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秋水月
甚至還能突破極限,走上未曾有人走過的道路。
“只是完全化開藥力,需要不菲的時間,但比起所得來說,已然是不足為道的事情。”
將腦海裡萬千翻滾的思緒一掃而空,許念仰首將手中龍珠幼果吞入腹中。
旋而在靜室中盤膝而坐,調邇攘Γ瑹捇嬲洌�
時間流逝。
晨鐘響徹,大日初升。
有腳步輕輕在門外停留片刻後,悄然離去。
一日光景,倏忽而逝。
夜晚。
沉寂了一天一夜的許念像是活了過來。
咚、咚咚。
心臟劇烈的跳動而起。
而伴隨著其每一次的跳動,都會帶動全身氣血。
嘩啦!嘩啦啦!
血液不斷的沖洗,聲音清晰可聞。
一縷縷藥力伴隨著血液洗刷全身,在無與倫比生命力的刺激下,肉體開始新一輪的蛻變。
許念感覺自身好似化作一塊鋼鐵置身一座龐大的熔爐當中。
在烈焰灼燒下,伴隨著無形大錘的一次次敲擊。
雜質滲出體表,變作一層層的渣滓散落。
粗胚化作精鐵,精鐵變成百鍊鋼。
又經千折萬鍛,神兵始成。
如若此時有人能夠站在許唸的面前,透過體表,直視內裡。
就會發現。
他原本如玉般的骨骼,此時散發出一種琉璃般的質感。
赤紅中帶著一抹洗不去金芒的血液流淌,粘稠如似水銀,轟鳴作響。
鍛骨似琉璃,換血十二重。
神通秘境,不日可成。
第30章 少年的亦有煩心事
大雪稍停,皇城難得一日晴。
許念手提食盒,走在通往天一水閣的道路上。
兩側園林當中古木掛雪,在明媚陽光下晶瑩一片。
雖不得高山霧凇那般奇景,但映襯上此時多年來難得的好心情,看入眼中,便也多了幾分美感。
還未至門前,便聽到樓閣裡傳來一陣朗朗讀書聲。
許是多年來的禁錮一朝放鬆,頓覺心神開闊。
又許是暗中得了機緣,未來可期。
沉悶多年的李道銘近些時日難得多了些許少年心性,開朗幾分。
“許伯,園裡現在不是有使派的下人,送飯這些雜事便讓他們來就是,何需你日日親自忙碌。”
剛跨過門檻,就聽到李道銘似怪實問的話語傳來。
心知是昨日自己無由來的消失讓其擔憂,心下一暖,笑著道:
“殿下年後便要去學武了,這練武啊最是消耗氣血,吃食再像往日那般可是頂不住。”
將食盒裡的膳食一一擺放在桌面上,許念輕聲唸叨。
“前幾日我去了趟尚膳監,和他們那劉掌印打了聲招呼,讓其多準備些上乘滋補之物。”
“還特意請教了宮中御廚,泡了一壺藥酒,殿下時時飲上一口,也能在這寒冬臘月裡暖暖身子。”
本來歡快的李道銘眉頭皺起,神色裡多了些猶豫。
“許伯,這些不會讓你難做吧......”
他知道照看自家多年許伯曾經的身份。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只是為了看護自己,才甘願守在這荒廢園林當中一過十數年。
而像他這樣過去位高權重之人,心氣必然高到了極點。
哪怕現在落魄了,也低不下頭求情。
如果是為了自己習武之事,讓許伯難做,李道銘內心不安。
有心將自己天生武骨、偶得機緣的事情,同眼前這位自己早已視若親人的老者分享。
但唸到皇祖母苦口婆心的交代,以及許伯只是一個未曾習武的普通人。
思緒在腦海裡滾了又滾,終究是欲言又止。
埋頭忙碌的許念沒看到他臉上的神情變化,只是說話的語氣陡然冷了三分。
“殿下您是天子親封的安樂王,按禮制,本就應享王侯待遇。”
“從前不提也罷,但眼下讓他們用些心思準備膳食,誰敢有怨言?”
