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荔枝
林平之渾身顫抖起來,冷汗直淌。
楊塵點到爲止,轉身就走。
“爲了復仇你能豁出去一切,餘滄海這個人我很不喜歡,你能將他除掉也不錯。”
“等等!”
楊塵站住,回頭道:“還有事?”
“既然你想看熱鬧,現在還沒完,剛纔只是一場熱身,我邀請你看一場更大的,去不去?”
楊塵這纔想起,這些死士們追殺而來,林平之說是爲了一個人纔過來這邊的。
“好啊,雖然我有事在身,不耽誤太多時間就行。”
林平之痛快道:“不會,半個時辰內就會結束,而且還是你認識的人。”
“是嗎?那就更有趣了,帶路吧。”
林平之隨便挑了一匹青城派弟子的馬,揚鞭朝東走。
楊塵緊隨其後。
一路急行,兩人進入了一處名爲牯牛屯的地方。
林平之將馬栓在路旁,大步流星朝一間破爛的酒肆走去。
隔着一段距離,楊塵便聽到了裏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酒味很重,混雜着男人身上的汗味。
酒肆外面立着一塊牌子,上面則張貼着各種懸賞。
看樣子這裏是個賞金獵人聚集的地方,楊塵隨意掃了一眼,看到上面仍掛着悍匪彭連虎的畫像。
他伸手撕了下來,扔在地上。
裏面傳來交談聲。
“峯爺,最近江湖上很不消停,出來個殺人不眨眼的小魔頭,就是華山派出走的林平之!聽說當年你們就曾打過交道是嗎?”
只聽到一個低啞的笑聲。
“打過,他還跪在地上磕頭喊我爺爺呢。一個沒什麼用的小白臉罷了,倮咸欤瑳]想到連他都能翻身……”
咣噹一聲。
酒肆的門被林平之一腳踹開。
“臭坨子,你爺爺林平之來了,還不快快出來磕頭拜見。”
一嗓子喊出來。
酒肆內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那小魔頭來了!”
“真的是他?邪劍林平之?”
“說曹操曹操到,我就說今天不吉利,不易出門更不易飲酒……”
在很裏面的位置,單獨有個人雙腿放在桌上,依靠着長椅。
正是塞北明駝木高峯!
他以殺人爲樂,有時候也會去獵殺一些賞金高的人。
林平之朝裏面走了幾步,目光一掃,“不想死的,還不滾!”
此話一出。
裏頭的人頓時作鳥獸散,頃刻間就逃得沒影了。
只剩下木高峯孤零零坐着。
他眯起眼睛,抓着放在桌上的駝劍。
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很快又恢復鎮定。
“林平之,你還沒殺掉青城派多少人,怎麼就有閒工夫找我來了?排在我前面的不是還有個餘滄海嗎?”
林平之冷笑道:“我確實是想把你放在後頭的,但想了想又改主意了。”
“想到什麼了?”
“你還是不相信,我能殺了餘滄海。所以我一旦辦成了,你就會像是隻臭老鼠躲到深山裏不出來,而餘滄海作爲青城派的掌門,他可是沒處躲藏,除非連名聲和臉面都不要了,我可不想到時候爲了找你,而東奔西走啊。”
木高峯站起身,一字一頓道:“你真的……練成了辟邪劍法?”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嗎?等下我會一招一式演示給你看!”
林平之說着轉身就出去了。
木高峯頹然坐在椅子上,拿起酒壺咕咚咕咚一口氣朝嘴裏灌了幾大口。
啪嚓一聲將酒罈扔在地上。
小夥計躲藏在櫃檯底下,大氣也不敢喘。
木高峯擦了擦嘴,仰頭罵了幾聲。
“你奶奶個熊,早知道當年老子就一劍捅死他了,今日是難逃一死,但你也別想贏的那麼輕鬆。”
他踹開椅子拿起劍就跟了出去。
外面林平之已垂劍在手。
楊塵坐在一塊石墩子上,瞧見木高峯,嘴角微微一翹。
“原來是你啊,我就說嘛,能讓林平之千里追殺的人會是誰,在大勝關的時候,你錯失了一次掃滅危機的機會。”
木高峯看到楊塵,眼睛一亮。
“楊兄,你我以前奪寶鬥青城派,後來在大勝關我還出面爲你撐場子,不如今日再合作一會,將他滅了!從這小子口中逼問出來辟邪劍譜,你定能再上一層樓。”
“去你的吧,白送,我都不要。”
楊塵懶洋洋道:“我誰也不幫,你既然自比和餘滄海是同一檔,也不是沒有贏的可能,雖然勝算不大。”
木高峯也只是討好地一問,本就沒抱多大希望。
他沉下心來,迎接他這一生以來最重要的一戰。
“木高峯,你可還有什麼遺言?”林平之冷笑着問。
“有!我還想再聽你叫我一聲爺爺,那可就太美了。”
唰!
