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172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距天帝身隕,萬載以降。

  細細數來,也大抵快有二十個俗世王朝崩塌。

  如此漫長的時間過去,三大聖地卻依舊屹立不倒,掌控人間。

  反倒是這些口口聲聲說要重返九州之輩,卻從未曾在世間明面上聽到有關其的任何訊息。

  許是大抵還將這般計劃停留在紙面上,未曾落實半點。

  似這般的現實情況,很難讓人相信。

  這些敗走海外,藏頭露尾的存在。

  能有什麼樣的本事與底氣,敢插手到自家與聖地間的爭鬥裡去。

  享漁翁之利?

  卻也要看有沒有那個牙口。

  “倒也並非如此。”

  江凌霄毫無形象的攤腿坐在地上,語氣鬆弛道:

  “這些年來,蓋因聖地攔追堵截,才將小乘龍樓困束在海外,使其觸角不能蔓延中土。”

  “眼下大都督氣勢咄咄逼人,聖地難以招架之下,必然會放鬆對於海外的壓制。”

  許念眸光流轉,神意凝聚。

  心神之力瀰漫如若大日當空,照徹一切,任何事物在其面前都無所遁形。

  自然看的出來,眼前這位樓觀道子言語罕見的諔丛邪朦c虛假。

  “大膽!”

  身後隱於陰影角落,如同一個透明人般的馬統領驟然上前一步,厲呵出聲。

  “你不過一階下囚罷了,膽敢威脅大都督,誰給你的勇氣!”

  “貧道所言,無有虛假。”

  江凌霄卻看也不曾看他,只是緩緩站起身來,向著許念拱手一言。

  “你......”

  馬統領神色驟變,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許念抬起的手指打斷。

  神色恭敬,默默退了回去。

  “六大聖地合力封鎖海外,阻止小乘龍樓入侵......”

  許念眉頭輕挑一下,若有所思。

  他想到了明明前些時日九州齊齊動盪不安,亂偎钠稹�

  可偏偏那些靠海的的郡縣,卻安穩無比,未曾有半點風浪湧起。

  就連兩廠以及黑龍臺派去的番子、密探,都悄無聲息的在那些地方折損了很多。

  “如果說沿海郡縣是聖地除了山門之外,惟一一個親自掌握在手中的重要聚集之地,這一切便也能說的通了。”

  “而能讓六大聖地合力封鎖如此多年月,卻依舊不見消亡,這小乘龍樓的實力或許比我所想還要強上幾分。”

  思緒在腦海中轉動。

  不過片刻間,許念便已然將一切洞悉。

  “以聖地的性子和實力,都不能將其徹底剿滅,反而選擇這種被動防守的方式,難倒......”

  在心頭反覆唸叨了【小乘龍樓】這個名字幾遍,將對其的關注再提高几分後,許念失了談興,豁然起身。

  “未來不可測!”

  “誰是漁翁,誰是鷸蚌猶未可知。”

  “不過,看在你今日所說這些的份上,我暫不取你性命。”

  “三日之後,自見分曉!”

  話落。

  轉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這天牢最深處。

  伴隨著一聲哐當聲響。

  一切歸於死寂、昏無。

  唯聽一道長長嘆息從深處蔓延,像是寫滿了難言的凝重與擔憂。

  ......

  “大都督,那人......”

  “當真要留其一條性命?!”

  出了天牢,一路恭送至外。

  馬統領終究沒按捺住心頭的疑惑,小聲問道。

  今日大都督突然到來,面見江凌霄。

  這並不讓人意外。

  作為三大聖地之一,樓觀道的道子。

  其身份,以及所掌握的隱秘,有足夠的價值。

  可唯獨是留其性命這一事......

  念及許念往常殺伐果斷,以及那股時常流露出來漠視一切的氣質。

  很難想到先前那般溫和話語竟然會出自他的口中,未免讓人有些詫異。

  “有何不可?”

  許念頭也不回,聲音輕描淡寫。

  “我只說留其一命,可卻沒說要放他離開。”

  “等三日後,一切落下帷幕之時,使其師傅、弟子、同門團聚。”

  “屆時,統一送他們去見道祖,豈不美哉?”

  三言兩語。

  就在一切尚未發生之時,將堂堂聖地樓觀道的命咦鱿铝藳Q定。

  這話語中所透露的自信、霸道,以及那股子森然魔性,都讓人不寒而慄。

  馬統領渾身一顫,眼神瞬間清明。

  將胸幾乎貼到了膝蓋上,正色道:

  “恭送大都督!”

  餘光瞥見那抹漸行漸遠的身影,他的心緒莫名的踏實了幾分。

  大都督果然還是那個魔性深重、殺伐果斷的大都督。

  從不曾有半點改變!

  “戰事未起,就已經將聖地的結局安排妥當!”

  “嘖嘖,這般氣魄,誰曾能有?”

  直起身,馬統領一張臉上滿是心生神往。

  繼而,轉過頭頗為憂慮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天牢:

  “就也不知——”

  “到那時,我這天牢牢房可還能夠用?”

  ......

  雷州。

  靠海之地,自古以來海貿興盛。

  歷次的的王朝更替,戰火動亂都很少波及到此處。

  故而這些年頭下來,依託著造船-海貿這兩個聚寶盆,此地繁榮,一日勝過一日。

  汐雲城。

  人來人往,車馬延綿。

  寬闊大道之上濺起煙塵片片。

  隨處可見攜帶著大包小包,全家老小的他州之人,行色匆匆,面帶背土離鄉的難捨與無奈。

  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九州各地的地主、士族,乃至於門閥世家中人。

  在此時紛紛匯聚於此。

  不是為了其它。

  正是為了借高樓大船之利,避難海外。

  究其原因。

  無外乎是在許念所執掌的大乾律法之下,毫無這些人的生存空間。

  不想家產充公,全家勞改。

  那暫時避退海外,觀望聖地與乾朝間的勝負之後。

  再做考量,便是一個極其妥當的選擇。

  當然了。

  這些都是一些禁不起風浪的小家族,以及門閥世家的旁支。

  那些真正的核心人物,對於聖地還是抱有絕對的信心。

  不到千鈞一髮的地步,又怎麼可能拋棄家族幾代人的積累,重頭開始?

  不過。

  既有走,便有來。

  最近時日,伴隨著不少出海大船靠岸。

  亦走下了很多陌生面孔。

  來來往往之人交織一處,魚龍混雜,好不熱鬧。

  搞得此地各大客棧人滿為患,一房難求。

  短短几日內,一間最尋常的客房,價格都漲了兩倍不止。

  即便如此,依舊是供不應求。

  城外年久失修的官道旁,依靠著一棵大樹支起了一座簡陋茶水攤。

  目盲的老頭和俏麗的孫女兩人正在忙活,燒水煮茶。

  兩文錢佔個座,茶水喝到飽。

  一身打滿補丁的道袍破爛,老道搖搖晃晃的從城裡走出來,似是遠度重洋,方方踏上陸地不久。

  見到路邊茶攤,眼神一亮。

  快步走過去,咣噹一聲坐下,有氣無力道:

  “店家,來壺茶!”

  時值六月,陽光正好。

  午時的日頭毒辣,曬得人頭暈目眩。

  縱有不得不此時出門趕路的理由,可能在路邊歇歇腳,喝上一碗涼茶。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兩文錢,便也花的是值當。

  “好嘞!”

  看起來不大的少女精幹應了一聲,很快就將一壺涼茶連帶大茶碗一起端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