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77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伴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天子對其已然有所失望。

  廢儲另立的心思想法,早已有之。

  不然,九皇子為何會名乾?

  其中早就昭示了天子對他的期待。

  而九皇子也不負所期,允文允武,素有識人之明。

  更關鍵的是,其外公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豪商。

  若能以立九皇子為儲的條件,將其人暫且緩住。

  進而將世家門閥進一步分而化之,逐步蠶食,不正是他這一生的夙願?

  “不過......”

  “再看看吧,若是朕能修成【長生仙典】重返青春,便有足夠的時間與精力來料理這些事情。”

  “若實在不行,再......”

  大乾天子緩緩踱步,念頭飄散。

  視線裡彷彿浮現出九皇子年輕俊朗、英姿勃發的身影。

  耳邊,更似乎聽到他意氣風發、志氣滿滿的聲音:

  “父皇,你老了,這天下是年輕人的天下!”

  “何不退位讓渡於兒臣,您也好去一心修您的長生大道啊!”

  陡然間,天子怒目圓睜,猛的一揮衣袖:

  “孽障!”

  王大伴如遭雷擊,渾身兀的顫抖一下。

  小心翼翼的用餘光打量,卻不知方才還心平氣和的天子,緣何發怒。

  “傳朕之意,九皇子出言不遜、罔顧禮儀、妄議尊上,罰其閉門思過三月,另外抄沒四方樓,賠以太子。”

  王大伴眼眸裡閃過一道萬分驚疑不解之色。

  天子難道是修道修糊塗了不成?!

  這樣做非但不會讓太子和九皇子握手言和,反而更會加劇他們之間的爭鬥。

  與其如此,倒不如直接裝作不知曉,讓他們間的爭鬥不至於擺在明面上。

  陛下胡塗啊!

  心裡哀嚎一聲,王大伴此時卻也萬萬不敢出聲質疑,只得低下頭道上一句:

  “老奴知曉。”

  身形緩緩後退,漸離這宮闕之際。

  隱隱間,聽到一聲悠長嘆息:

  “長生啊——”

  ......

  入夜已深,長街空曠。

  伴隨著打更人敲擊銅鑼之音,點點清脆馬蹄聲迴響在四下皆靜的街道中。

  身為名滿天下的大學士,天子身邊的重臣。

  卻很少有人知曉。

  他未曾在天街附近有任何一棟庭院住宅。

  為官十六年,清貧寒素。

  只與民同居一巷,一老母、一妻子、一子女,相伴三五雞鴨之類,僅此而已。

  也不是沒有人藉著問候的名義,趁機送他豪宅、美女,可卻一一都被張長言拒絕。

  若說這天下群臣,誰能真正的稱一聲清廉。

  張長言,當之無愧。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清廉之官員,卻有人不願意繼續看他活在人世。

  清貧廉潔從不是錯,但錯就錯在不願同流合汙,擋了別人的財路。

  殺他是為了消磨大乾的王朝氣撸�

  許有幾分關係,但也僅僅只是幾分罷了。

  噠噠,噠噠——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靠在角落當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若飛星閉著雙眼,屏住呼吸。

  當他還是一個孩童的時候,就被曾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中受訓、殺人。

  時至今日,他早已習慣了這種黑暗的感覺,習慣了在黑暗中賜予目標死亡。

  並且,沉浸其中。

  他修長而有力的手,沒有一絲一毫顫抖的握在刀柄之上。

  一股無形的黑暗,開始向外蔓延而出。

  這是歷經生死,在一次次的潛伏暗殺中淬鍊出的法相,同樣亦是他的武道意志:

  大黑天!

