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拔劍十年,劍神見我需低眉 第61章

作者:红尘红尘客

  同一時間,立於三丈外的沈平安體內的劍意波動也平復了下去。

  抬頭看向沈平安,燕十三語氣中難掩驚訝道:“你竟然能夠隔着如此遠的距離操控這些劍意?”

  沈平安緩步走近的同時輕聲回應道:“方纔我已經說過了,念之所達,劍之所至,在這劍域之內,只要我心念所動,所有劍意皆能爲我所控。”

  看着燕十三這驚訝的神情,沈平安眼中也帶着幾分笑意。

  事實上,不僅是燕十三驚訝。

  就連剛剛掌握了劍意化域的沈平安同樣也對這一種祕法的能力而驚訝。

  只要身處這劍意所化的劍域之內,劍域範圍內的敵人速度身法都會受到影響不說,沈平安心念微動,劍意就能瞬間出現在這三丈內的任何一處。

  單論這一個劍意化域,使得沈平安現在哪怕只是用劍意的情況下,都足以越級而戰。

  若是再搭配上沈平安自身的武學以及真氣,恐怖之處可想而知。

  憑藉着這劍意化域的祕法,足以讓沈平安自身的實力再次提升一個層次。

  論價值,絲毫不比天階上品的《斬天拔劍術》差。

  聽着沈平安對自己劍域能力的解釋,燕十三的神情都有了幾分恍惚。

  “僅憑劍意,竟然就能夠有如此恐怖的效果和威力!”

  但隨之而來的,則是濃濃的興奮。

  【叮,恭喜宿主成就點+300。】

  這時,沈平安的身前忽然彈出了一道系統提示信息。

  目光掃過系統提示信息,沈平安心中輕笑。

  這幾個月內,沈平安不時也會出口指點燕十三修煉上的問題。

  而每一次得到的成就點數,也要比平日裏沈平安修煉或是做其他事情來的多。

  這幾個月內,單單從燕十三這邊獲取到的成就點,就已經多達三千。

  加上日常修煉所得,使得現在的沈平安系統點數也積攢到了五千。

  “竟然能夠做到以劍意化作劍域,小友的劍道天賦,確實是舉世無雙。”

  就在這時,一道厚重的聲音忽然傳入沈平安幾人的耳中。

  轉過頭看去,卻見一名身着青色長袍,身寬體胖,白髮長鬚的老者緩步從遠處靠近。

  老者面帶笑容,行走的步伐雖然不快,卻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味。

  身上的氣息,更是悠長飄忽,讓人捉摸不定。

  能夠在這武當派內,如此年紀,如此氣度的,唯有一人。

  武當,張三丰。

  然而,隨着張三丰走近,一縷味道悄然鑽入沈平安的鼻中,引得沈平安眼中一抹異色一閃而過。

  視線分別在在張三丰的臉上幾個位置微停,眼底的詫異不減反增。

  但隨着張三丰走近,沈平安的神情立刻恢復如常,主動招呼道:“晚輩見過張真人。”

  看着身前丰神俊秀,氣質不凡的沈平安,哪怕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在親眼看見此時的沈平安時,張三丰心中也不得不爲沈平安這氣質和相貌暗讚一聲。

  旋即開口道:“小友不過弱冠之齡,劍道之上卻一騎絕塵,單論劍道上的造詣,怕是老道在大宋國內的那一個好友都要遜色幾分。”

  沈平安問道:“不知張真人的這位好友是?”

  張三丰含笑道:“劍魔,獨孤求敗。”

  聽着張三丰說出來的好友身份,沈平安心中恍然。

  “倒是沒想到張真人與獨孤前輩有這一層關係。”

  張三丰擺了擺手道:“那人是個武癡,在大宋國內無敵後,就順着百曉閣的榜單挨個挑戰,最後跑到了武當這邊來挑戰老道,幾場架打下來,倒是打出了交情。”

  “不過,小友名聲已顯,同爲劍客,怕是獨孤難免見獵心喜主動上門。”

  聞言,沈平安笑道:“獨孤前輩爲成名了數十年的高手,若是前輩願意交流劍道,在下自然歡迎。”

  張三丰笑道:“小友倒是豁達!”

  隨後,張三丰話語一轉道:“關於青峯這孩子的事情,院橋已經與老道說過,比起在武當,有沈公子這樣的劍道天驕指點的沈家自然是更好的地方。”

  沈平安頷首道:“多謝張真人。”

  張三丰搖了搖頭道:“小友客氣了,這一次光明頂之事,若非小友出手,我那幾個弟子,怕是凶多吉少,此情,我武當記下了。”

  沈平安含笑道:“張真人客氣了,畢竟舍弟也在武當派中,遇見此事,自是無法袖手旁觀。”張三丰先是點了點頭,與沈平安交談了幾句後方才離開。

  目送張三丰離開後,沈平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聽着沈平安的話,曲非煙愕然的看着沈平安道:“公子,怎麼了?”

