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226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當真好......”

  然而祂口中的那個笑字還沒來及說出口。

  便看到,那些鬼爪甫一觸及到那神人身周的魔焰,便如同冰雪暴露在烈陽之下般脆脆融化。

  脆弱到,就連一絲一毫的漣漪都未能濺越而起。

  許念垂眸俯瞰,冷厲眸光如同天罰神雷般劈落。

  剎那間,整片精神長河所在之力齊齊沸騰咆哮,無窮的波濤倒卷而起沖刷黑雲。

  便在下一刻,長生天的尖嘯便陡然化作驚恐。

  支援祂存續的關鍵,亦也是祂吞噬萬千信眾所化,平日裡引以為傲的化身,竟然在剎那間被水光溟滅。

  每一張面孔都代表著長生天的一部分意志,此刻盡數被席捲,在洶湧水光裡,不斷消散。

  “不...這不可能!”

  殘存的最後一張面孔在洶湧水浪中掙扎,香火信仰凝聚成的外殼片片剝落。

  高高在上的神態與此時終於戛然而止,露出幡然般倉皇的神色。

  一雙蒼老的雙眸瞪的混圓,看向那尊不可名狀的神人之上。

  驚駭、恐懼、不可思議......

  種種思緒交織在一起變成了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恐懼。

  “你、你......你究竟是誰!”

  “能有這般龐大而凝實的精神意志,究竟——”

  祂雙眼裡的神色已經泛起一種信念崩塌般的質疑,喃喃自語道:

  “究竟,你是神,還是我是?”

  “神?”

  冰冷的言語輕聲吐露。

  許念有些憐憫的視線著落在那道苦苦掙扎的身影之上,搖頭道:

  “不過是些強大的凡人罷了,何以稱神?”

  話音未落。

  身後九重光暈如同清蕩寰宇掃滅一切汙濁的神光,轟然掃過。

  長生天的意識裡感受到比死亡更要可怕的溟滅,倘若這一下真的落實,那祂的每一絲存在都會被眼前浩如星河般的意志反覆滌盪,不存在一絲一毫存在的可能。

  就連祂在信徒腦海中留存的記憶都被抹去,整個人化作虛無,再也不復存在。

  於是乎。

  祂鼓起最後一絲力量,劃破此處心靈的空間。

  一抹黑氣,悄然無絕的遁出。

  噗——

  當最後一張面孔化作一縷黑煙溟滅,精神長河重歸寂靜。

  許念精神意志所化的神人虛影依舊漠然矗立,衣袂未亂,彷彿方才碾碎的不過是一粒微塵。

  天魔噬魂之法隨念轉動,捕捉著遊離在此間的精神念頭。

  捨棄那些漫長而毫無意義的記憶,將自己所需要的東西準確的剝離出來。

  一點一滴的資訊,漸漸如同游魚浮出水面般出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極北寒山,有極晝之光,見之金鐵失性,諸象逆亂,都前古大修埋葬寒川之下,疑未......”

  伴隨著資訊畫面一幕幕劃過心頭,許唸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溞Α�

  不枉他苦等這麼多時日,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亦也勉強算是,不需此行。

  不過——

  “萬事有始有終,總要有個結果才是。”

  目光遙望,彷彿穿透了此處心靈的空間著落於外面廣闊無比的草原之上。

  一點劫火乍現,穿破虛空。

  追逐著一道黑氣,飛快消失。

  ......

  那道承載著長生天最後意志的黑氣撕裂虛空,倉皇遁走。

  藉著一抹抹陰雲,在沿途風中分列成數十縷細絲,像是蒲公英一般散落到草原各處。

  一處尚未被戰火波及的部落,正處於氈房內祭拜神龕的老嫗整個人忽然神色一滯。

  渾濁瞳孔中閃爍起一抹黑色光暈,可還不等它擴散開來,便見一道赤金火光從天外而來。

  轉瞬間,便將她連同神龕一同燒成一捧灰燼。

  幾百裡外,經歷一場廝殺正滿載而歸,感謝長生天庇佑的騎士猛然勒馬。

  猙獰的黑色紋路從其眼眶上蔓延開來,可還不等戰馬的嘶鳴聲落下,一縷火光便從天而降,將其點做一團燭火。

  不遠處的部落裡,渾身刺滿咒文的巫師正在跳著古老的舞蹈。

  其七竅內忽然湧動出一縷縷黑煙,化作猙獰的面容朝天尖嘯:

  “你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可下一刻,鬼魂哭嚎聲便在火焰中戛然而止。

  一點劫火如有靈智般穿梭虛空,每一次閃爍都精準的落在長生天殘魂復甦之所:

  草原上擠奶的少女,牧民房中出生的嬰孩,騎馬賓士的少年......

