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190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而沒了聖地。

  江湖宗門,天下武人。

  自然而然的也就桀驁不起來,紛紛道賀。

  原本的十八路諸侯覲見。

  此時此刻,亦也變成了獻俘。

  只是這樣一場空前絕後,用三大聖地的消亡來作為賀禮的獻俘大典。

  過去未曾有過,未來恐怕也不會再有了。

  走過太廟,宣讀詔書。

  整個流程都很簡陋,作為主持的當今天子李道銘亦有些心不在焉。

  可在場之人,卻無有一人敢掉以輕心。

  因為,他們知道。

  在不久之後的夜宴當中。

  那位如神似魔般的恐怖男子,就會與天子一同赴宴。

  同時,接見他們這些前來的“觀禮之人”。

  朝天峰。

  許念立於經雷火劍光洗練,而變得有些殘破的紫氣臺上。

  並不言語,也不急切於前往皇城參與夜宴。

  輕輕抬手,氣機震動。

  將雲隱子逃離之時來不及帶走的天帝印璽,于山野間信手招回。

  衣袖一揮,隱約間可見浩蕩長河一閃而過。

  天幕之上頓時風輕雲淡,萬里晴空。

  爾後。

  就這般靜靜站立當中,闔上雙眸。

  整理所得,穩固武道。

  ......

  夜幕垂落,皇城燈火如晝。

  神都城裡一片魚龍舞。

  無數的居民將白日裡的傷痛忘卻,只記得大都督如同戰神般打退了聖地。

  從此往後,他們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故而,為此慶賀。

  皇城大內,同樣一片歡慶。

  御極殿前的廣場上,七十二座青銅蟠龍燈柱燃起鯨油明火,照得琉璃地磚泛起粼粼金芒。

  十八路諸侯的俘虜被玄鐵鎖鏈拴在廣場四角,每根鎖鏈末端皆扣著一個厚重的鐵匣。

  那是工部最新的研究成果,其下有暗線接連地下龐大的人力發電機構,只要一動用真氣,便會瞬間激發出恐怖的電光。

  縱然是武道四境,在此面前也沒有絲毫掙脫的可能。

  俘虜們頭顱低垂如喪家之犬,最前方的楊恆烈面色焦黑,顯然已經嘗過了這般器物的厲害。

  而本該是慶典主角的江湖群雄,此刻卻如坐針氈——

  他們的席位被刻意安排在俘虜陣列後方,與那些敗者僅隔三丈。

  每當夜風捲來血腥氣,都能看到幾個年輕的弟子喉頭滾動,下意識的繃緊身軀。

  “好一個敲山震虎......”

  武尊坐在下首的席位之上,身旁是恢復了些元氣的張無法。

  此刻他左手下意識的摩挲著酒樽邊緣,視線瞥向遠處高臺。

  那裡,代表大乾天子李道銘的龍椅旁。

  赫然間,多出一張玄鐵澆築的墨玉王座。

  空懸的座位就像一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明明人還未至,可卻已然是讓在場所有人肅然起敬,升不起半點不敬之心。

  鐺——

  九聲鐘鳴撕裂夜色,驚起皇城簷角棲息的寒鴉。

  羽翼拍打聲尚未落下,代兩廠都督趙華的陰柔嗓音已然刺入眾人耳膜:

  “大都督到!”

  一言落。

  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廣場陡然死寂,連俘虜堆裡壓抑的抽氣聲都清晰可聞。

  天子李道銘豁然站起身來,眾人順著他的視線向遠處看去。

  唯見,一道翩然人影,踏月而來。

  今夜難得稀奇。

  許念換下了鮮有更易的玄色衣衫,一襲素白廣袖長袍垂落如雲。

  腰間懸著的香囊裡放著收繳來的六枚劍丸,隨步伐碰撞出清越鳴響。

  經過皇城城門時,懸掛在上的不戒和尚頭顱陡然睜開雙眼,發出猛烈顫動。

  似是想要破口大罵,卻被一縷混沌劫氣提前預支般的死死鎖住咽喉,只能發出“嗬嗬”的嘶鳴。

  “開始吧。”

