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秋水月
李道銘手中的書是前者,至於後者去哪裡找?
大內秘庫!
短時間內,還是不要去想了。
故而,在許念看來。
那門用以武道殺伐的【阿難破戒刀】,來的更加實用。
柳萬佛當初就是靠著這門刀法,才在大乾太祖手下勉強撐過三拳。
雖然最後也免不了一死,但好歹也不是歷史上最菜的武道五境。
“斷清淨、落紅塵、碎明鏡......”
許念將一式式招式記下,將刀意烙印在心中。
直到此時方才回過神來,靜靜凝視那已然平靜一片的樓閣。
“此人倒是個心思純粹的,生前就是一心練武,將偌大的國度拱手讓人,死後也不忘初心,還想要將武學傳承下去。”
“對於李道銘,更是真心認他這個後輩子孫,興許還有些日後借其勢,智笤谑罏槿说男⌒乃迹瑓s也不過是人之常情。”
將柳萬佛並不多的記憶瀏覽個透徹,許念心思漸定。
未曾聽說這個世界有轉世輪迴的說法。
但武道修行到高處,滴血重生、一念不死,並不是虛妄。
君不見柳萬佛就以一縷殘魂苟延殘喘至今。
日後若有人以無上真氣為其重塑身軀,未嘗沒有再活一世的可能。
只是,那就說不上是多久之後了。
而想到自己深藏在其殘魂內的一點念頭,許念便眉眼裡生出一抹笑意。
天魔無相,種道萬千。
礙於身份之故,即便他接下了所謂帝師的成就任務。
卻也不大可能以真身露面,去教李道銘讀書習武,乃至於日後種種。
但有了柳萬佛這個代講,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有著他這一位曾經五境高手指點武道,李道銘修行之路可謂一帆風順。
若其盡心盡力,日後重臨人世不是虛妄。
在潛移默化中,許念也可藉此施加自己的影響。
如此算來,簡直就是三贏。
更何況,從始至終他就沒想著真成為所謂的帝師。
以今上所掌握的權勢,只要他不腦袋發昏將大乾帶上什麼不歸路,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儘量得些好處就是。
對於李道銘而言,能夠盡情學武就已然是天大的幸事,不會再去肖想太多。
眼見此行目的達成,且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許念沒有打擾,悄然離去。
等到回到自家屋舍,天已然矇矇亮。
半宿未眠,許念卻顯得精神奕奕。
武道五境,道劫真人的武道經驗、見識,極大的提高了他對武學的認知。
猶如跳出井底的青蛙,始見天地廣闊。
“原來,五境並非武道終點,在其上,還有更為浩瀚的世界。”
盤坐在床榻之上,許念平靜起伏的心緒。
念想著記憶裡提到的天人、真仙種種傳說。
他漸漸平心靜念,百年浩蕩的內力如若真火鼓盪,走遍周身骨骼,淬鍊骨髓。
無論這個世界有多麼精彩,眼下潛心練武方才能在將來登上舞臺。
默默調息修行,待到天光方亮。
屋舍之外忽的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出了什麼事?”
復歸六十蒼老之像,起身走出屋舍。
許念便看到一臉蒼白的趙華身前,幾把明晃晃的長刀耀眼。
而在他們身後,一個人影背對著所有人。
負手而立,抬頭望天。
西廠番子,紫衣千戶。
第24章 前倨後恭,東宮大火
“好大的威風啊!”
許念眸光掃視,徐徐站立。
瞥一眼哪裡見過這般場景,在粼粼刀光下嚇的臉色蒼白的趙華,他帶著幾分譏諷說道。
卻只見其面色平靜如水,哪有半分懼色。
當年他執掌東西二廠,談笑間抄家滅門之時。
不比眼前情景來的更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區區一個千戶而已。
莫說從前。
就算落魄如半年之前,他也從未曾放在心上。
“回總管,他們說......說~”
趙華吞吞吐吐,似不敢言。
“說什麼?”
迎著他猶豫的目光,許念皺著眉頭追問。
“我來說吧!”
一聲高語。
轉過身,熟悉的面容嘴角帶著一抹春風得意的輕笑。
咄咄逼人的視線裡含著玩味,打量向許念。
似乎,就為了這一刻的驚喜已經等待了許久。
然而讓人萬分失望的是。
李春並沒有在許念臉上看到絲毫的情緒波動。
就連那一雙往日裡高高在上,除過曾經的天子之外看誰都是一視同仁般淡然的眸子,依舊是同過往一般,掀不起半點波瀾。
當年我落魄受你恩惠時,你可以這樣看我。
因為這裡是大內宮廷,權勢便是一切。
然而現在時過境遷,地位倒轉。
李春很想走到許唸的身前,低頭俯視著他。
用最平靜、最冷淡的話語問上一句:
憑什麼?
可惜,他終究還是忍住了心裡的一時衝動。
衣暹鄉,想要讓曾經瞧不起自己的人刮目相看,這是人之常情。
但公是公、私是私。
今日來此,不為私事,只為公事。
李春上前幾步,推開手下人高舉著的長刀。
向許念拱了拱手,臉上堆笑道:
“許總管,本千戶奉兩廠總督之命,徹查在皇城作亂的平天教妖人,還請總管行個方便。”
看著這張精神煥發,不見以往愁苦之色的陌生臉龐。
許念笑了笑,側開身子。
“自無不可。”
“不過,天一水閣乃是安樂王殿下清居之處,還請諸位不要打擾了殿下。”
似乎對許念這種主動退讓的態度很滿意。
李春輕鬆寫意的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入內搜查的同時,說道:
“都聽清楚許總管所說的話了吧!”
“除過天一水閣之外,其餘之處,不要放過一絲一毫。”
“是!”
一陣聲浪席捲。
彰顯出這群番子並不尋常的渾厚氣血。
等待戰戰兢兢的趙華以帶路之人的身份離去,場間只剩兩人之時。
李春這才滿臉賠笑的朝許念拱手道:
“總管見諒,咱也是新官上任,不得不出此下策。”
“公事公辦嘛,我懂。”
許念意會,露出一副未多在意的神情。
也沒有對他能從一介武庫看守,搖身一變成為西廠千戶的事情而感到太多奇怪。
那日夜晚,在武庫中偶然的見聞之後,就早有預見。
“只是......”
他壓低聲線,湊到近前的問道:
“搞出這麼大陣仗,都搜查到我這荒廢多年的豹房來了,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許念有些好奇。
王大伴以及李春顯然對混入宮中的平天教之人早有所知。
更在暗中佈下了陷阱,等待他們自投羅網。
但從過往的這一個多月時間來看。
貌似,他們並沒有被那所謂的【平天聖典】所誘惑。
而是一直隱忍不動,直到昨夜方才暴露出真正的目的。
擄走安樂王:李道銘。
只是計劃中出了疏漏,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瞭如何吸引大內禁衛的注意力上,好給蘇辰創造逃走的空間。
卻忽略了許念這個異數的存在,導致功敗垂成。
許念已然知道事情的大致過程。
但卻對太平教究竟做了什麼,竟然會引來西廠入宮搜查而感到好奇不已。
莫不是。
行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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