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拔劍十年,劍神見我需低眉 第43章

作者:红尘红尘客

  體內劍魄輕顫間,一縷劍型真氣瞬間自沈平安的指尖迸發。

  目光落於這瑩白的劍型真氣之上,沈平安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劍型真氣中帶着的一抹斬天裂地的霸道意志。

  右手輕甩,將這一縷真氣甩向牆壁,這一縷劍型真氣絲毫沒有停頓,直接洞穿了屋內的牆壁,然後向着外面激射而去。

  沈平安打開房間,最後在花園中一棵樹上看見了那一縷劍型真氣留下的殘痕。

  而這一棵小樹,距離沈平安的小院,有着近十丈的距離。

  若沒有斬天劍魄中的劍韻加持,僅憑沈平安這一縷劍型真氣,至多隻能穿過小院的外牆。

  由此可見有着斬天劍魄加持後的劍型真氣,提升有多大了。

  僅憑這斬天劍魄帶來的提升,就不亞於沈平安自身的修爲突破一個境界。

  有燕十三在,加上實力的提升,使得此時的沈平安心情大好。

  原本對接下來光明頂一行的擔憂,也一掃而空。

  “既然安全有了保證,接下來倒是要好好考慮一下,要怎麼樣藉着六大派圍攻光明頂這一次事情上解鎖新的成就了。”

  次日。

  朝陽初升時,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停在沈家的大門前。

  不說兩匹上好的駿馬價值幾何,單單就後面車廂以及車輪所用的材料就價值不菲。

  一些下人正在曲非煙的指揮下將出門所需的東西搬上其中一輛馬車。

  目光從正在忙活的二人身上收回來後,沈天南看向一旁黑衣如墨的沈平安不斷的叮囑出門需要注意的事項。

  但對於沈天南此時的嘮叨,沈平安卻沒有表現出半點不耐,而是含笑的聽着。

  待到一番叮囑後,沈天南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遞到沈平安面前。

  見此,沈平安搖了搖頭道:“侄兒身上的錢夠用,而且此行也並非郊遊,用不着太多銀子。”

  不說此前曹正淳給的那些銀票沈平安這邊就留了五千兩交給曲非煙。

  單單就這幾次開啓寶箱得到的黃金,就足夠沈平安在外肆意的消費了,哪裏還需要沈天南給錢。

  只是不知道這些的沈天南沉着臉道:“胡鬧,好歹現在也是天驕榜和宗師榜上雙榜齊名的天驕了,出門在外,一定不能丟臉,收着。”

  眼見推脫不掉,沈平安只能無奈的將銀票遞給一旁的曲非煙讓其收着。

  “雖說以現在沈家的名聲,哪怕是曹正淳以及朱無視都不敢隨意將主意打到沈家這邊面,但人心詭譎,二伯你還是帶府中剩下的人早點搬去榆陽的好。”

  沈天南點頭道:“放心,再有一個月,這鋪子和這個宅子就都能處理出去了,到時候我立刻帶着府裏剩下的人前往榆陽,順便也能監監工,好讓榆陽那邊的宅子早點建好。”

  沈平安含笑回應。

  也是在需要的東西都被搬到馬車上後,沈平安方纔登上馬車。

  在沈天南等幾名沈家族人目送中,沈平安三人驅使的這兩輛馬車漸漸地向着城門的方向駛去。

  只是行駛的途中,曲非煙忍不住轉過頭問道:“公子,昨日燕十三不是答應了充當公子你的護衛嗎?怎麼現在都還沒出現,不會是反悔了吧?”

  沈平安搖了搖頭道:“對於燕十三這樣純粹的劍客來說,一旦承諾了便一定會完成,哪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既然他拿走了酒,就一定會來的。”

  聽着沈平安的話,曲非煙“哦”了一聲便轉過頭控制着身前拉扯的馬兒。

  而事情也如沈平安所料的一樣。

  隨着馬車剛剛駛出城門不過三里,曲非煙便發現了立於官道旁邊的燕十三。

  此時的燕十三還是昨日一樣的打扮。

  手中握着的長劍,臉上的駭人的刺青以及那一身生人勿進的冷漠,引得官道上趕路的行人忍不住露出緊張的神情。

  一直到從燕十三身邊走過,確定對方沒有想要攔路打劫的跡象後,這才鬆了口氣,心中暗罵連連。

  隨着曲非煙和沈青山駕駛的馬車靠近,原本閉目的燕十三緩緩睜開眼睛。

  待到一步踏出,竟是跨越了幾丈的距離瞬間出現在沈青山駕駛的馬車車頂之上。

  小丫頭探出身子往後看了一眼盤坐在後面一輛馬車車頂之上的燕十三後,撇了撇嘴,繼續驅使着馬車前行。

  也是在兩輛馬車順着官道前行,距離京城越來越遠時,東廠內的曹正淳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督主,城門外的探子來報,確定沈平安已經從城東離開了。”