  微微和李道銘笑著點頭示意,許念落座在大椅之上。

  年輕的天子便像是受到莫大鼓舞一般,臉上湧現出一抹激動的潮紅。

  輕輕舉手一揮。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坐下。

  “諸位與朕,共飲此杯。”

  李道銘坐在九五寶座之上,高高舉起手中的金盞。

  “多謝陛下。”

  許念率先舉杯附和。

  “多謝陛下!”

  眾人趕忙跟上,聲浪凝成一片。

  穿透長空,揮灑於整個神都當中。

  “這位大周天子,似乎也並不是如同傳言中那樣,只是一個傀儡?”

  下方,南離子放下手中酒杯,神色閃動。

  根據他在宗門裡得到的訊息。

  這位大都督自上位以來,把持大權,改革六部,提拔寒素......

  短短時間內,就將整個朝堂打造成他的一言堂,固若金湯。

  小皇帝連插手的份都沒有,只能醉心於武道。

  然而眼下親眼所見,似乎又並不是那麼個回事。

  “或許,天子與這位大都督間的關係並非如同外界猜測一般,往後為大都督做事,卻是要注意一些,不要說了不該說的話。”

  念頭閃動間,已然有所提防。

  “朕與大都督商議良久,決定創立大乾講武堂。”

  “諸位都是大乾的棟樑,武道的高手,不知可有何建議啊?”

  輕歌曼舞,宮樂重重中,李道銘忽然說道。

  聲音不輕不重,卻剛好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頓時。

  飲酒同樂,暫時於酒水中麻木的精神泛活。

  整個夜宴上的氣氛為之一滯,場面冷了下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是天大的大事。

  九州江湖有門派。

  門閥世家有客卿。

  再往上一點,還有聖地。

  這些就都是傳授武學的地方。

  可中土九州上萬載以來,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王朝輪迴。

  可終究是沒有哪一個,敢和天下武人作對,開辦官方傳授武學官署的朝代。

  哪怕是僅僅有這麼一點想法的,都被灰灰了去了。

  “大都督挫敗了聖地的計劃,殺了人,仍嫌不夠,這是要鐵了心要挖聖地的根,把其徹底從九州剷除啊!”

  此刻在場的,不只有南離子這樣的聖地掌教。

  亦還有江湖上各種宗門的宗主。

  此時此刻,他們都是面面相覷。

  面對著這樣要從根子上斷絕自己宗門存續希望的言語舉措,敢怒而不敢言。

  “敢問陛下,這大乾講武堂究竟是有何權柄,掌管何種事務,又面對何人開放?”

  一片寂靜當中,太上魔教主張無法卻是咧嘴一笑,率先開口。

  和這些拖家帶口之人不同。

  他魔教主打的就是一個六親不認。

  什麼教眾、長老、護法,用得到時才有用,用不到時就是一堆死人。

  況且經歷了許唸的毒打之後,張無法也想明白了。

  自家這魔教能夠存續到現在,無不是因為聖地需要,故而存在。

  這樣被人當做擦屎布一般的角色,他實在是受夠了。

  就算解散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趙公公。”

  李道銘擺了擺手。

  早有準備的趙華便從其身後走出,幽深的目光在下方宴會的眾人身上一掃。

  這才不緊不慢的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聖旨,開始宣讀:

  “奉天承撸实墼t曰:

  今四海鹹服,武道當興。

  特設大乾演武堂,統轄九州武事。

  凡開宗立派者,需經演武堂核准;凡私授武學者,以帜嬲撎�......”

  詔書唸到一半,俘虜堆裡突然爆發出癲狂大笑。

  渾身血汙的樓觀老道掙扎著昂起頭,一雙透亮的眼睛裡滿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