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尘红尘客
看着瞬間被張三丰制住的兩人,木道人更是嚇得寒氣直冒。
右腳在地上狠狠一跺,身體如炮彈一般向着一旁竄去。
“哎!”
然而,還未等木道人跑遠,張三丰忽然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在嘆木道人天真的以爲自己現在還想要逃走,還是在嘆息木道人到了現在還無悔過之心。
下一瞬,張三丰體內真氣鼓盪眨眼間便衝到了木道人身前。
當真氣碰到木道人的瞬間,木道人就感覺自己好似被粘黏住,再難往前移動一寸。
待到張三丰體內真氣咿D,木道人就如同牽線木偶一般,被這股粘勁直接拉扯回方纔站立的位置。
將前方的情況收入眼中,沈平安不禁搖了搖頭。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張三丰的實力本就非尋常武者能比。
即便是當時在光明頂上沈平安使用修爲等級卡將自身修爲臨時提升到天罡境九重,面對底蘊深厚的張三丰,都絕無還手之力,更別說面前這三人。
對於張三丰而言,不管是木道人還是這兩名戴着面具的男子,都與普通人沒有太大的區別。
控制住木道人後,一股真氣順着張三丰雙手而出,直接將身前同樣動彈不得的兩人臉上面具震碎,露出了兩張平凡到丟到人羣中都絲毫不起眼的面孔。
抬腳向着旁邊走去,將地上那隻信鴿撿了起來。
抽出信鴿腿上竹筒裏的紙條,上面簡單的只有四個字“一切順利”。
將紙條遞給張三丰後,沈平安沒有搭理一邊的木道人,而是對着面前兩名武者道:“說說你們的身份吧?”
只是,面對沈平安所問,面前兩名武者卻是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只是垂着頭一言不發。
這時,一縷微弱的腥甜之氣忽然鑽入沈平安的鼻中。
“嗯?”
隨着這縷腥甜之氣入鼻,察覺到不對的沈平安瞬間閃身至兩人面前,正好看見二人順着嘴角滑落的黑色鮮血。
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張三丰按在二人肩膀上的手抬起。
沒有了張三丰手上的勁氣支撐,二人身體頓時癱軟在地。
臉頰一片烏黑。
分明是服用了劇毒自盡。
看着地上已經沒有了聲息的兩人,別說張三丰,即便是旁邊的燕十三都不禁眯起了眼睛開口:“竟然這麼果斷的自盡?”
目光落於面前這兩人,沈平安先是想了想,然後抬指輕彈。
霎時間,數十道寸寬的劍氣在空中蜿蜒間落在兩人的周身大穴上,留下了十幾道貫穿傷。
但地上的二人,依舊是沒有半點反應,儼然是生機斷絕。
確定這兩人的確是死透了後,沈平安上前幾步走到兩人的屍體前摸索了一番。
最後除了從兩人身上搜出兩個藥瓶以及一些金葉子外,再無其他東西。
“這麼幹淨?”
嘀咕了一聲後,沈平安轉身看向此刻臉上逐漸浮現出絕望之色的木道人。
目光在木道人臉上稍稍停留,沈平安走到木道人的身前將手搭在其手腕上。
幾息後,鬆開手的沈平安又搖了搖頭走回到燕十三的身邊。
張三丰見此不由問道:“小友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沈平安嘆了口氣道:“這兩人直到離開武當後,都依舊戴着面具,顯然對於木前輩有着極強的戒心。”
“再加上木前輩體內也已經毒入心扉,最多再有一刻鐘便會毒發。”
“即便是在下想問,怕也是一問三不知。”
說話時,沈平安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嘆這兩人的狠辣。
木道人好歹是天罡境七重的武者,同樣還是領悟了劍意的頂級劍客。
即便是放在頂級勢力中,也算得上是絕對的高手了。
但這兩人卻是利用完後就立刻準備殺人滅口。
不是一般的謹慎。
得知自己竟然中了毒,木道人身體一抖,驚恐的看着沈平安道:“不可能,我根本就沒有中毒,你在胡說。”
沈平安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木道人後,便緩緩轉身向着旁邊走了幾步,絲毫沒有搭理木道人的想法。
張三丰見此,則是輕嘆一聲,旋即緩步向着木道人走去。
看着向着自己走來的張三丰,木道人臉上不禁浮現出慌亂之色,有心想要後撤,但身體卻依舊被張三丰身上那股粘勁牢牢的粘住。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張三丰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前後,抬起手掌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
“咔!”
伴隨着一道骨裂的聲音響起,這大明國內,也少了一位頂級劍客。
對於張三丰如此果斷的殺死了木道人,沈平安並未感覺有什麼奇怪。
雖說武當束縛了張三丰這一尊大明國的武道第一人,但說到底,這位武當的張真人,骨子裏還是那個耗費了一個甲子蕩魔的狠人。
【叮,恭喜達成成就,睚眥必報,成就點+1000。】
也是在木道人死後,沈平安的面前忽然跳出了系統的提示信息。
瞥了一眼這新的成就,沈平安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若非是睚眥必報,沈平安也不會心心念念想要將當日給自己下毒的主纸o揪出來了。
旁邊,看着倒地逐漸沒有了聲息的木道人,張三丰心中不由一陣惋惜。
不單單是因爲自己與木道人之間相處二十年的感情,更因武當折損了一名天罡境高手而惋惜。
吐出一口濁氣後,張三丰搖頭道:“走吧!估計遠橋他們也該等的着急了。”
沈平安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旋即三人再次動身向着武當所在的方向快速的趕去。
獨留這三具屍體在這夜風之中逐漸變得僵硬。
第89章 《太極劍法》
天雋峯後山。
此前沈平安幾人居住的別院外。
不同於此前的黑暗寂寥。
伴隨着一盞盞燭光明亮的燈粦覓欤@別院內也變得燈火通明。
張三丰與沈平安相對而坐。
作爲武當代掌門的宋遠橋,此刻卻是候在一邊爲兩人斟茶。
一旁的莫聲谷和張松溪此時依舊怒意難消。
“虧我們以往這麼尊敬木道人,沒想到竟然喫裏扒外聯合外人趾煾浮!�
“師父原本只是擔心武當諸多事宜會拖累他的修煉進度,沒曾想竟是激起他的狼子野心,好在陰差陽錯下,師父未將代掌門之位交予他。”
聽着二人的話,宋遠橋轉過頭呵斥道:“行了,人已經死了,你們何必繼續揪着不放?”