  面對曲非煙所問,沈平安輕聲道:“張真人中毒了。”

  此話一出,別說曲非煙幾人了,就連燕十三也側目看向沈平安,臉上多了一抹意外。

第81章 九花七毒腐氣散

  聽沈平安說張三丰中毒了,沈青峯怔了怔:“堂哥,你會是看錯了吧?師公已經是天人境,功力參玄造化,這世間還有什麼毒能夠對師祖有用的?”

  沈平安輕輕搖了搖頭:“尋常小毒或許無礙,咿D功力就能將毒素逼出,可世間毒藥何時百種,其中不乏毒性猛烈到天人境武者都難以應對的特殊毒藥。”

  天人境武者雖強,壽命也能增至三百,可說到底還是肉體凡胎。

  即便是天人境之上,也不可能萬毒不侵。

  “就拿張真人來講,他所中的毒名爲九花七毒腐氣散,以腐心屍花爲藥引,搭配其餘八種毒花和七種毒藥煉製,此毒入體後,會附着在經脈之中,一路遊走至心脈,且有阻隔真氣之效腐蝕心脈之效。”

  “又因腐心屍花有腐蝕罡氣之效,哪怕是天人境的武者若沒有解藥都無法以功力將其祛除。”

  沈青峯不解道:“以師公的功力,若是中了毒,焉能不知?而且剛剛觀師公的氣色,也不像是中毒啊?”

  沈平安緩步走向一旁的小院,聲音緊隨而起:“九花七毒腐氣散特殊,未毒發之時,並不會有任何的表現,加上毒素的隱蔽性,即便是天人境武者也難以察覺,唯有了解此種毒藥或醫術高明者能夠察覺。”

  待走到小院外的石凳上坐下,沈平安聲音繼續響起:“更何況,下毒者顯然留了一個心眼,將這九花七毒腐氣散減少了一味毒藥,讓本身毒性隱而不發,張真人想要察覺,更是難上加難。”

  曲非煙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語氣帶着幾分驚訝道:“公子所說的,難道是隱毒?”

  燕十三,沈青山以及沈青峯聽到“隱毒”二字,也反應了過來。

  天下間,毒藥的毒性繁多,其中不乏有一些毒性特殊的藥物,並不會如鶴頂紅,腐屍散或斷腸草這些毒藥一樣毒性猛烈,見血封喉。

  還有一些特殊的隱毒,藥效十分的隱晦,甚至誘發時還需要借用其他的毒藥。

  比如喫梨後一炷香內不能同喫柿子,否則的話便會讓人產生腹瀉,嘔吐。

  這一類毒藥藥效隱晦,讓人更加難以察覺。

  沈平安頷首:“不錯。”

  沈青峯自小和沈平安一樣,每天都喜歡跟在沈平安身後,對於沈平安的話本就信任。

  方纔只是不敢相信張三丰這樣的人竟然也會中毒。

  此時聽到沈平安說的這樣篤定,心裏面也多了幾分焦急。

  “堂哥既然發現了師公身上中了毒,爲何”

  但話說到一半,沈青峯頓了一下後話語一轉道:“那堂哥你打算怎麼辦?”

  將沈青峯的反應收入眼中,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怎麼話到嘴邊忽然就變了?”

  沈青峯先是撓了撓頭:“堂哥別打趣我了,我雖然是武當弟子,但首先是沈家的人。”

  “武當作爲頂級勢力,敢暗中對武當和師公這樣的人下手的,必然不是尋常人,要是貿然招惹,對沈家和堂哥而言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而堂哥和武當派算起來,並沒有太多的交情,不想要蹚這趟渾水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不過”

  說到最後,沈青峯臉上多了幾分糾結。

  “不過我作爲武當弟子,要是不知道這點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卻隱而不報,良心上也有些過不去。”

  沈平安輕輕笑了笑道:“看樣子,在武當派這些年,倒是沒有白混,至少想的更周到了一些。”

  可面對沈平安的誇讚,沈青峯臉上的糾結並沒有半點消散。

  見此,沈平安話語一轉道:“實話說,若只是武當的事情,這一趟渾水,置身事外當個旁觀者確實是最好的選項。”

  “不過,或許這一次對武當派下手的人,興許也是和我們有些關係。”

  此話一出,幾人都意外的看着沈平安。

  迎着幾人的疑惑,沈平安淡淡開口道:“說不定,藉着這一次武當之變,能夠知曉當初泰安城內到底是誰給我們下毒。”

  “下毒,下什麼毒?”

