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108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這道出自宇文閥家傳奇門絕學【傲寒八勁】當中之一的玄奇勁力,因其遠轉隨心故稱玄,寒意刺骨而名冰。

  在沉吟此武學多年的宇文通手中更顯幾分凌厲,一掌擊出,四方寒潮湧動,有如冰封天地,讓人難以揣測其真氣之玄妙。

  此時聽聞文言臣所言,頓時擾了他平靜的心境。

  一點冰寒之意滲出,頓時將四周嬌豔的花朵裹上了一層幽藍冰晶,在陽光熾烈之下,散發晶瑩光芒。

  沒有理會不遠處捂住心口心痛的花奴,宇文通冷哼一聲:

  “那狂徒倒行逆施,視天下士族為案上魚肉,任其宰割,如此酷烈的行徑,已然有取死之道。”

  “群情激憤之下,便連武道聖地亦不得不重視起來。”

  “你且瞧著吧,用不了幾日宮中那狂徒連同那些助紂為虐之人,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取過手帕,潔淨雙手,他臉上冷笑不斷。

  “可......”

  文言臣臉上有些說不出的擔憂:

  “那些番子和密衛把整個神都圍的水洩不通,又以快刀斬亂麻的狠辣手段清掃了我們的耳目,長久下去,恐怕會有不測之事發生!”

  言語當中,憂心忡忡。

  那燕王當上大都督之時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將當今的保國公,以及神都城內一票囤積糧食藉此牟利的不法商販一同凌遲處死。

  這一亂命下來,登時便觸動了士族門閥那根脆弱的神經,再無一人願意出門做事,只冷眼旁觀。

  當許念大肆啟用太監為其辦事之時,更是紛紛嘲笑。

  認為其窮驢技黔、無計可施,恐怕不用聖地來討伐,用不了多久這個草臺班子自己就倒下。

  當時計程車族們還抱著看笑話的想法,以為能看上一場好戲。

  然而誰能料到,這些該死的閹人竟然兇殘如斯!

  短短十日不到!

  神都城內但凡有點體面身份的,無不惶惶不可終日,生怕門外響起那催命符一般的敲門聲。

  實在是許念結合上輩子的理念大肆推行的特務政策,效果好到出奇。

  蓋因其都是魔徒的緣故,行動起來根本就沒有人會扯後腿。

  萬眾一心、進退有度下,直接將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世家門閥給打蒙了。

  而與此同時。

  許念還廣招非門閥世家出身的寒素弟子填充入秘書省。

  也不需要你識字,魔種種下,記憶隨意改寫,識文斷字只在頃刻之間。

  就這樣,硬生生的將一個原本沒什麼實權的秘書省,提拔為他只屬於他一人的霸府,將充斥著大量門閥世家代言人三省六部架空。

  失去了實權之後,這些人便紛紛被緊隨其後無孔不入的番子們抓到把柄,丟入詔獄,全家抄斬。

  偏偏的,面對負責審理他們的黑龍臺秘衛所擺出的確鑿無疑的證據,那些犯罪計程車族根本無法反駁。

  這讓神都當中勢力龐大,風波暫時還沒波及到身上的諸多門閥們,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妙!

  但屠刀終究還是沒有落在自己的脖子上,便紛紛縮起脖子脖子當鴕鳥。

  更在暗中安慰自己:

  幾大聖地一定不會坐視不理,武道天兵想必已經在路上。

  只要再忍忍,撐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哼——”

  宇文通怒極反笑:

  “那狂徒也是活膩歪了,真當以為自己成就五境陸地神仙就無敵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竟然放縱一群閹人、寒門下等人爬到我等的頭上,簡直不知所謂!”

  拂袖而坐,陰晴不定的臉上閃過一絲神秘而殘酷的笑意:

  “真當我等門閥世家是泥捏的?”

  “且不提當年天帝隕,諸家瓜分其願力之法退而求其次打造的祖宗宗祠,這麼多年供奉下來,若是讓我父說動諸家請出先祖金身加持,合力之下,足夠讓其血濺皇庭!”

  “就說在其亂政之下,九州揭竿而起不計其數的英雄豪傑們,恐怕便足以讓那狂徒心憂的了!”

  文言臣也是失笑。

  閹人搞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便罷。

  難道還真指望他們排列成軍,戰場攻伐?

  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見到自家主上如此淡定,他便也漸漸放下心來。

  坐在院中涼亭,烹上了一壺茶。

  只是一壺水還未曾燒開的時間,宇文家祖宅前院忽然傳來一陣陣騷動,似乎有什麼變故發生。

  見到宇文通眉頭皺起,文言臣便要起身前去檢視。

  但還未等他邁出一步。

  兀地。

  就橫著飛出一個血葫蘆也似的人。

  掙扎著爬動、蛄蛹,像是一條蟲,在潔白的寒玉廣場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宇文大人,救......”

第119章 吞沒國財,全家抄斬

  “宇文大人,救命啊!”

  突兀出現的存在,血肉模糊間勉強能看出來是個年輕人。

  艱難的爬到宇文通所在的涼亭下,費盡最後一點氣力拽住他的衣角,悲愴道:

  “我拓跋家上上下下一百二十餘口的血債,但求您能替我等討回一個公道啊!”

