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秋水月
像是揹負了什麼龐然山嶽般,有些不堪重負。
“一顆百劫金丹,助我開闢了一百一十餘個竅穴,非但在人仙煉竅法這條修行之道上更上一層樓,還使我之實力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仙煉竅,每多百竅便是一個質的飛躍。”
“而今的我,莫說是那些所謂聖地的祖師,就是有古仙從地底爬出來,亦非不可敵。”
而以此般之空前絕後的武力。
屹立於九州那一地,不是如同傳說中的神魔走入現實。
又有哪個一心尋死的膽敢反抗朝廷的政令?
光是其人站在那裡,就足以說明一切。
這樣的許念,又何需外物彰顯風采,裝點門面?
“不過......”
“無論如何卻也都是天子的一番心意,不可不收,但下不......”
如此思緒在腦海裡轉了轉。
許念忽然發現,這般鉅艦倒也並非不可取。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將一身武道修為推進到如此地步。
再前進一步,就可以達到拳意實質、封鎖虛空一般的境地。
到了那時,便當真真是神聖在世了。
可以預料到的是,縱然大乾天下布武,廣傳武道修行之法。
可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都難以出現和眼下許念匹敵之人。
甚至,接近都不大可能。
故而如何鎮壓這龐大九州界域,就成了未來乾朝需要解決一個問題。
哪怕是在日後鑄就了可以監察天下的聖天子,亦是需要這麼一個絕對震懾的武力存在,兩者相互配合。
畢竟兩廠、黑龍臺可以用一時,但卻不能用一世。
等到亂世平息,他們終歸會漸漸隱於幕後。
“所以,建造此般空艦亦是有必要之事!”
許念微微頷首,似有所悟。
眾所周知。
九州龐大的疆域,一直是歷朝歷代始終無法完全掌控的直接原因。
地方升起叛亂,再加上本地官員為了政績的遮遮掩掩。
等到朝廷知道,恐怕已經是半年之後了,再商量對策,下達旨意。
一來一回間,怕不是整整一年時間就已經過去了。
那時候,叛亂早不知道發展成什麼模樣了。
可倘若朝廷掌握有飛艦這般的龐然大物,可以隨時拉著悍勇軍卒,降落到九州任何一個地方。
如此一來,豈不是比以往那種慢吞吞的打仗行軍來的簡潔高效的多。
甚至於,如果工部能夠將真氣內力研究的更深入一步,開發出類似前世艦炮一般,卻不用火藥的造物。
造上個幾十上百架飛艦,橫推海外也並非不可能做到之事。
“之前,我卻是被自身的武力迷住了雙眼,沒有看清局勢。”
“此般造物當為往後大乾守衛國土、征伐四方之利器,卻是不應束之高閣。”
徐徐一念間,許念將這般思緒落在心底。
過後便告訴祝玲瓏,讓其派人回返神都,告知天子。
不就是些許銀錢消耗,又有何慮。
殊不知,錢糧放在國庫裡只是一堆無用死物,只有花出去它才是錢。
況且眼下僅僅是抄家了一個聖地,些許豪強罷了。
就算現在因為朝廷的諸般開支,而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待自己掃平其它五家之後,這些便不是什麼憂慮了。
將此般事情放在腦後,許念負手而立,看著腳下山河徐徐而過。
腦海裡,則是思索起了自己的武道修行。
【人仙煉竅法】修行到此處,已經走過一半,即將圓滿。
而越往後修行,便越發艱難。
除了開闢竅穴所需要的龐大自資糧外,最大的難關還是在竅穴本身上。
人體諸般竅穴當中,有黃庭內景二十四大竅,貫通之後,可凝練二十四身神,各備奇效。
此般竅穴,許念已經凝聚大半,不日就可圓滿,算不上什麼難關。
真正難的,卻在膏肓二竅、六合之門、丹田八十一種子神、日月十八神、地極二竅、穀神一竅、聰明二竅。
這般竅穴的貫通,無不死難之有難。
可一旦貫通之後,便有諸般玄妙。
貫通穀神,即玄關一竅,可增天壽三甲子。
不同於尋常使用的真氣御空法門。
貫通地極二竅之後,可以完全脫離地磁的吸引之力,讓肉身飛天遁地,暢遊虛空亂流。
聰明二竅可以使人通明,增加悟性......等等。
各具玄異,但凡打通一個,就可使得實力大增。
然而貫通此般竅穴,往往又與兇險並存。
單拿地極二竅來說。
需要修者吸納磁力凝練肉身,一個煉得不好。
身體和兩級真磁之力間的共振不恰當,瞬間就會靈魂肉身全部虹化而亡。
而這,僅僅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種。
武道修行至今,方可見越發艱難。
“我視難關如闖關,關關難過關關過!”
