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尘红尘客
花園旁的閣樓之中,沈平安坐於露臺之中,雙腳隨意的搭於圍欄上,酒壺微揚,醇和,清香中卻又夾雜了一絲辣意的酒水順着喉嚨而下。
酒香徐徐在口中迴盪的同時,流入腹部的酒水化開時,酒中的藥效又在體內真氣的徐徐咿D間被煉化,凝聚出更多的真氣。
抬眼間,如銀盤的滿月以及周邊零星的星星盡收眼底,蟋蟀的叫聲不斷傳入耳中,不知是體內酒意所致,還是這夏夜的氛圍,竟是讓人越發慵懶。
少頃,沈平安體內真氣和傲雪劍意咿D。
隨着真氣混着傲雪劍意注入壺中輕輕攪動片刻壺中酒水,再次一口美酒飲下時,入口的美酒更是多了幾分冰鎮後的風味。
對此,沈平安臉上露出一抹愜意的笑容,心中不由感嘆。
“還好第一個得到的聖手級副職是釀酒術啊!不然的話,哪裏有這閒心在晚上抽空在這裏飲酒偷閒?”
人的精神就如同一根弦。
長時間過度緊繃,難免會出現問題。
對於沈平安而言,此前能夠堅持十年拔劍,固然是有着毅力的成分在內。
但更多的,還有着系統的刺激。
否則的話,十年拔劍的枯燥無味以及毫無收穫,天底下沒有幾個真的能夠堅持下來。
現如今,實力的步步提升,底牌的增多,雖不能讓沈平安徹底的放鬆下來,但也無需再如此前一樣整日都將心絃緊繃着了。
念頭閃過,沈平安再次抬眸欣賞着漫天繁星。
時而思考着修煉的問題,時而考慮着《縹緲劍法》劍十應該走什麼路線更爲合適。
思緒亦是隨着這蟋蟀的吵鬧和夜風而動。
但心境,卻是古波不驚。
就在這時,彷彿是感覺到了什麼,沈平安的目光忽然從天上的夜景挪開,轉而放入下面的花園內。
只見憐星在這月光下徐徐踏入花園。
待採摘了一株茉莉花後,走到了院內花叢旁的梅花桌前坐下。
一隻手託着香腮望月之餘,另外一隻手則是無意識的把玩着手中散發着香氣的花朵。
少頃,憐星將手中的花放下,將左手的衣袖拉開。
在如銀沙的皎潔月光下,卻見憐星的左手,雖然依舊白皙,但看起來,卻並非是如她的右手修長纖細。
反而是如同一隻八歲幼童的手,短小並且帶着幾分肉嘟嘟的。
而且手腕的位置,更是腫得如拳頭大小,膚色更是白中帶黑。
看起來,就像是一堆的骨頭都堆積在手腕上似的。
讓人有種觸目心驚之感。
很難想象,如憐星這樣位列百花榜上的絕色佳人,左手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憐星的眸中第一時間閃過的便是厭惡。
但隨之又閃過期待和欣喜。
可到了最後,充斥在憐星臉上的,卻只有擔憂。
作爲移花宮的二宮主,在憐星手腳受傷後,移花宮便四處請來名醫。
別說是大明國內的,即便是臨近大宋國以及大隋國內的名醫都已經請了過來。
每一次爲憐星灾沃岸际切攀牡┑稍谠治之後卻是半點用處沒有。
任何事情,當失望攢的多了,也就不會再萌生出希望了。
憐星便是如此。
這幾年,憐星對於自己手腳的問題已經絕望,若非今日開口說能夠灾巫约旱氖巧蚱桨玻瑧z星心中甚至都不會生出半點波瀾。
只是,憐星也擔心,沈平安給的希望,最後也會淪爲絕望。
同樣也擔心若沈平安沒有醫治好她,卻因爲看見手腳的醜陋而對她心生厭惡。
一時間,憐星的心情不禁變得患得患失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輕風閃過。
隨後,邀月清冷的聲音悄然傳入憐星的耳中。
“在擔心他能不能治好你的手腳?”
熟悉的聲音入耳,憐星本能的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的將衣袖拉下擋住手腕,然後站起身來低下頭。
“姐姐!”
面對憐星此時的反應,邀月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煩躁。
似乎是也感覺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憐星連忙補充道:“我手腳的問題,即便是江湖中那些名醫都沒有辦法,沈公子這般年輕,妹妹只是有些擔心”
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升起的怒意後,邀月面露不屑道:“任何事情都是要看天賦,若是年紀大就能夠成事,天下間哪裏還有這麼多庸醫?”
就在這時,另外一道溫婉的聲音也忽然響了起來。
“憐星宮主放心,沈公子不是無的放矢之人,既然敢主動開口,必然有着相應的底氣能夠治好憐星宮主手腳的問題。”
話音入耳,邀月以及憐星轉過頭看去,卻見張三娘正緩步踏入花園。
看到張三娘,邀月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
說話時,清冷的聲音裏都明顯下壓了幾分。
作爲邀月的妹妹,憐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邀月心中的怒意。
對此,憐星心中亦是無奈。
也不知道張三娘這半年的時間是如何修煉的?