  但凡沾染長生天氣息的神靈,無論男女老幼,皆在那黑霧落下的一瞬間,化作一團人形火炬。

  十人、百人、千人。

  草原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最終,那道稀薄如霧般的殘魂如同走投無路一般猛的掉轉方向,徑直朝金帳王庭當中的老單于撲去。

  厲風呼嘯,殘魂化作一張猙獰的面孔。

  忽地。

  一張大手從天而降。

  將其握在掌心,輕輕一揉搓,伴隨著一陣直擊靈魂的尖嘯聲,一切歸於平靜。

  “垂死掙扎。”

  抖落手中並不存在的灰塵,從天而降的許念如此輕輕一語。

第205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萬籟都寂。

  恢弘延綿十數里的匈奴金帳王庭此刻一片狼籍,混亂不堪。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說話,吵鬧。

  就連被狂風過境壓倒在帳篷之下的受傷者,此時都似是被氣氛感染,壓抑著自己疼痛。

  無數人向最當中金帳所在的位置投去視線,目光中的情緒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驚恐、畏懼、崇拜、歎服......

  種種情緒交織,更將此地的氣氛渲染上了幾分難掩的肅穆。

  老單于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仰起頭注視天空。

  唯見。

  一道看似平凡至極的身影,揹負著雙手,周身纏繞著無形的氣流從高處徐徐而落。

  彷彿之前在電光火石間所發生的那一切都不過是幻覺,從不曾出現。

  可是老單于卻心裡清楚,那不是幻覺。

  而是真真切切發生在現實當中的事情。

  那道顯露出猙獰面容的黑煙,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便是那長生天無疑了!

  儘管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光從直覺上都能察覺到那道黑煙上所纏繞著的深深惡意。

  如果被祂纏繞而上,什麼後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且注視著那道緩緩落下的身影同時,老單于的心頭還有一個念頭不由的迸發出來。

  那就是——

  那個徽衷诖蟛菰峡臻L達萬年之久,將所有草原之人性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邪惡神靈長生天,真的有可能徹徹底底的死掉了!。

  因為,就在剛才那道黑煙被高空人影捏碎的一剎那間。

  老單于忽然心頭有感,莫名的就感覺自己心神一空。

  以前總是在有意無意間察覺到徽衷谧约侯^頂之上,彷彿無時不刻都在注視自己的一雙眼睛徹底消失了。

  整個身上驟然一輕,就像是憑空年輕了幾多歲月一般。

  作為匈奴的名義上統治者,雖然匈奴稱不上一國。

  但這麼些年發展下來,卻已然有著人心氣咭栏皆谒纳砩希纬杀幼o,漸成氣象。

  這便也導致他儘管不曾習武,卻心神敏感,往往能先人之前,察覺到一點旁人難以察覺到的變化。

  從前,他便是極其敏銳的察覺到了南方那位龐然大物鄰居的變化。

  如同一隻巨龍從沉眠當中醒來,發出震天撼地的怒吼,繼而飛龍在天,翱翔九天。

  老單于便感覺到大乾即將一飛沖天,再與之為敵恐怕下場就不僅僅是肉體消亡那麼簡單了。

  故而他便順水推舟的答應下了武尊的請求,並且讓其向那位大都督求援。

  懇求其能夠出手,解決了這頭趴在草原之人身上吸血、吃肉的惡獸。

  倘若他真能有這個本事,那匈奴向大乾獻上忠眨匀欢槐闶抢硭鶓數氖虑椤�

  現在,許念做到了。

  儘管不知道他是用怎樣的方法做到了此事,

  卻也到了老單于履行諾言的時候。

  只見他掙脫身旁侍衛的攙扶,整理衣袍。

  爾後。

  向著那道已然著落至地面之上,神情不喜不悲的身影轟然拜倒:

  “罪臣呼衍緹拜見大都督!”

  “萬謝大都督除此惡神,救草原萬民於水火當中。”

  聲音振振,響徹此方。

  使得內裡諸人神情皆都一變,臉上湧現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悲慼神情。

  但卻也僅僅如此,沒有人出聲喝問,更沒有人上前阻止。

  刻在草原遊牧部落人骨子裡的習性就是慕強,見識過那飛翔在天穹之上的鋼鐵造物,恍若大日隕落的轟擊。

  以及,最為重要的。

  眼前這位看似普普通通一臉平靜,但實則如同神魔般恐怖的大都督實力過後。

  對於老單于呼衍緹的此刻的選擇,無有人有異議。

  也不敢有人有異議。

  唯有身旁同樣束手而立的劉溫滿眼驚奇,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古怪看向那毫不猶豫拜倒的身影,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精彩紛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