  其他幾人都知道沈平安說的是什麼,唯有沈青峯一臉的茫然。

  直到沈青山將泰安城內有人暗中在酒樓下毒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曲非煙問道:“公子覺得泰安城給我下毒的人和這一次對付武當的是同一夥人?”

  沈平安沒有回答曲非煙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們覺得,之前光明頂上,六大派和明教的這些人,值得讓龐斑,鳩摩智以及金輪法王三個天罡境的武者齊聚嗎?”

  曲非煙幾人都陷入了思索。

  “當日在光明頂上,六大派和明教的人都死傷不少,而且接連戰鬥下來,雙方都差不多力竭受傷。”

  “以當時六大派和明教那些人的情況,哪怕只是靠帶來的上千名弓箭手和玄冥二老,估計都能將人都抓走,最多再加一個天罡境的金輪法王就足夠了。”

  “同時出動三個天罡境的高手,其中更有魔師龐斑這樣的人物,確實有些過了。”

  沈平安淡淡道:“峨眉,崑崙,華山劍宗以及崆峒四派不過二品勢力,而明教雖是一品勢力,但沒了天罡境的高手,也不足以讓魔師龐斑這樣的人親至。”

  “除非龐斑等人的目的,不僅是抓走六大派和明教的人。”

  曲非煙腦中靈光一閃:“根據百曉閣上對魔師宮的記錄,蒙赤行五十年前還未邁入天人境時曾闖入大明國,最後被武當張真人擊敗逃回了大元國然後常年閉關療傷。”

  “龐斑雖然對外狂傲,但據說對蒙赤行極爲孝順,想要幫蒙赤行報仇對付武當也在情理之中。”

  話落,曲非煙臉上再次露出茫然之色:“可這個和公子說的下毒之人有什麼聯繫?”

  “這一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事情都是保密,若非是有人故意給我們傳遞消息,身處京城的我們都不清楚,而龐斑以及趙敏等人身處大元國卻知道,要麼,就是這一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事情是大元國的人暗中推動,要麼,便是有另外一方勢力通知並且聯合大元國的人。”

  “相較於第一種,我更加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沈青山沉聲道:“所以說,給張真人下毒,以及當初在泰安城給我們下毒的,都有可能是這一方勢力?”

  “不錯!”

  曲非煙思索了片刻:“若對方真的如公子說的,目標是衝着武當和張真人來的,可現在公子已經將龐斑等人解決掉了,他們還會繼續對張真人動手嗎?”

  沈平安慢悠悠道:“不清楚,但若是我的話,應該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隨後,在幾人的不解中,沈平安解釋道:“天下毒藥根據其特性,下毒的手法皆有要求,或是將毒藥摻入飯菜或酒水內讓目標吞服,或是煉製成煙混入空氣之中讓人悄無聲息的吸入體內。”

  “九花七毒腐氣散本身就是一種慢性毒藥,傳播的方式也是氣味。”

  “但九花七毒腐氣散並非是無色無味,而是帶着一縷極爲微弱的杏仁味。”

  “想要讓張三丰都察覺不到,只能是讓每次張三丰聞到的九花七毒腐氣散的量很少。”

  “但我觀張三丰身上傳來的氣息以及臉色,毒素在體內已經堆積了不少,絕非一兩日之功。”

  說到這裏,沈平安稍稍頓了頓繼續道:“再過一段時間,等到毒素繼續往心脈侵蝕一些,以張三丰的實力必然能夠察覺到。”

  “一旦錯過了這一次機會,讓張三丰有了防備,想要再以同樣的手法來對付張三丰,就難如登天了。”

  沈青峯出聲道:“所以堂哥覺得,對方不會輕易放過這一次機會?”

  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張三丰也非蠢人,一旦發現自己中毒,必然很快就會察覺下毒之人在自己身邊。”

  “放眼整個武當,能夠經常接觸到張三丰的又有幾人?想要抓出來,太簡單不過。”

  “到時候這顆暗子被張三丰拔除,即便是不會被順藤摸瓜查到暗中謩澲说纳矸荩矓嗔艘葬峤o張三丰下毒的可能。”

  “這一次,獲取是唯一一次能夠讓張三丰中毒的機會了,試問對方又豈會輕易放過?”

  聽完了沈平安所述,曲非煙開口道:“既然目標都是一個敵人,公子之前爲何不提醒張真人?”

  沈平安聲音散漫道:“有什麼好着急的?即便對方要動手,也只能是在我們離開武當後,與其現在就提醒張真人甚至幫他將體內九花七毒腐氣散的毒解決掉,倒不如等合適的時候再提出來,免得打草驚蛇。”

  沈青山點了點頭:“也是,畢竟上一次在光明頂堂哥就解決掉了大元國的人,若事情和堂哥分析的一樣,有堂哥在這武當山上,那幫人也不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