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荔枝
只是走之前去見一見孫女郭芙。
而他來無影去無蹤,和郭芙私下見過面,山莊裏的人卻是一無所知。
“畢竟是猜測,我看這事還不必急着通知給郭大俠,不妨咱們先找找看。陸莊主,你讓人多方留意,一位身着青袍、氣度不凡的老者,手上或許還有一隻玉簫。”
陸冠英年輕時候可是見過黃藥師的。
那晚他和夫人程瑤迦定情,黃藥師甚至守在屋外吹了半宿簫。
要知道東邪的簫可不僅僅只是音樂,而是一門高深的武功!
在簫聲催情下,程瑤迦心門失守,那一夜將自己交了出去。
“我馬上去辦!郭夫人,若是他老人家真的來了,可一定要請來莊上小坐,我代我爹爹盡地主之誼!給他老人家磕頭,一直都來不及感謝!”
他比黃蓉還激動。
黃蓉美眸閃動,猶豫了一下說道:“楊塵,你隨我來,咱們一起去找找。”
兩人就這樣出了門。
這一找就從白天找到了黃昏。
兩人來到了大勝關外,一處叫虎坊鎮的地方。
走到酒肆的時候,在門口就看到地上跪着一個人,頭上還頂着一摞碗。
只見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淌,早已是汗流浹背。
大冷天應該冷纔對,可這人卻不停地流着汗,分明是熱。
可他不敢動,生怕頭上的碗掉下來。
楊塵一看這人,大感意外,竟然是瀟湘子!
蒙古四人組裏這個人武功比較高,屬於人狠話不多的那類人。
可在這裏,竟然跟龜孫子一樣被治的服服帖帖。
裏面傳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外公,這回打賭要是我贏了呢?這個殭屍男指定還能堅持一個時辰,這惡人武功不弱的。”
是郭芙的笑聲。
只聽到裏面傳出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我看未必,頂多還有一炷香。剛纔你講楊塵那個小子說到哪了,再接着說說。”
“好呀,我跟着去了萬獸山莊見到了那楊過,史家五兄弟都是好漢,養了好多兇猛的野獸,我還親自騎了騎老虎豹子呢,後來——”
沒有後來了。
因爲黃蓉早已激動的奔了進去。
“爹!”
再次聽到老父親的聲音,她的眼淚差點止不住流出來。
楊塵正要跟進去。
瀟湘子哀求道:“楊公子,請你幫幫忙,讓高人將我放了吧!我可以發誓,從此離開蒙古,老老實實回湘西去,再也不敢打郭家的主意了!”
“現在知道怕了?”
“知道了!知道了!今日能見到五絕中的東邪,此生無憾,我連一招都接不下。”
楊塵心說:這不是廢話嘛!
東邪號稱逼王,別看年紀上來了,功力可也提升了一大截,後期的黃藥師還領悟出了奇門五轉!
風水、兵法、陰陽五行、算術占卜、陷阱陣法,他全會!
一直想自己手動補全剩下的一卷九陰真經的大牛!
瀟湘子腸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該留在城中,今天更不應該單獨出來。
結果半道意外發現了郭芙,這不巧了嗎?立即萌生出了擄走邀功的想法。
在城內他可不敢動手。
所以一直等着郭芙騎着馬出城,到了外面來來往往的人也多。
他就不慌不忙在後頭跟着,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下手。
就這樣一路晃悠到了虎坊鎮。
終於是清靜了。
以爲是撿了大漏,可誰知掉進了巨坑。
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東邪黃藥師會在這僻靜的鎮上!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必說了,他成爲這對爺孫打賭的玩物。
郭芙更是往他頭上摞碗,東邪說了掉下來一隻碗,就要他一根手指頭。
他已經快撐不住,早就在崩潰邊緣。
楊塵冷冷一笑,“你可要堅持住,說不定這點懲罰只是頭菜。”
瀟湘子嚇得臉都白了。
他似乎聽出來楊塵有意要搞事情。
一副普普通通的木桌旁,黃藥師就坐在那裏。
老年的他,清瘦了些,但精氣神一點沒丟。
一身青袍,雙目銳利有神,僅僅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裏,便是一派宗師的氣象。
黃蓉握住爹爹的手就不撒開。
“爹,您既然都來了,幹嘛不去莊上坐坐?靖哥哥也想念您想念的緊呢。”
黃藥師撇了撇嘴,“那個笨女婿,我纔不想見呢。和他有什麼話可談?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笨嘴拙舌的呆子,至於你,爹長年在外知道你過得好就夠了。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爲父獨身慣了。”
郭芙扭頭看到站在門口的楊塵,又驚又喜。
“娘,你能這麼快找來,不會是楊塵幫的忙吧?”
