿修長,使他雄偉的軀更有撐往星空之勢!

  隨意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隨風拂揚,手掌寬厚闊大,似是蘊藏著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最使人驚心動魄的,則是站在那裡的他就像充滿暗湧的汪洋大海,動中帶靜、靜中帶動,讓人完全無法捉摸。

  而在其身後,又悄然走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氣勢渾厚,盡是武道修為不凡之人。

  “武尊,此處就是大內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