  聲淚涕下,沖刷掉臉上的汙泥血跡,使得宇文通眼神陡然一凝,認出了來人。

  “拓跋壽?怎會是你!”

  “你不是同你父一同上任天京留守,誰敢動他?可是有亂民暴動,害了我了那叔父!”

  宇文通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雙拳緊握。

  宇文、拓跋兩家世代聯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的一位長輩便嫁了拓跋壽之父做正妻,自是當得一聲叔父。

  “奸臣!人屠!”

  拓跋壽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就連聲音都忍不住顫抖。

  “那奸臣偽造詔書升我父為天京留守,並讓我拓跋舉家搬走,誰曾想到此人竟然早已包藏禍心!”

  “就在我家車馬剛出神都的第一夜,便有番子趁夜襲擊,將我全家上下盡數殺絕,就連八十的老僕、看門的忠犬都未曾放過啊!”

  拓跋壽聲音嗚咽,聞者無不潸然淚下,為其之悲慘遭遇而感到同情、悲哀、憤怒。

  “怎麼可能!”

  宇文通紅著眼眶,難以置通道:

  “那狂徒怎敢,他怎敢的啊!”

  “我等貴族縱然犯法,也需得由大理寺查驗、中書省會審等等流程,沒有層層大印蓋下,他憑什麼敢擅殺朝中大臣!”

  “還有,他是以何種罪名殺了你父的!”

  他恨的在亭子裡來回踱步,最後咬牙切齒的問道。

  “那帶頭的太監說,我傢俬販官鹽,上百年間侵吞國有資產無可計數,罪大惡極,那奸臣就下令將我拓跋家族誅,即刻執行......”

  “可這麼些年來,大家都是這樣做的啊!”

  拓跋壽的抽泣聲已經瀕臨哽咽。

  旁人絕對難以想象。

  究竟是遭逢了怎樣的大變,才讓這樣一位身高九尺的昂藏男子哭的如此撕心裂肺。

  “荒唐!簡直就是荒唐!”

  宇文通含恨拍出一掌,冰寒氣機席捲。

  霎時間,整個中庭都染上了一層冰霜,猶如寒冬臘月般蕭瑟。

  “不過私下裡偷偷賣了些鹽而已,我宇文家還把持天下馬場,以及鐵礦兵器產出!莫非那狂徒也要像這般殺了我全家不成!”

  “你且起來好好養傷,叔父我一定為你全家討回這個公道,讓那狂徒血債血償!”

  “哦?!”

  一道略顯陰冷深沉,好似三九天深井之下冰寒徹骨的聲音在宇文通左側響起:

  “宇文將軍當真是如此想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咱家不過是捉拿要犯一時路過此地,竟也能發現如此逆执蟀福坏貌徽f,咱家還是很佩服將軍的豪言壯志呢!”

  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十幾位黑衣冷漠的番子飛快湧入中庭,分列兩隊。

  當中,一道緋紅身影款款而至。

  手拈蘭花,嫣然一笑:

  “就也不知等將軍到了咱家的大獄當中,是否還能像眼下這般硬氣!”

  “呵呵呵——”

  冷厲的笑聲迴響在院落當中。

  只是餘光瞥見了那道熟悉的顏色,拓跋壽就像是見到了什麼人間厲鬼一般。

  雙腳不斷撲騰掙扎著,想要躲到宇文通的身後,嘴裡還在不斷驚悚的唸叨著:

  “是他!就是他!”

  “西廠千戶曹正淳,僅用一雙肉掌就打殺了我拓跋家三十六位忠心耿耿的護衛,更打碎了我父的護體真氣,將他的頭顱按了胸膛當中!”

  “那時......那時他就是這樣笑的啊!”

  拓跋壽崩潰了,瘋狂大吼。

  但曹正淳竟然感覺像是對方在誇獎其一般,拈著蘭花的手微微擋住側過來的臉龐,似有些羞澀一笑。

  “卻是咱家功力不過關,只是連殺了三十七個勉強算是武道小有所成的人物,便一時真氣耗空,讓拓跋公子您白白擔驚受怕如此之久,沒有立刻送去見您的父親,是咱家的過錯呢!”

  聽著這挑釁至極,半點也未曾將自己放在眼中的話語。

  宇文通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莫要說那般可笑的證據了,不知公公究竟以何種罪名屠戮了拓跋氏全族上下,連一幼兒都未曾放過!”

  “若是說不出個原由,本官今日舍了這條性命也要將你留在此地,然後去同陛下請罪!”

  強壓著心頭裡翻湧不斷的殺意,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問道。

  眼中視線死死定在那道緋紅身影之上,冰冷的好似要凍結虛空。

  彷彿只要下一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會立即悍然出手,發出積蓄已久的驚天一擊。

  聞言。

  曹正淳也是頃刻間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陰鷙一片。

  輕拍手掌,頓時便有一個灰布包裹從後面扔出,半空散開,將內裡之物跌落而出。

  赫然間,是一顆人頭。

  “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