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124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然而卻無一人因為他的話語而有所回應。

  沉默,死一般的寂靜。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空前凝重,如臨大敵。

  退至佛像旁的徐少鼎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道:

  “你是真蠢還是假聰明!”

  “如果真的沒問題,那些武僧怎可能一動不動?”

  “便連我那便宜義父最精銳的幾百護衛家丁,都做不到這一步,遑論這些不經陣仗的和尚......”

  李承明悚然一驚。

  也顧不上他開頭時的譏諷,帶著幾分驚恐的視線望向殿外。

  果然如同徐少鼎所言一般,那些武僧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而什麼人才會如此這般?

  一個不需要別人回答的答案,也就頃刻浮上了他的心頭:

  “死人!”

  了塵上前一步,將怒目而視的龍道人推回佛殿之中,歷經歲月漫長而顯得深邃的雙眸裡爆發精光,如若獅子吼一般的聲音響起:

  “哪裡來的朋友,闖入我靜念禪院的要地竟也不和主人打個招呼?”

  “如果有什麼要事,請現身和老衲來說,不要傷及無辜,寺中僧眾並無罪惡。”

  “呵呵——”

  伴隨著一聲輕笑。

  一道笑容陽光的身影,從武僧身前轉出。

  手指扣著耳朵的同時,似笑非笑的說著讓寺中僧眾怒不可遏的話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九州就沒有我內侍省之人去不了的地方,請問,你來你家的後花園散步,還需要和主人稟告?”

  “況且,你這西來番僧,未經允許,就在此圈佔土地建立非法宗教場所,傳播邪教信仰,蠱惑民眾,短短數十年間就騙取鉅額財富,影響特別惡劣,後果十分嚴重!”

  “旬日前,秘書省下民宗局就發來最後通牒,勒令爾等限時搬遷,否則後果自負!”

  “卻不曾想,爾等置朝廷法度於無物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聚眾反抗,當真真是目無王法!”

  話語字字如刀,一刀刀砍在佛殿眾人心頭之上。

  看著那來人認真無比的神情。

  他們便在無比荒謬、莫名、可笑的情緒交雜中得出一個答案:

  這人,是當真的!

  “可笑!”

  梵妙夢站在了塵右側嗔怒發聲:

  “這裡一草一木、一土一地,皆是由信眾捐獻而來,土地田契、官府按壓一應俱全,何來非法一說?”

  “更何況,我佛勸人向善,修此世功德,乃是天下道家之外唯一的正教,憑什麼說我等是邪教?”

  似是被氣的不輕。

  一言一語間皆附著上了磅礴的真氣、劍意,將四周樹木割裂、碾碎。

  唯獨那來人的衣袍,卻未有半點損傷。

  “土地究竟是如何來的,你們自己心底清楚,咱家就不多費口舌,至於正教邪教之說......”

  他冷眼掃過寺中尚且存活下來的僧眾,滿是笑意的神色驟然冷了下來:

  “大乾太祖在祖訓上說的還不夠清楚?還需要雜家和爾等再闡述一遍?”

  “這兩百多年來,繼位的天子無有手段、不尊祖訓,漸漸讓爾等死灰復燃便罷,不想著躲在陰溝角落裡修生養息,竟然還將廟宇興建到神都旁?欺大乾無人,猖狂如斯!”

  “此番民宗局通報秘書省,秘書省仔細研讀後上報大都督,令我內侍省特事特辦,拆除此廟,一應田地收歸國有,在此修建演武堂。”

  “此時若有棄暗投明者,一概過往不究,可當場加入演武堂做一佛武講師,待遇從優,剩下負隅頑抗者,寸草不留。”

  “諸位,勿謂言之不預也!”

  魏忠賢一聲冷哼,將無形的劍意碾碎。

  目光逐一掃過眾人,卻不見有一人邁步而出。

  “可惜,可惜——”

  “給爾等機會,爾等卻不中用。”

  片刻之後,他微微搖頭嘆息間,拍了拍身邊武僧壯實的體格:

  “還有這體格,這武道修為,豈是大白菜能養出來的?更別說,還在這寺廟中發現了蓄養牲畜的獸欄,鍋中烹煮的肉食。什麼吃齋唸佛的僧人?我看就是一群聚眾造反的亂佟!�

  “待回返之後,咱家定要上報大都督,徹底取締佛門邪教,往後只有西漸佛學研究者,而沒有什麼勞子僧人,大乾土地雖多,卻養不了半個不事生產的囊蟲!”

  “你這......這......”

  聽聞魏忠賢的言語,梵妙夢只覺有一縷縷的寒意從腳底直升天靈蓋。

  若真叫他做成了,若佛門道統真的消失在九州大地之上。

  那將會是怎樣的一種災難啊!

  “魔徒,你的計劃絕對不會得逞的,須彌寺必然會將你們痴心妄想打碎,佛祖亦會降下劫罰。。”

  “哈哈哈——”

  魏忠賢仰頭大笑:

  “我等內侍省之人,可從不信佛祖,至於武道聖地,那便來看看誰手中的刀子更快更利吧!”