到底是大師兄,有宋遠橋開口,莫聲谷以及張松溪立刻安靜了下來。
對此,宋遠橋嘆了口氣道:“可惜與木道人合值膬扇硕挤咀员M,也不知道兩人背後是誰?”
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後,張三丰緩緩開口道:“人雖死,卻非無跡可尋,小友覺得呢?”
知道張三丰話中所指,沈平安輕輕笑了笑道:“確實,目標太過於明顯,多少也能猜出來一些。”
宋遠橋忍不住詢問:“師父,你與沈公子,難道還發現了什麼?”
張三丰抬頭,看了一眼宋遠橋以及旁邊另外兩名弟子。
見三人都是一臉的疑惑,張三丰不由嘆了口氣。
“有些時候,確實不得不承認“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句話是話糙理不糙。”
“今日之事,事事皆在小友預料之中,可老道這幾名弟子,卻依舊糊塗,有小友這樣的天驕,老道也忍不住羨慕沈家啊!”
聞言,沈平安輕笑:“晚輩也不過是有心算無心,當不得張真人如此讚譽。”
張三丰搖了搖頭,只當沈平安謙和。
隨後,張三丰看着宋遠橋幾人道:“數百年前,諸國皆有規定,凡各國天人境武者,皆不允在其他國家動武。”
“對方讓武當宣佈大元國的魔宗蒙赤行以及國師八師巴夜襲武當,無疑是昭告天下,大元國的人破壞了這一條規定。”
“對方讓老道這樣做,顯然是想要藉着老道的手挑起大元國和大明國的武者對立,甚至挑起兩國的戰爭。”
宋遠橋不解道:“雖說有天人境不可前往他國動手的約定,但說到底也只是武者之間的廝殺,應該不至於掀起兩國的戰鬥吧?”
張三丰搖頭道:“若只是涉及到八師巴和蒙赤行,確實不至於,最多就是武當派和老道受到大明國朝廷的追責。”
“關鍵在於對方的第二個條件。”
“而思漢飛作爲大元國皇室的高手,身份特殊,也是現在大元國鎮守邊關,防止他國天人境進入大元國的天人境高手。”
“若老道真的對思漢飛動手,事後大元國朝廷勢必不會置之不理。”
“稍不合適,讓大元國和大明國這百年來的和平一舉崩塌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完,張三丰看向沈平安道:“小友覺得老道這番推測可對?”
沈平安聲音如春風拂面道:“張真人心思玲瓏,晚輩佩服。”
然而,面對沈平安的恭維,張三丰卻是搖了搖頭:“若真是心思玲瓏,老道又豈會連主導這一切的真兇都猜不出?不知道小友可有設想?”
沈平安沉吟了片刻後緩緩開口:“當今五國,雖說五國並立,論整體國力,以大秦國爲最,其後便是大明國與大隋國,大元國和大宋國次之。”
“這一次事情涉及到的是大明國與大元國,既是被當作棋子,自然不是棋手。”
“而大隋國隨着去年楊廣之死,整個大隋國內羣雄並起,門閥逐鹿,尚且自顧不暇,更別談謩澦麌!�
“剩下可供猜想的,無非是大秦國與大宋國兩個選項。”
宋遠橋面露思索道:“大宋國居中,這些年來朝廷更是積弱,每年都需要提供大量歲幣給其他四國,換取安穩,可以說國力在五國內墊底。”
“若非是因爲環境恰好居中,一旦動手,擔心被他國趁虛而入,只怕其他諸國也早就忍不住對大宋國動手。”
“以大宋國現在的情況,應該也沒有膽子謩澠渌T國纔對。”
“而大秦國中,秦國剛剛覆滅六國,國內尚且還有諸子百家以及六國餘孽反抗,暗潮洶湧。”
“但據說那秦皇嬴政心氣奇高,手底下更是高手輩出,難道說是秦國所爲?”
沈平安沒有回答宋遠橋這個問題。
只因爲這一點,沈平安也無法肯定。
大宋國式微積弱不假,但不代表大宋國弱到隨意可欺的地步。
畢竟大宋國居於其他四國中間,論商業繁華,其他四國都難以與其相比。
每年單單收集的商稅,都足以讓其他四國眼紅不已。
誰敢保證不會產生將水攪渾,順勢摸魚的想法?
至於大秦國,更是野心勃勃。
難保沒有真的一統天下的心思。
對此,沈平安搖頭道:“不管對方背後所屬是什麼勢力,但既然想要渾水摸魚,就只能夠隱藏身份。”
“而且對方出動的人,也並沒有天人境的高手,這一點也看得出對方還在遵守五國的規則。”
“接下來張真人這邊只需小心一些,短時間內應該無恙。”
聞言,張三丰點了點頭道:“小友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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