劍意不但大幅度提升,就連所用的武學,也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威力足足提升了一個層次。
明明在半年前與邀月交手時,還被邀月壓着打。
但今日與邀月的交手中,竟是險險的勝了邀月半招。
輸在被自己曾經輕易擊敗的張三娘手中,以邀月的傲氣,感受可想而知。
即便是回到了沈氏山莊,臉色都沒有好過。
憐星未嘗不是因爲邀月心情太差,壓力倍增才迫不得已來這花園裏面散散心喘口氣。
哪知張三娘現在竟然也跟了過來。
只是,邀月臉色越差,張三娘臉上的笑意也就越濃。
面對邀月所問,張三娘笑道:“兩位宮主先後離開,而兩位以前也鮮少進入沈家,三娘擔心沈家的人不認識兩位宮主弄出一些麻煩,所以才主動跟了過來。”
一番話看似好意,可邀月和憐星分明聽出了張三娘話中宣示主權的味道。
本就心情不佳的邀月看向張三娘時,臉色不由更差了幾分。
“你若是想打,本宮奉陪。”
然而,面對邀月此刻的約戰,張三娘卻是笑臉盈盈道:“今日一戰,三娘已經受益頗多,尚且消化完,邀月宮主若還想打,怕是要等明日了。”
邀月眼睛輕眯:“你怕了?”
張三娘笑靨如花,眼如月牙道:“邀月宮主覺得三娘怕了,就權當三娘是怕了吧!”
一手激將法卻打在了棉花上,讓邀月心裏面一陣難受。
越看面前這張笑臉,越是忍不住攥緊拳頭。
將下方的情況收入眼中,閣樓露臺上的沈平安也打消了現身的想法。
然而,就在這時,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沈平安眼睛輕眯,轉過頭看向東南方向。
下一秒,在花園內的張三娘以及邀月幾乎同一時間感覺到了不對,齊齊的轉過頭看向花園內假山的方向。
邀月更是寒聲道:“藏頭露尾,滾出來!”
話音出口,一名身着夜行服黑衣蒙面,左手拿着一柄劍的男子從假山後方走出。
男子目光在張三娘,邀月以及憐星三女身上掃過後,男子面紗下發出一道沙啞的聲音。
“玉娘子張三娘,移花宮的邀月和憐星,呵!沒想到,這沈家竟然還有這樣的關係。”
聽着對方的話,張三娘冷聲道:“閣下深夜私闖,不知所爲何意?”
黑衣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我只爲沈家的沈平安而來,三位若是識趣,還是早點離開爲妙,免得引火燒身。”
今日比鬥輸給張三娘,邀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聽着對面那黑衣人所言,邀月冷哼一聲:“大言不慚!本宮倒要看看這火是如何燒到本宮身上來的。”
說完,邀月右手抬起,真氣凝聚間已然對着黑衣人隔空一掌拍出。
凝練的真氣在體內按照一個特殊的路線咿D後順着邀月的手掌傾瀉而出凝聚成一道三丈長的掌影。
可望着向着自己襲來,且蘊含着特殊勁力的掌影,對面的黑衣人身形卻是如山嶽般巍然不動。
待到掌影已經欺近,距離他只有不到兩丈距離之時,黑衣人右手抬起,並指爲劍。
雄渾的真氣凝聚間悍然點出。
看似隨意的一指卻是在點在身前掌影的瞬間便將其擊潰,化作一股勁風宣泄開來。
也是在黑衣人這一招之後,不管是張三娘,邀月以及憐星,皆是面色大變。
“天人境武者!”
在黑衣人動手時,三人都清楚的感覺到了黑衣人體內的真氣波動,赫然是邁入了天人境三重後的真氣波動。
發覺這一點,張三娘神色一凝,隨後與憐星一左一右一同站在了邀月的身旁,體內真氣快速咿D。
這番動作,不禁讓邀月有些詫異向張三娘瞥了一眼後再將目光聚集在對面的黑衣人身上。
然而,看着聯合起來的三女,此刻的黑衣人的眼中也有了幾分驚訝。
緊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麼,黑衣人眸光輕閃,再看對面三女時,眼中忽然多了幾分冷冽之色。
第123章 這一劍,名爲《斬天拔劍術》
三女皆非常人,在黑衣人眼神變化的瞬間,三女同時都感受到了對方眼中透露出來的殺意。
下一瞬,三女皆感覺自己的氣息均被鎖定。
而在氣息被鎖定的瞬間,一股沛然的壓力驟然落於三女的身上,使得三女體內的真氣咿D都凝滯緩慢了起來。
一時間,不管是張三娘還是邀月,憐星的神情都更爲凝重了幾分。
三女皆是屬於當世天驕不假,即便是放眼老一輩的武者,能與三女相比的也是少之又少。
但三女的年齡畢竟擺在這裏,即便是再強,也不至於能夠應對修爲達到天人境的武者。
何爲天人?百脈俱通,三花聚頂。
到了天人境,已經能夠以自身引動少許天地之力融於攻擊之中,一招一式都蘊含着莫大威能。
若非如此,焉能有一人可比一軍之說?
若邀月三人修爲已經達到了天罡境九重,或許還能與對面天人境三重的黑衣人一戰。
可三人中,張三娘在月初時纔剛剛踏入天罡境二重,與邀月修爲相當,憐星更是才天罡境一重。
即便是三女聯合,也不可能跨越如此多的境界去應對一名天人境三重的高手。
張三娘壓低聲音道:“沈公子的院子不是就在這花園旁邊嗎?爲何到了現在還未過來?難道說他不在山莊內嗎?”
只是,不等邀月與憐星迴應,對面的黑衣人忽然冷笑道:“別說現在沈平安不在別院內,即便是在,你覺得他能救得了你們嗎?”
聽着黑衣人的話,三女神色大變。
顯然沒想到沈平安此刻竟然真的不在山莊內。
“那可能要讓閣下失望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溫和聲音便忽然自這花園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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