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荔枝
走着走着,他聽到西面不遠傳來女人的交談聲。
“王姑娘,我也不知包三哥他們有沒有脫險,大惡人和歐陽克是奔着那位段王爺來了,應該不會對公子爺的莊子做什麼。”
是阿朱的聲音。
“表哥在江湖上被污名化,若是像那位段王爺所說,丐幫那位喬幫主願意出面澄清的話,應當要去的。”
王語嫣的聲音不快不慢,清脆悅耳。
“等見到公子爺,我會代你傳達。”
王語嫣提醒道:“表哥不喜歡別人替他做決定,不管大還是小,這說辭你可要說的委婉些。”
“王姑娘,你放心吧!對了,你能不能幫我搭救個人呀?”
“你是說那個姓楊的公子嗎?”
“是啊,他現在被夫人給當成了犯人,上了鐐銬,我很替他擔心。”
顯然阿朱已經把關於楊塵在參合莊所做之事,跟王語嫣說過了。
“我娘既然留着他,肯定是有事要問。若是私自放走,我娘定要惱羞成怒,阿朱恐怕我幫不了你……”
阿朱輕輕嘆了口氣,隨後又道:“無妨!大不了我去偷一條船來,晚上帶他逃走,楊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絕不會眼睜睜看着他送命。”
王語嫣聽了,猶豫片刻後說道:“你被監視,如何能搞得到船?好啦,我幫你就是。”
二女正說着,忽聽花叢後傳來一聲輕笑。
“誰?”阿朱叫道。
“是我。”楊塵緩步走出,淡然道,“偷條船來可不是什麼好主意,要走也是光明正大地走,幹嘛要偷偷摸摸。”
“楊大哥!你怎麼到這兒來了?萬一被人瞧見,可要麻煩。”
王語嫣則不喜生人,立即扭開了身子。
看她的反應,楊塵仰頭望天,幽幽道:“阿朱,你不必替我的安危擔心,反倒是更該擔心一下你家公子爺,他才叫處境堪憂啊,很不妙啊!”
此話一出,王語嫣立即轉了過來,急道:“我表哥怎麼了?”
果然是個天仙一般的美人,一身白衣,長髮披肩,不施粉黛,傾國傾城。
阿朱原本也是個很美的女子,但站在王語嫣旁邊,立馬顯得黯然失色。
“聽阿朱姑娘說,王姑娘不喜外人,我還是不要在這裏礙眼了,楊某誤打誤撞誤入了此處,我還是回去拾掇花草吧。”
“楊公子請留步!”
王語嫣急忙起身,拉着阿朱的手走上前來。
“楊公子何故說我表哥處境危險,還請說明白!”
阿朱也很着急,附和道:“是啊,楊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
“慕容復是個有志氣又自負的人,若是你們勸阻他去洛陽,他鐵定不會去。之後若是再發生幾件血案,都落在他頭上,參合莊恐怕不會消停哦。”
“還有啊,大惡人要是留在莊上,鳩佔鵲巢,慕容復回來若是敗了,顏面掃地,就怕日後會成爲江湖笑柄喲。”
阿朱搖頭道:“楊大哥,你是多慮了。憑公子爺的功夫,肯定能打跑大惡人!”
“是嗎?王姑娘也有如此自信嗎?”
王語嫣忽然不吭聲了。
她最是知道表哥的問題,慕容復的確會多個門派的武學,但有個很大的問題——學而不精,雜而不專!
上次他來,表哥就當面演示了新學的打狗棒法。
王語嫣看過後,只覺得使的不對,可說真話表哥又不愛聽,只好閉嘴。
只當是收藏的打狗棍法內容不全的問題。
她可是聽說過大惡人深精一陽指絕學,且內力深厚,身經百戰。
雖然江湖上南慕容北喬峯,人們都這樣說,將這二位劃上等號。
但王語嫣是知道的,表哥絕不是丐幫幫主喬峯的對手。
有一定的差距,至於多大,只有鬥過才知道。
她不答,開口問道:“不知楊公子有何高見?”
第50章 刺激了,王夫人深夜來找
“高見可不敢當,只需王姑娘從曼陀山莊裏走出來。隨我同去,請回段王爺,由他出面慕容復必然會答應前往洛陽澄清,守在這裏等着盼着可不是什麼良策。”
“我也去?我去能做什麼?”王語嫣驚訝道。
“聽阿朱說,你雖不會武功,卻看過很多武學典籍,一招一式都能看出眉目。慕容復此行說不定會有不少麻煩,你在的話,必要時可以幫得上忙。再說了,和慕容公子朝夕相伴,你不想嗎?”
王語嫣心動了。
只是出莊這件事她從來都不敢想。
母親斷然不會答應。
阿朱也表示贊同,只覺得楊塵實在是真君子,這是成人之美的好事。
當真如此嗎?