  “而且莫說你們這些佛門邪教了,就算是那所謂的正道道門,也要接受嚴格審查。”

  “民宗局規定,凡出家人不可食葷腥、不可私自佔有土地、不可用金屬打造神像、不可未經允許私自傳播信仰,沒有經過度牒考核而出家者皆為非法出家,通通要接受十年以上勞改。”

  “只有經過考核,自食其力,且所開闢土地不超過三十畝的,才是朝廷認證的合格出家人。”

  “當然了,這些也和爾等無關了,畢竟你們是即將要被取締的邪教,聽聽便罷。”

  聞得此言。

  就連向來以好脾氣著稱的了塵大和尚此時也氣的三尸暴跳,七竅生煙。

  掌心裡的金缽內裡更是發出嗡嗡鳴叫,似已難以忍受這些“汙言穢語”。

  只是,還不待他發火,就聽魏忠賢又道:

  “對了,有鑑於爾等冥頑不靈、死不悔改!”

  “且已經正式查證夥同巨大邪教組織須彌寺、慈航靜齋一同假造、窩藏國有文物九龍印璽,私自散播不法訊息,在各地造成大規模暴動。”

  “一經捉拿歸案,需盡數打入天牢,嚴刑拷打,逼問犯罪同夥。”

  “路上時間還長,各位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說著,他輕輕擺了擺手。

  霎時間。

  其身後齊刷刷的伸出一柄柄寒光凜冽的長刀。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倒地聲,一位位身穿飛魚服的東、西廠番子,從倒下的身影之後邁步而出。

  濺起一片塵土飛揚,將場間雙方的神情都遮掩的朦朧不清。

  縱然此時恨不得將那口出狂言的太監大卸八塊,以平一顆怒火沸騰之心。

  但聽到九龍印璽之時,梵妙夢還是忍不住臉色一白,暗道這種大事他又怎會知曉。

  就連了塵亦是眉頭深深糾結而起,不由的緊了緊手中的金缽。

  先前九州各地流傳起九龍印璽出世的事情,便讓以樓觀、須彌為首的諸多聖地感到一抹怪異。

  九龍印璽確有其事。

  但這般隱秘,深藏千百年,又豈是常人能夠知曉?

  定然是神都裡的那個大都督放出來的訊息,想要引起起義軍內亂。

  幾經商討之後,兩家掌教便也決定將計就計。

  將真的九龍印璽取出,並且準備在攻破神都,推翻大乾之後。

  便合以功勳、氣數、邤捣N種之項,遴選出開闢新朝的真龍。

  此時,這九龍印璽便在他手中!

  然而這些番子又是怎樣知曉的?

  角落裡,徐少鼎眼睛一亮,小聲低語:

  “原來最近吵的沸沸揚揚的九龍印璽確有其事,而且就在這靜念禪院當中啊!”

  “怪不得這些大和尚叫嚷著要遴選真龍,原來是有這般底氣,不過他們這番卻是要遭殃了!”

  “九龍印璽是天子之寶,就算那位年輕天子再不理事,也不會做事其流露在外的。”

  “這不,眼下這些番子就殺來了,就也不知他們會不會看在我不是和尚的份上,放我一馬......”

  “這些番子最是兇惡不過,動輒殺人全家,我看你還是熄了那些小心思的好。”

  一旁,李承明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外面,聲音有幾分難以感知的顫抖:

  “更何況,了塵大師出自須彌寺,一身武學深不可測,今日定能讓這些番子俯首。”

  便在這時,龍道人陡然上前一步,持劍而立:

  “大師快走!”

  “便由貧道來攔住他們,大師你帶著九龍印璽快快離開,此物斷然不能落如那無道君臣的二人手中。”

第138章 本督在問你話,為何不答?

  “阿彌陀佛——”

  一聲悠悠佛號,聲震整個大殿以及殿外廣場。

  了塵大和尚如同菩薩低眉,一身嗔火盡去,寶相莊嚴。

  “大師快走,便由我和龍道長擋住這些閹人!”

  梵妙夢同樣上前,神色裡帶著一種視死如歸。

  “梵施主、龍施主,你們的好意貧僧心領了。”

  了塵淡淡說道,聲音清澈而明亮,不見絲毫老態與驚慌:

  “那位大都督老稚钏悖恢痹诎抵袑⑽异o念禪院牢牢看守卻引而不發,給我等造成一種無力顧忌此處的假象。”

  “卻不曾想,我等竟是其故意留下的餌,而今大魚已經上鉤,其又怎會讓我等輕易走脫?”

  “想必此時,外面已然佈下了天羅地網,那位大都督說不得便在外,等我自投羅網。”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徐少鼎、李承明以及小道士三人,略帶著些歉意的說道:

  “只可惜連累了三位小施主,本想讓三位提前來此,得些庇護,卻不曾想竟然讓三位平白遭受無妄之災。”

  “卻也是貧僧太過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靜念禪院,此刻竟連片刻也不能阻礙這些朝廷的鷹犬,不過你等三人只是老衲遣人強擄而來,並非寺中僧眾,只要不出手,便應也無事。”

  只這般說著。

  了塵哂妹胤ǎ瑢⒁稽c念頭悄然印在徐少鼎的身上。

  “大殿左手邊的佛像之後暗藏一條密道,直通往山外,待一會兒動起手來之後,二位小施主帶著我那身邊隨侍的小童速速離開,不要留戀。”

  “我會與幾位施主一同阻攔這些番子,為你們爭取時間。”

  徐少鼎心頭一驚,差點沒被這突然在腦袋裡響起的聲音嚇出聲。

  倉皇轉頭四顧掩飾異樣,卻見到那在一眾和尚中顯得分外惹眼的小道士朝他眨了眨眼睛。

  頓時明瞭,了塵大和尚應是早有安排。

  若是如此,那九龍印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