黃蓉白了女兒一眼,這丫頭明顯是故意這麼問的,爲了在外公面前給他搏好感。
“郭夫人本身就是聰明機敏的女諸葛,哪裏還需要人幫,只是她有傷在身,我在旁跟着只是做個跟班而已。”楊塵回道。
黃蓉一聽,心說:這臭小子也太會來事了,都這麼講了,她也只能認了。
要是在父親面前捧他,那可要壞事。
若是別的事,她不會吝嗇讚美,但涉及到女兒的婚姻大事,只好另當別論。
黃蓉對站在門口的楊塵招了招手。
“還不快過來拜見。”
楊塵走過去,不卑不亢道:“後學楊塵,見過黃老邪前輩!”
黃蓉一聽,當即急了,“你瞎喊什麼呢!”
郭芙心裏也咯噔一下,這稱呼可不大禮貌啊。
可誰知,黃藥師竟仰頭哈哈大笑,“說得好!老夫如今不正是又老又邪嘛,好多年沒人叫過我這個稱呼了,聽得倒是入耳親切。楊小子你過來坐下,陪老夫喝上幾杯。”
“是。”
楊塵搬椅子就坐了過來。
黃蓉心說壞了,怎麼爹爹剛見到他就要坐一起喝酒啊。
這不對勁啊!
第175章 一老一少,特別切磋!
黃蓉眼裏閃過一絲擔憂,但掩飾的很好。
而郭芙則是從裏到外地開心。
她打小就聽娘說外公脾氣古里古怪,不好相處。
但接觸下來,反而很對她的胃口。
郭芙也不由得動起了小心思。
爹媽都不贊成她喜歡的人,要是外公能多說說好話,拍板支持,那是不是事情就辦成一大半了?
不是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外公是孃的爹,她哪能不聽自己爹的?
所以還是外公說話好使!
郭芙起身大獻殷勤,親自給楊塵倒酒。
乖乖地坐在一旁,宛若剛過門的小媳婦。
“芙兒,到我這邊來坐。”黃蓉不動聲色,一拍她的胳膊。
郭芙在母親的目光下,只好乖乖挪了位置。
這小地方的酒很烈,入口辛辣。
剛喝完一杯,只聽到黃藥師開口道:“斷愁谷的一戰我已經聽孫女講過了,你從中出了不少力,聽說我女婿還傳了你周伯通的左右互搏?”
“有這事。”
“你也可以練?”
楊塵點點頭,“嘗試了一下,不難。”
黃藥師低頭喝了口酒,而黃蓉則特意看了楊塵一眼。
自從聽丈夫說,楊塵也可以練左右互搏,她也是真服了。
這天資,年輕一輩裏她見過的第一人。
按道理說,一個人有十個很大的優點,卻有一個缺點,是不是優點可以掩蓋缺點?
只要當優點足夠多的時候,正所謂瑕不掩瑜。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有時候會搖擺不定。
選楊塵好,還是選耶律齊當女婿好呢?
可一想到在斷愁谷山洞裏和木屋裏的經歷,她還是果斷選擇了耶律齊。
這要是叫他做了女婿,不會日後對丈母孃有想法吧?
哪怕沒有,以後經常見面,這也很膈應呀。
“我這寶貝孫女性格隨她娘,但在對待感情挑選如意郎君上卻大是不同,多情在她那裏是問題,但在我這裏可不是。”
黃藥師終於提到了孫女郭芙。
郭芙一聽,激動道:“娘,你聽到了沒有?外公說不是問題!”
“閉嘴,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
郭芙鼓着腮幫子抗議,沒辦法,誰叫她攤上了一個虎媽呢。
黃藥師哈哈一笑,“你這丫頭毛毛躁躁的性格也不隨娘,難道是那傻小子嗎?老夫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世人皆知我最煩的就是仁義禮法,未大婚之前風流不羈不是毛病,但成了親,從一而終,一心一意絕對是沒錯。”
說着,黃藥師話音一頓,目光犀利地看過來。
“你,可能做到?”
郭芙一下緊張起來,桌底下的小手都抓在了一起。
“不能。”楊塵脫口而出。
“很好!”
黃蓉一下愣住,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爹爹,你說好?這有什麼好的?”
“爲了個女人就改變自己的行事準則,明明心裏不願意,非要受委屈欺騙自己,那才叫愚蠢呢!”
東邪擺了擺手,“我這孫女將來嫁給誰,我這個當外公的就不摻和瞎拿主意了,在我這裏,耶律齊很好,楊塵也不錯,該煩惱的是你這個當孃的,老夫才不願意管那麼多事呢。”
他口中說的兩個都很好,但這話說出口來,還是對楊塵認可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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