  嘶——

  忽地,行走的馬兒像是受了驚。

  猛然抬起前蹄,仰頭嘶鳴個不停。

  在這一瞬間,若飛星出刀了。

  刺客的刀本來應該是黯淡無光,越不起眼越好。

  可偏偏的,他的刀是那樣的耀眼,如若天邊的一輪彎月。

  它在空中劃過令人心醉的曲線,落向馬背上驚魂未定的身影。

  彷彿心頭裡已經浮想起刀鋒準確無誤的劃破咽喉,如若庖丁解牛般斬下頭顱的快感。

  若飛星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湝笑意。

  然後。

  畫面就永遠的定格在了這裡。

  直到臨死前他都想睜開眼睛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一柄刀,居然能在自己渾然無覺的情況下劃破自己的喉嚨。

  可惜的是,他沒有做到這一點。

  高樓之上。

  【邪王十劫】一刀揮出,許念沒有將目光在那個揮刀自殺的滑稽身影上多停留片刻。

  遠方,朝天峰所在的方向。

  一隻金翅大鵬,乘風而起。

  劃破漆黑的夜色。

第83章 朝天峰上,獨戰群魔

  “便只你們幾隻跳樑小醜?”

  玉真觀,朝天峰上。

  一身金甲傲然,一杆烏金長槍倒插在山巒之巔,如雪染成的紅纓無風自蕩。

  衛無雙揹負雙手,銳利的目光橫掃在漆黑的夜幕之下。

  伴隨著他這一道平淡中包含譏諷的言語落下。

  除過山水風雲外便在空無一人的夜色當中,陡然間便有幾道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混沌身影,驀的破空而來。

  朝天峰山巒之巔,一時間萬千澎湃氣機湧動。

  烏雲席捲,遮星蔽月。

  “陰葵、花間、忘川、黃泉——”

  將眼前一切變化盡收眼底,衛無雙的神情卻沒有產生絲毫波動,一如點兵點將般輕描淡寫說道:

  “除了快要斷了傳承的玄冥,魔門六道,已至其四。”

  “哦,還有個藏頭露尾的太上教主!”

  “怎麼,當老鼠習慣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開始的語氣還稍顯平緩,當多落於最後一句時,便如九天雷霆陣陣,轟然響徹在這山巒之巔。

  放眼大乾九州上下。

  這般話換做常人來說,魔門中人定然要回報以最酷烈、最殘忍的手段。

  可是,在面對到這位年僅十九,卻已然在沙場廝殺多年並以戰功封侯的冠軍侯時。

  盡皆沉默,彷彿他說的毫無問題。

  “侯爺一身武道意志卻是越發霸烈了,著實讓人歎服!”

  漆黑夜色當中,從四面八方破空而來的四道身影裡。

  其中一個面容白皙,身著青衫,手持摺扇,仿若翩翩公子的中年男子率先開口。

  聲音和煦而溫潤,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形的光,脫口而出的剎那,將其人在黑暗中映襯而出。

  卻是煉神到達一定境界,談吐間心念便會印照現實,衍生種種異象。

  “花間派,溫如雲。”

  衛無雙眼簾輕抬,不平不淡的道出此人名號。

  “哦——”

  被道出身份的溫如雲面生笑意,似有感慨:

  “想不到名滿天下的冠軍侯,竟也能知曉在下名號,慚愧慚愧。”

  “雖說花間派傳人向來神秘,但你溫公子名號傳遍大江南北,有情人間、無情書生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識?”

  衛無雙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大家眾所周知的事情。

  “不過,你不在江南逍遙快活,在縱情之中追求你所謂的虛無中的妙悟,何必來此摻乎這攤渾水?”

  對於花間傳人這種留戀於花叢之中,以無情對有情,卻也僅僅是傷害天下女子之心,而不害人性命的魔教中人。

  衛無雙還算是有幾分寬容。

  終歸不過是所持理念與正統相駁,方才被打入魔教行列。

  與那些滿手血腥之輩,雖同為魔門六道行列,卻有天差之別。

  溫如玉笑笑,眼中似也流轉出幾分無奈。

  “教中有令,卻是不敢不從。”

  魔門六道幾千年來來分分合合,依舊能保持鬥而不破,自然有其約束所在。

  縱然是身為一教之主,在面對教中共識之時也需得低頭讓步。

  何為眼下共識?

  毀掉大乾最後一口龍穴氣眼,取回長生劍!

  衛無雙面無表情,唯有眼中神光越發凌厲。

  既然不退,那便是敵人。

  一股鐵血無雙、霸意沖霄的武道氣勢,陡然破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