這句話直戳林平之的肺管子。
激的他先出手了!
一劍出,風雷起!
兩人身影交錯,僅一劍木高峯就悶哼起來。
他看着自己的左臂,被刺出了一個血洞,連帶着外衣都破開了。
林平之背對着他,如同戲鼠的貓。
“剛纔的辟邪劍法看清楚沒有?要不要我再重新給你演示一遍?”
“你——”
木高峯咬着牙,火冒三丈。
大喝一聲,唰唰唰,奪命三劍一口氣攻了過去!
林平之只是冷哼,同樣還以三劍。
結果木高峯的肩膀、小腿和腹部再添三道傷。
他衝殺的太猛,噔噔噔地朝前撲出,差點摔倒。
林平之依舊是背對着他,看也不看。
“什麼塞北明駝,不堪一擊!就你也配和餘滄海同一檔,哈哈哈哈,真是貽笑大方!”
第384章 林平之瞎了沒有?
林平之對戰木高峯,和殺之前的那些人可完全不一樣。
他壓抑在心中這麼久,這股火只有對大仇人才能發泄出來。
木高峯狼狽至極,喘着粗氣,別說還手了,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割不破。
楊塵心裏直說:要來了,要來了!
林平之在笑傲江湖裏是個十分悲情的人物,終於牛逼了也沒囂張多久。
擊殺木高峯的時候非要浪,過於輕敵結果被毒瞎了眼睛。
他成了瞎子之後,劍法雖強,卻也直接走了下坡。
飛速崛起,然後又飛速墜落。
林平之現在這狀態這精神頭,估摸着快了。
木高峯忽然將劍扔在了地上。
“臭坨子,你什麼意思?”林平之警惕道。
“林家的辟邪劍譜果然了得!我輸了,求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做牛做馬,奉你爲主。”
“你不許認輸!”
林平之勃然大怒,“拿起劍繼續打!我林家的辟邪劍法共有七十二路,我剛剛只是展露了一點皮毛!不夠,還遠遠不夠!你這個狗東西可要讓我盡興纔行啊!”
然而他越是這麼說,木高峯的作法越是反着來。
他直接撲通一下跪下了。
“當年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不許跪!”
林平之提着劍就走了上去。
此時木高峯低着頭,臉上卻帶着惡狼一般的獰笑。
他絕對是一頭惡狼,就是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此時,楊塵也從石墩子上站了起來。
他已經注意到木高峯弓起了後背。
他的駝峯藏着一個祕密。
他爲了一己私慾,狡猾地將毒液藏於背部。
他的駝峯成爲了一處不易察覺的隱祕之處,讓他可以利用這一特點將毒水放置於此。
誰也想不到他還有這一手!
能夠巧用自己的身體的缺陷來製造出一個殺手鐧。
“林大少爺饒命啊!”木高峯不停地磕着頭,那副怕死的樣子要多窩囊就有多窩囊。
可他這副樣子,反而讓林平之更難受了。
一口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林平之並未放鬆警惕,會一劍給對方一個痛快。
貓戲老鼠的遊戲已經了無生趣。
然而木高峯等的就是他這一劍。
他早已不抱活的希望。
“今日殺你如同殺雞,興致已無,去死吧!”
林平之抬手就是一劍出。
木高峯猛地彈了起來,他用後背對着林平之,半空翻滾着刺出詭異的一劍!
楊塵正要見證林平之變成瞎子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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