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秋水月
但可惜的是，這東西像是泥鰍一樣十分滑手。
一個不注意便讓祂逃掉了大半，只剩下了此刻掌心中的一點殘餘。
卻也在失去了供養之後，瀕臨消散。
全靠許念為其灌注的一點真氣，勉強維持存在。
而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要知道。
那尊自詡為長生天，存在時間長達一萬年之久，幾乎是和聖地統治九州一般時間長的所謂神靈。
究竟，又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畢竟，光從武尊口中得到訊息，太過片面，終究只是一家之言。
難免流於表面，充斥著一些個人的臆測。
“大都督，自從得知這位長生天的訊息之後，屬下便遣人回返神都，查閱古籍，甚至調動了逍遙閣、隱龍觀以及慈航靜齋的一些資料。”
身後一旁肅立，神情亦有幾分掩飾不住驚訝的祝玲瓏一板一眼的分說：
“在記載當中，長生天的出現還要更為古老於那位建立金狼古國的存在。”
“其是在上古之時，從無數遊蕩在草原上的子民日夜供奉，祈求神靈庇護的淳樸心念中誕生的一點靈光，秉承眾生的美好願景而生。”
“一出世，便是相當於法身境一般的存在，更是可以不斷汲取眾生願力而成長。”
“最初時間，其還是一位心懷善意的天地精靈，但伴隨著草原部落的崛起，其上牧民的日子們過的越來越好，便也漸漸忘記了長生天，不再提供信仰願力，祂便消逝在了歲月長河當中。”
“而再度出現之時，便就是那位金狼古國之後了，名為長生天的神靈重新徽衷诖蟛菰纳峡铡！�
“然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再度出現的祂表現出了絕對的惡意，祂化香火為己用，納願力為根基，是集眾之道，同樣也是殘忍的掠奪之道。”
“但凡是祂的信徒，血肉、精神、靈魂，無一不屬於神靈，生死一念盡在神靈掌握當中。”
大乾建國不到四百年。
縱然最初時，得到了很多前朝的典籍。
但對於這段漫長而遙遠的歷史，卻是知之不詳，罕有記載。
然而，聖地卻是不同！
作為從萬載之前便傳承下來的悠久勢力，他們對於這些隱秘卻是如數家珍。
縱然隱龍觀、慈航靜齋不過是三大聖地之下的附屬勢力。
可是逍遙閣卻是不一樣。
門中典籍，詳實的記載了有關這位長生天的一切。
金狼古國後期，這位人世間唯二偉大的帝皇在見證了天帝的慘死之後，越發畏懼死亡，想要追求不朽的性命。
於是，他便派出麾下精銳四處發掘古老遺蹟，妄圖尋找仙人的痕跡。
讓人無法相信的是，真讓其在極北之地，一處冰山之下有所發現。
無人知曉那究竟是一份怎樣的傳承，或是怎樣的器物。
當他再出現時，便已然是長生天神的模樣。
逍遙閣的先人懷疑他竊取了神靈的權柄，以人之魂行神之偉力，夙願終成。
儘管捨棄了人類的軀殼，可他卻得到了夢寐以求的長生。
“呵呵！”
許念輕笑一聲，面露不屑。
“此般神靈之道，非是正途，實乃邪門歪道！”
他的眸光冷淡，幽深的瞳孔裡對映閃爍著智慧的光亮。
最初的神靈本就是從萬民願力中誕生而出的一點靈性，若是時日維護這般關係，尚能算是一道正途。
可他倒反天罡，竊據神位之後，卻反過來奴役眾生。
這條路，看起來美好，卻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前途。
聽起來他似乎與自家一樣，走的都是集眾之道，匯聚萬民心念，成就不世之偉力。
但也僅僅是看似罷了，相同的表面之下，卻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許念要走的路，是人道，是堂堂正正的人道。
一人之氣數，與世間億萬黎民百姓相合，相互成就之下，化身為浩浩蕩蕩的人道洪流，沖刷一切。
翻天覆地，再造乾坤。
他雖得成於天帝所創的【鑄聖庭】之法，可卻早已脫離了他的窠臼。
推陳出新，更上一層樓。
其之心念，又豈是早已作古了數萬載的一個失敗之人可以比擬？
而這長生天所謂的集中之力又是如何？
不過像是一個更大好的聖地，匍匐在草原牧民的身上，啃食他們的血肉魂靈，來成就自己。
哪怕說的再好聽，卻也不過是一條吸血的邪路罷了。
終有一日，必遭反噬。
“大都督也不要太過看輕了此人！”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他也享受了萬載的香火原力，實力不容小覷。”
祝玲瓏回想著南離子的交代，一板一眼說道：
“更何況他縱橫的時代，是上一次成仙路開啟的時代，說不得便掌握有不凡的古仙器物。”
“而今時代，元氣方有漲潮之勢，成仙路未開，許多古老人物無法出世的這個關節裡，他恐怕是極其難纏的一人了。”
許念頷首，心中雜念微微收斂。
回味方才和那一點念頭交手的感覺，萬千能感受的出來。
此人的實力，完全在南離子、武尊這些最近方才成就陸地神仙，也就是他所制定的全新武道體系當中：半步人仙境界之上。
甚至於，比之那祭起了黃庭洞天，引發浩蕩雷劫的天一道人，都要強盛出幾分。
“倒是說的不差，萬載的積累，哪怕是一頭豬都要成精了，更何況本來就是一位梟雄般的人物。”
許念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內心裡升起幾分興趣。
此行一路走來，聖地頹廢。
想象中的刺殺一次也未曾出現，難免便有些無趣與單調。
以至於，在不久之前都讓他生出了快快結束此番行程的煩躁之意。
可眼下來再度重新審視長生天的事蹟。
他於意外中發現。
這位，或許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既然來了，那便不容錯過。
正好可以借其之力，來驗證自己近些時日以來的修行成果。
順便......
