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244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如此,當可無憂。”

  千頭萬緒於此刻漸漸被許念梳理成形。

  化作一張大網,將所有一切包容。

  叱畾膺,本就源於萬民之心,是為人道之力。

  以人道之力鎮壓邪魔,此消彼長,正合天地至理。

  而且待日後聖天子鑄就,九空武界覆蓋九州。

  到了那時。

  九州一切盡在聖天子掌握當中,凡有異動,頃刻之間便可得知。

  進而,將其消滅於未曾起勢之時。

  “只是,欲要做到此事非是易事,還需對九州地脈徹底探勘,繪製出九州地形圖。”

  “佈置的同時,更要想到日後如何調動王朝氣咧Γ瑓s是多有難處。”

  “不過,樓觀道那群牛鼻子倒是精於此道,剩下不曾前往海外之人,或可廢物利用?”

  “宋應星以及講武堂那邊,也需著手研究.....”

  諸般念頭紛紛閃過。

  許念暫時將此事壓在心底。

  無論如何,都是往後所要思考、著手之事。

  而在當下——

  尚還有最後一塊絆腳石,需要將其挪開!

  “永州,大河劍宗......”

  緩緩睜開雙眼,許念眸中掠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那個隔空遞來的戰書,以及其上囂張至極的言語。

  他可是至今都未曾忘卻。

  倒是要好生瞧瞧。

  此人的實力,能否匹敵的上他那般囂張的口氣。

  ……

  永州,渾河奔湧。

  龐大的島嶼之上,坐落著萬載傳承的大河劍宗。

  縱然歷經諸多變故,可時至此時其山門依舊洞開。

  古老的石階蜿蜒而上,隱隱沒在雲霧繚繞的山巒深處。

  只是,相比較與往日的劍氣沖霄,弟子往來不絕的鼎盛景象不同。

  此刻的劍宗山門顯得異常冷清,甚至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偶有見幾個身著雜役服飾或外門弟子衣袍的人影匆匆而過,但臉上卻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與不安。

  忽而有一陣山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更添蕭索。

  很少有人知道,數日之前。

  就在這大河劍宗山門最深處的劍殿當中。

  一場關乎宗門未來命叩木駬瘢鸵讶宦湎箩∧弧�

  數日前:

  “空性前輩,已於雷州城外,敗亡在那大乾大都督的一雙鐵拳下。”

  “由南海佛國千萬僧眾吃齋唸佛供養而出的八百精銳僧兵,盡數被擒,百年積累,一遭成空,再加上佛傳被毀,須彌山祖庭鍾寂......”

  南宮落面色慘白如金紙。

  甚至因為聲音太過激動,而牽扯到依舊不曾癒合的傷勢而劇烈顫抖。

  他強撐著身體,打起精神。

  將剛剛收到的、足以震動天下的訊息。

  一字一句的,告知了身前那位氣息淵渟嶽峙、周身劍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劍宗先輩:

  汪東流!

  只見負手而立,面向劍殿當中的祖師牌位。

  背對著眾人,身形挺拔如劍。

  不久之前,他方才循著宗門隱秘,自河底那處古仙宗門“天河劍宗”用以鎮壓魔淵【龍冢】的殘破秘地中破關而出。

  更是藉助內裡無窮煞氣與殘存的凌厲劍意,磨礪一身多年未有所進劍道修為。

  於無盡的苦楚中,將自身劍道修為硬生生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舉手投足間,隱隱有劍氣自動衍生,切割四周虛空。

  原本,他意氣風發,心頭更是升起一點快哉風。

  自覺一身劍術已臻化境,就是比之當年古劍仙中的佼佼者,單純的劍道修為亦也不遑多讓。

  如此實力之下,區區一個凡俗武夫罷了。

  縱然前番有幾多亮眼戰績,可那又能如何?

  能擋住眼下自己的幾劍?

  然而。

  信心滿滿的他剛一出關,就聽聞此般空性寂滅的訊息。

  頓時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落在他剛剛建立而起的萬丈雄心之上。

  空性此人他亦有耳聞,是在其之後的後起之秀。

  天資無雙,橫壓九州一百年。

  眼下更是凝聚出了龍象法身,再八百僧兵之力,降龍伏虎大陣之威。

  那等氣勢,就連他自問也要凝神以對。

  而且,勝負難料,最多不過是個六四開罷了。

  連那樣的空性都敗了,還敗得如此徹底。

  換做自己......

  又能擋下他幾拳?

  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了南宮落粗重的喘息聲。

  “祖師!”

  良久過後,南宮落打破寂靜。

  似是心中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抬頭,凝望而去。

  眼中升起一抹火焰,帶著說不出的決絕:

  “事已至此,我劍宗斷不能再蹈須彌覆轍!”

  “眼下大乾天命所在,那大都督九州氣呒由恚瑥姷讲豢伤甲h。”

  “如此情況之下,再去硬抗,其下場唯有宗毀人亡一途!”

  他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聲音哽咽,言辭悲切:

  “那大乾大都督挾席捲九州之勢而來,其志非在一宗一派,而在顛覆萬古格局!”

  “在其眼中根本沒有什麼正邪之分、好壞之別,順從他的方可存活,逆反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弟子已暗中篩選核心弟子百餘人,備下快船,只待祖師一聲令下,便可遠遁海外,為我大河劍宗......”

  “保留一線生機啊!”

  “請祖師以宗門傳承為重!”

  一聲落。

  更有幾多聲起。

  剩下幾位同樣傷勢不輕的各自劍脈之主,亦是紛紛跪倒在地,泣聲懇求。

  汪東流緩緩轉過身,那雙銳利如劍一般的雙眸掃過跪伏在地的眾人。

  其勢洶烈,更可見眼中怒火一閃而逝,只是隨即化為更為深沉的疲憊與......不甘!

  逃?

  想他汪東流一生修劍,求的便是心意通達,一往無前,

  那怕之前自墜極海之源,塵封己身。

  想的卻也不是什麼苟延殘喘,為了當今的成仙路。

  而是當世已然沒有了能作為他敵手的存在,因為寂寞,故而留此身到現世。

  所為的,就是想要找到更強的對手,來磨礪自己手中的劍。

  然而現在這個人就在眼前,他卻要“逃”嗎?

  汪東流緩緩搖了搖頭,這不是他的本性。

  但是......

  南宮落也說得對。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而是關係到大河劍宗萬載劍脈的存續。

  他的目光倏而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殿宇,望向了那奔流不息的渾河。

  “也罷。”

  他輕嘆一聲。

  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蕭索,更有三分說不出的昂揚戰意。

  “你們......走吧。”

  “祖師?!”

  驟聞此言。

  南宮落等人愕然抬頭,不敢置信。

  “帶上所有核心種子,帶上《天河劍譜》真本,帶上鎮宗器物【星河列宿劍】。”

  此時此刻,汪東流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立刻離開!”

  “去海外,尋覓一處無人知曉的島嶼,隱姓埋名,潛心修劍!”

  “大河之名,亦不要複用。”

  “日後若有機緣,再圖光復!”

  “那您......”

  南宮落頓時心頭一緊,急切問道。

  “我?”

  汪東流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

  唯見那笑容中:

  有釋然,有傲然,更有幾分決絕般的瘋狂。

  “我,自然是要留下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渾河深處,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內裡似有天河倒卷,映出滿天波光粼粼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