  桌案前的曹正淳沒有開口回應,而是眉頭輕皺,指尖無意識的敲動着桌面。

  半晌,曹正淳出了口氣道:“也罷!走了也好,至少也少了一個顧慮。”

  作爲上位者,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身邊有着一個不受控制的變量。

  沈平安展露出來的實力太高。

  留在京城一日,曹正淳就不得不多顧慮一日。

  這也是爲何曹正淳當初會讓人安排加快辦理沈家建址文書的原因。

  下午,馬車停放在官道旁的青草地上,沈青山拿着飼料與水站在馬前餵養。

  燕十三則是依舊立於一邊。

  只是閉目間,燕十三的眉頭緊皺,身體也不時的顫抖,彷彿正在經歷什麼痛苦一樣,體內的真氣波動也是時而平緩時而劇烈。

  將燕十三的情況收入眼中,曲非煙轉過頭看向正在眺目遠望的沈平安:“公子,這位燕前輩,是怎麼回事?”

  面對曲非煙所問,沈平安偏過頭瞥了一眼燕十三後淡聲道:“他還在嘗試掌控第十五劍。”

  聽着沈平安的回覆,曲非煙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都已經半個多月了,他竟然還沒有掌握第十五劍嗎?”

  沈平安搖頭道:“哪有這麼容易?”

  在曲非煙的不解中,沈平安解釋道:“燕十三爲練成前十四劍,以恨意和殺意蘊養劍招,逐漸將自我異化爲“殺意的容器”。”

  “第十五劍則是與第十四劍截然相反,需要燕十三徹底釋放殺意凝於手中的劍招之中。”

  “所以,這一劍,只會出現兩種情況,人馭劍,或是劍馭人。”

  “想要掌控這一劍,首先就需要燕十三能夠徹底的掌控體內的殺意。”

  “不過,就目前他的情況來看,想要徹底掌握這一招,至少都需要半年以上。”

  曲非煙眨了眨眼愕然道:“這麼久?”

  聞言,沈平安淡聲道:“劍者,當一往無前,寧折不彎。”

  “而殺意源於自身,若是連自身的殺意都難以正視,何談掌控?”

  沈平安說的並不算深奧,但以曲非煙現在的實力和武學見解,還是無法理解沈平安話中所指。

  不過,隨着沈平安的話落於燕十三的耳中,卻似醍醐灌頂,衝破了心中一直迴盪的迷霧。

  感受着體內的情況,燕十三深深吸了口氣,主動卸掉些許真氣,讓中丹田內的劍意得到流出少許。

  隨着劍意脫困,這些劍意就如有着自身的意識一樣一路往上衝入腦中。

  霎時間,一股暴戾以及恨意的劍意便自燕十三的心間不斷的迴盪。

  只是這點數量的殺意,雖然能夠影響到燕十三的心境,卻還遠遠不足以讓其達到失控的程度。

  反觀燕十三,隨着時間的推移,竟是能夠感覺心底的戾氣竟是有所減退。

  “果然可以。”

  燕十三心頭一蕩,不由多了幾分喜色。

  片刻後,隨着體內劍意和真氣盡數平復下去,燕十三也睜開了眼睛。

  偏過頭看向沈平安,燕十三沉聲道:“多謝!”

  沈平安渾然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燕前輩客氣了,不過隨口幾句罷了。”

  燕十三搖頭道:“雖然只是幾句,卻無疑是爲我指出了一條合適的路,算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沈平安嘴角含笑道:“此地距離光明頂路途遙遠,隨意的幾句便要欠下一個人情,燕前輩就不擔心後面欠的人情,會多到難以償還嗎?”