“也可以從其口中，得到有關極北之地的一些訊息，確是一舉兩得。”
如此思緒在心頭劃過。
許念終於一掃近些時日以來不斷重複著同樣事情的厭煩之意。
內心裡，久違的翻湧起幾分激動。
“長生天？”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第199章 武神之說，皇城夜客
鉅艦橫空，停留在龍城上空。
日日可見武功高強的甲士仰仗著輕功上下往返，漸成一道風景。
大都督高居其中，巡視邊關的訊息便也在這一來一往中不脛而走，飛快的傳了出去。
龍城內裡，因為冠軍侯的無故回京述職。
以及匈奴內亂之事，而漸生的動盪，便在無形當中消弭一空。
不是他們太過心寬。
而是許念過往的戰績太過輝煌，連六座聖地都接連敗亡在他手中，就算眼下仍然存世的樓觀、須彌、大河。
卻也是江河日下，一日比不過一日。
就待這般飛艦跨過大江南北，抵達那些聖地山門之前時。
所謂萬載的輝煌，不過是面紙糊的牆，隨手便可推倒。
如此情況之下，不過區區匈奴而已。
對於這位大都督來說，不過是揮手可以解決的事。
甚至，因為居住在此地的民眾長年生活在抵抗匈奴的第一線，幾乎是家家戶戶的都有親眷喪生在這般戰事當中，故而對於匈奴更是尤為痛恨。
之前聽聞那匈奴大單于獻上降表意圖內附大乾之事，龍城內裡喧囂一片，情緒沸騰，幾乎不能制。
儘管後來，也逐漸明白這是朝廷大勢，光憑他們這些小民之力無法更改。
可心裡對於匈奴人的通恨，卻是一時半會根本無法輕易消除。
前不久聽到匈奴動盪，亂戰成一團，不知又有幾多人拍手稱快。
此時有許念坐鎮的情況下，已然有些熱血上湧的年輕人，試圖請命，出擊匈奴。
別人投降獻上的東西，哪有自己去取來的痛快？
一時間，這般言論倒是有些塵囂甚上。
只是，這些爭吵絲毫打擾不到在飛艦之上安然閉關的許念。
他一心一意煉化那枚【星辰之精】，開闢竅穴，凝鍊身神。
爭取早一日能將周身一千兩百九十六個竅穴凝練完成，進而進行下一步的修行。
一竅衍百竅，徹底走通煉竅人仙這一階段，抵達更高的高峰。
至於匈奴內所發生的事情，他並不理會。
靜觀其變。
就以那日所見來看，縱然長生天完全復甦，也不過是個比不戒和尚強上幾倍的敵手。
對於而今每時每刻都在不斷進步的他而言，這樣的敵人，已經有些不夠看了。
許念反倒是希望，祂能給自己帶來一些意料之外的驚喜。
就這樣，旬日時光眨眼而過。
老天爺十分給面子，大乾王朝風調雨順。
儘管內裡改革的推行遇到了一些麻煩，但在許唸的強勢推行之下，已經大有改觀。
縱然還有一些人傩牟桓模瑓s也只是些疥癬小患。
於大局來說，完全無關緊要。
等待民心歸復，聖天子鑄就，乃至於九空武界建立之後。
自然有的是時間以及手段來收拾這些人。
龍城有著許唸的坐鎮，自是一片安寧。
而在神都城內。
最中心的【武碑】之下。
每日都是人潮湧動，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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