“也就是殿下您宅心仁厚,不願追究,若非如此,咱早就上報內廷,治他們一個輕皇室、怠王侯的全家抄斬大罪。”
說著,許念抬起頭。
那雙滿是歲月流逝痕跡的雙眸裡,閃過一道幽光。
“至於現在......”
“哼哼,算是便宜了他們。”
聽著自家許伯殺氣騰騰的言語,李道銘面上露出幾分苦笑。
趕忙抓著他的衣袖,讓其落座。
夾一筷子往日年節時分都未必能見到的珍饈美食,連連稱讚個不停,這才算是略過了這一茬。
趁著許念倒酒的功夫,轉移話題道:
“許伯,最近宮內外可有什麼趣事?”
少年過去的生活裡,放眼望去就是這小小一片閣樓。
唯有每日許唸到來之時,才會和他說說話,講些故事、說些宮廷雜談以解苦悶。
那段時間,是他每天裡最輕鬆的時光。
“趣事?倒還真有。”
將一杯琥珀也似,散發淡淡沁人藥香的酒水放在李道銘觸手可及之處。
許念略一思付,輕笑道。
“皇城外的靈顯觀前天夜裡鬧出好大動靜,沖天的火光半個神都可見,嚇的宮中禁軍以及兩廠廠衛以為又鬧了教亂,一片雞飛狗跳。”
“等到了才知曉,原來只是個燒火的火工道士,炸了一爐給天子煉的寶丹,鬧了一場笑話。”
端起酒杯,趁著許念說話功夫,好奇的抿了一口的李道銘被辣的直吐舌頭。
此時聽聞這般鬧劇,臉上又多了幾分錯愕。
“宮廷禁衛,專為護衛大內安危所設,豈能因一點異常擅自輕動?”
“陛下也是,為何將煉丹這麼危險的事情,放在皇城近前的靈顯觀裡......”
許念眉頭微挑,也沒反駁,附和道:
“誰說不是,不過那位道長倒是因禍得福,聽說不但武道破境,成了神通高人,還被王大伴看重,許了官身。”
“壞事變好事,那位道長倒是時來咿D、因禍得福了。”
聽聞此言,李道銘的眼神不由的亮了亮。
從未聽聞燒火煉丹還能突破武道境界,真真是世間罕見。
剛想再詳細問問,卻想到許伯沒有習武的資質,這麼多年過來依舊只是一個普通人,便將心底好奇壓下去。
輕咳了一聲,故作疑問道:
“只不過是皇城之外的宮觀裡炸了一個丹爐,為何會驚動王大伴?”
“這誰知道?”
許念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輕眯著眼睛,隨口一說。
“許是和前些日子東宮大火的事情有些關聯,外加上元將近,神經便繃的緊了些,難免草木皆兵。”
“這樣啊......”
咬著筷子,少年輕道一聲。
旋而埋頭對付豐盛的飯食,未再多話。
大乾天子重信宦官,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前有李道銘眼前的許伯,後有眼下的司禮監掌印:王長生。
皇權特許,可覽御章,可批硃筆。
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天子的意志。
這樣的權勢,便是太子亦要小心對待。
像他這樣的人做什麼事,都並不讓人意外,更何況還涉及到東宮失火之事,那就更不足為奇。
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年僅十六歲的少年另有心事。
大內宮廷之中無隱秘。
也就是他這個常年待在冷宮裡的可憐人,才會訊息閉塞。
但昨日許念有事不在,前來送飯的小太監哪裡敢拒絕一位親王的問話?
李道銘不過一板臉,他就將聽到的風言風語的一五一十道了出來。
直到此時。
安樂王才知道自己要被和親。
而對方,是一個來自匈奴的女子。
從未有機會去過匈奴地界的李道銘只在書中見過有關他們的描述。
書中說,匈奴女子膀大腰圓、力能抵馬而目不識丁,乃蠻夷也。
少年懷春,難免會有幾分幻想。
“漢匈兩族同存多年,互通有無,相互和親,匈奴王族女子說不定......”
李道銘帶著無法言說的憂慮,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這頓飯。
只是從始至終。
他的腦海裡,從沒浮現出半點關於拒絕的念頭。
第31章 生死謎團(求追讀)
黃昏日暮。
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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