那當然不是了。
王語嫣出來,對於慕容復而言其實是個麻煩。
他一心都想恢復大燕,有個皇帝夢,對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根本不放在心上。
王語嫣眼巴巴地湊上來,只會讓他感到厭煩。
時間久了,只會惡化兩人的關係。
王語嫣困在這裏,眼裏就只有一個表哥,沒有比較對象,在她眼裏,他當然就是完美的。
可到了外面,若是讓她看到慕容復喫癟、挫敗,甚至顏面掃地,心中的完美形象自然也就崩塌了。
說白了,她現在就是個身處封閉小世界的傻白甜戀愛腦。
王語嫣猶豫道:“此事,容我……再考慮一下,給我點時間。”
“無妨,想清楚後,讓阿朱來找我。”
阿朱關心道:“楊大哥,你真有法子讓王夫人放你離開?”
“試試吧,若是不行,那我們就晚上偷偷走。”
這時候有下人過來了,楊塵趕緊離去。
……
晚上,他正在柴房裏吖Ο焸�
平婆婆突然找上門,站在門口冷聲道:“出來,跟我走,夫人要見你。”
“好。”
楊塵也不多問,不過王夫人大白天不召見,偏偏選晚上是幾個意思?
隨後楊塵被帶到了大院房前。
平婆婆把人帶到,自行便離去了。
“進來。”王夫人的聲音冷冰冰的。
楊塵拖着腳鏈,推開門走進來。
王夫人宛如女王般,坐在椅子上抱着手臂。
衣服被撐的鼓鼓的,真是個尤物。
面對冷美人王夫人,楊塵都想當面賦詩一首了。
開頭兩句他都想好了——年少不知阿姨好,錯把少女當做寶。
“你有傲骨,也是個高手,我准許你站着說話。”
楊塵笑了笑,“王夫人,不知深夜找我有何貴幹?”
“就是、就是……問問你那位段王爺,他可知道曼陀山莊的事兒?可知道我嗎?”
“夫人問這個做什麼?”
“我不想外頭不三不四的人來打擾,問你什麼便答什麼!”
“段王爺不知道,連如何去參合莊都是靠別人帶路,王夫人莫非認得此人?不然怎麼會對姓段的那麼恨呢?”
“你、你少胡說八道!”
楊塵心裏暗笑,嘆了口氣:“和段王爺喝酒閒談的時候,他曾經提過年輕時有位紅顏知己,讓他記掛得緊。只恨出自帝王家,有太多身不由己,若不然當年早就跟對方雙宿雙飛了。”
王夫人聽到這話,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激動道:“他當真這樣講?”
“有沒有說,跟王夫人你又沒關係。”
“誰說無關!這位風流王爺便是我的大仇人!”
“當真?能說說嗎?”
王夫人一時衝動,說禿嚕嘴了,乾脆聊了幾句。
也沒有細講,只是提及年輕時,她被段正淳害過。
具體怎麼個害法,沒講。
“我準你離開山莊,不過你要替我辦件事。還有,管好你的嘴,若是敢跟人亂說這裏的事,即便我收拾不了你,也會讓慕容復去殺你!”
“王夫人請吩咐。”
“此事說來也簡單,你替我送一物給他。”
王夫人說着起身取來一個葫蘆。
“十日後,你將他帶到聽香水榭,那邊自會有人來接。你從今往後不可再來。”
“好。”
楊塵嘴上答應,心裏可不這麼想。
這位王夫人啊,外強中乾,這曼陀山莊也沒個像樣的高手保護,多虧地方隱蔽,外人不知道。
要不然,被打家劫舍不算,王夫人都得被人擄走做了情人。
他接過葫蘆,搖了搖,心裏嘀咕:是裝得酒嗎?
本以爲是送信,結果是送這玩意,段正淳看到此物,立馬就能想到她嗎?
也許是酒特別,一喝便知,也許是這葫蘆有什麼特別之處……
“你可不要好奇去嘗,當心喪命。”王夫人不忘提醒。
“有毒?”
“叫你別碰,遵從便是,哪那麼多話。”
事情談妥後,王夫人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說話也不再冷冰冰的。
“此外還有一件事,這幾天我經常聽到怪聲,總覺得房間裏有東西,可每次驚醒卻什麼都沒發現。你今晚就守在暗處,替我盯一晚上,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塵驚訝道:“王夫人,你莫非是懷疑有人潛入你房裏?”
“不錯!”
“不會是男人吧?”
王夫人怒道:“你想什麼呢!我仔細檢查過,沒人碰我,如果是人,也是個不知來歷的女人!”
想想也挺可怕,每晚睡着後,有人跑進房間裏,實在驚悚。
楊塵指了指手銬腳鐐,討價還價道:“萬一真是什麼別有用心的歹人,我這樣子怎麼去捉啊?”
王夫人皺眉想了想,又找來了鑰匙,給他打開了。
“明天一早你就給我離開!”
“晚點行不行?我這一身傷,好歹讓我睡個好覺。”
楊塵想到還要帶上王語嫣,時間上恐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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