“可這貫通地極二竅需要地磁之力,然而這般存在又要去何處尋?”
許念凝眸矗立,思緒流淌。
“難道說,還真要去南北兩級走上一遭?”
“北極尚且好說,可這南極.......有沒有,何處尋還尚且是個未知數。”
想到這般事情,他便又有些頭痛。
倘若下一次成就獎勵獲取,能予些天地真磁之力,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罷了,且走且看就是。”
察覺到身後腳步聲漸近,許念止了念頭。
“大都督,邊關在望,我們先往何處?”
抬頭遙望。
漫漫長城風塵起,三千里塞外罕人煙。
“轉舵,去雁門!”
第190章 邊關不復,器物之辨
歲月的流逝帶去的不僅是一代又一代的人煙。
同樣,還有過去的繁華與重視。
雁門關。
便是這樣一個隨著一代代中原王朝不斷開疆拓土,而逐漸淪為背景的邊關險要關卡之地。
作為曾經抵禦匈奴人來犯,以及前行出擊的橋頭堡。
這裡已經漸漸雕零,失去了過往的戰略地位。
要塞殘破,城牆半塌。
只有幾許老弱病殘守在這裡。
靠著收取來來往往的馱馬商隊的稅費,倒也活的滋潤瀟灑。
只是這樣鬆快愜意的日子,卻也在幾月之前突然的離他們遠去,再也無法挽回。
老校尉張有才穿著全新的鐵甲,巡視在短短几日功夫裡便煥然一新的城牆上,喝罵著手下那一個個憊懶不堪計程車卒。
“孃的,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都不長眼是吧,看不到那些穿逡隆⒖玳L刀,往日裡眼睛都瞄在天上的番子們進來一個個都跟夾著尾巴的狗似的。”
“還一個個人五人六,不當回事!”
“張......”
一個嘴角長著個痦子的中年男子剛要開口,就被張有才劈頭蓋臉給了一巴掌:
“當值的時候,要叫長官。”
“是,長官!”
男子登時身子骨站的筆直,大聲說了一句。
然後便湊到近前,點頭哈腰嬉笑道:
“長官,就以咱雁門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能有什麼大事?”
“我看啊,一準是你想多了,鬼知道那些番子們抽什麼瘋,他們進來做的事,哪一件咱能看的懂?”
“當眾宰了那關令尹就算了,那狗東西是真該死。”
“可接下來搞什麼書舍、講武堂,還要重修關卡......這些不是多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要我說,什麼時候徹底拆了這鬼地方,才是最好的。”
張有才瞥了一眼,然後再度抽了他一巴掌。
“就你會說?給我滾回去站好。”
“我再說一遍,不管有事也好、無事也罷,最近這幾日都給我挺起胸膛,打起精神來,決不能出疏漏。”
“若是誰敢掉鏈子,那你試問!”
最後一聲落。
竟有幾分鏗鏘威嚴之勢,顯出幾分不俗的武道修為。
“是!”
見得自家校尉難得如此認真,一眾兵卒心有慼慼不敢再做反駁,大和一聲,紛紛應同。
看著眼前勉強算是有了些樣式的守關士卒,張有才緩緩點頭。
揮手間,讓眾人散去,各司其職。
正要轉身離開,再去巡視一番別的地方時。
忽地。
餘光就看到方才被他喝罵的那個士卒,此刻非但沒有一丁點改正。
反倒整個人拄在長矛之上,頭顱半抬,左手哆哆嗦嗦的指向遠方天際:
“長...長官,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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