  燕十三語氣平靜道:“總會有還完的時候。”

  言語間,倒是有了幾分債多不愁的味道,引得沈平安不由莞爾。

  隨後,看着一旁餵馬都喂得來勁的沈青山,再瞅了一眼旁邊到處打量的曲非煙,沈平安心中一動。

  旋即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隨後看向燕十三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不如這個人情,燕前輩現在就還給在下如何?”

  “嗯?”

  聽着沈平安的話,燕十三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疑惑。

  殘陽漫過竹梢,將棋枰染作蜜漬琥珀色。檐角風鐸輕晃,驚起兩隻啄泥的新燕,翅尖掠過石階縫隙裏絨綠的苔花。

  大名以南。

  一間竹屋外,兩道身影沐浴着昏黃的陽光相對而坐,棋盤居中。

  其中一人一頭銀髮如霜雪傾瀉,鎏銀面具覆面,蜿蜒的九幽暗紋在暮色中泛出冥火微光。

  對面一人已入耄耋之年,一襲青灰鶴紋廣袖袍,霜白鬢角垂落鴉青發帶,渾身上下都帶着幾分儒雅。

  二人身前,竹根雕就的棋罐滲出清明前茶的冷香,老者捻鬚懸腕,白玉棋子“嗒“地截斷三枚黑子退路。

  戴着面具的男子目光落於棋盤上,視線微頓後,搖頭將白子丟回到棋盒之內。

  瘦長的手指一顆顆將棋盤上的白子捻回棋盒內的同時,男子帶着幾分磁性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

  “這些年來,倒是頭一次看見你對一個後起之秀有這麼大的興趣。”

  老者輕笑一聲,一邊挑揀棋子的同時一邊回應。

  “能夠在東廠之中面對一绣衣衛,只傷不殺,是爲侄ǘ釀印!�

  “離開東廠後立刻前往護龍山莊找上朱無視,足以表明此子的洞若觀火。”

  “再加上其展現出來的劍道天賦以及修爲,放眼當世,可稱得上“無雙”,我作爲現在的百曉生,多關注一下,又有何奇怪?”

  如若有他人聽到老者的話,定然也能知曉面前這名儒雅的老者,赫然就是百曉閣這一任的閣主,現任的百曉生。

  聞言,男子有些意外的抬頭看向百曉生。

  “還未見面,你竟然對他就有這般高的評價?”

  百曉生搖了搖頭道“窺一斑而知全豹,想要了解一個人怎麼樣的方法太多了,又何須親面?”

  戴着面具的男子沉吟了片刻後,低沉的聲音自面具下響起。

  “拔劍十年默無聞,有這樣的天賦,卻能夠精心練習《拔劍術》十年,此人的心性堅韌,讓人驚歎,但可惜的是,有着這樣心性的人,往往不會甘願爲他人掌控。”

  “我知道。”

  百曉生挑揀棋子的動作不斷,神情舉止都給人一種瞭然於心的淡然。

  將手中的十幾顆棋子全部丟入棋盒內後,老者徐徐開口道:“既然不能控制,那便交好,錢財易還,人情難償。”

  面具男子語氣中多了幾分戲謔:“所以你纔將沈青峯會隨武當攻打光明頂的消息給他?”

  老者將棋盤上最後一顆白子丟入棋盒內,語氣平緩道:“一個順手的事情,卻能讓一名劍道天驕欠下一個人情,這樣的買賣,怎麼算都不會賠,既然如此,又何樂而不爲?”

  面具男子嘆了口氣道:“在人心算計之上,我到底還是比不過你。”

  百曉生笑了笑道:“人老成精,老了,想的也就多了,考量的東西自然也就多了。”

  聞言,不知道是不能認同,還是知曉百曉生這話不過是戲言,男子沒有回應百曉生這句話。

  輕輕抬手,也不見面具男子有任何動作,棋盒內一顆黑子如同被一股無形的能量牽起落於男子食指與中指之間。

  待到棋子落於棋盤上後,戴着面具的男子方纔再次出聲。

  “朱無視與曹正淳這二人,你確定好選擇哪一個了嗎?”

  百曉生點了點頭示意。

  待到同樣落子後,再次開口:“帝王之道,講究的是平衡,一家獨大,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與其後續還需過多防備,倒不如二者兼收,一明一暗,方是兩全其美。”

  戴着面具的男子點了點頭:“倒是與我的想法不侄希@兩個人,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能夠用得上,若殺了,確實可惜了一些。”

  這時,百曉生忽然開口:“不過,事成之後,朱無視還是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