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不對勁 第83章

作者:一斤树叶

  然後,就這樣連續忙活了兩天。

  張逢不開心了。

  因爲警力與人力有限,又要爭取走一遍就過。

  用王隊的話來講,那就是‘問完一個人,就不要再回來問,如果誰問過的人還要再問,那自個從這個案子裏滾出去!’

  就因爲王隊的話。

  所有人抱着這樣的嚴謹心態,那是累的夠嗆。

  張逢和王隊也沒閒着,和腥艘粯印�

  這一趟下來,將近幾十號人問完。

  最後再加上來回確認覈實,指紋採集,生物信息採集。

  兩天的時間,就他媽眯了不到三小時。

  直到這天晚上九點。

  局裏一間辦公室門口。

  最後一人被覈查完了,也基本排除了作案的嫌疑,但也留下了相關信息。

  而此刻。

  稍微大點的辦公室內。

  張逢靠在椅子上,望着屋內的雲霧縹緲。

  王隊和另外幾位警員,大眼瞪小眼,腳下用來掃垃圾的簸箕裏,菸頭裝了一半。

  “啊呼……”有的人靠着辦公桌,稍微一放鬆,就恨不得一頭栽睡過去。

  “日他孃的!”因爲睡不好,一些人的脾氣也爆,倒不是罵誰,就是爲案子心煩,然後突然就想罵一罵,發泄一下心裏的煩躁。

  “這樣頂着也不是事。”張逢也是乏的不能行,並且發現查案子比練武都累。

  查案子,是精神上與肉體上的雙重累。

  但練武是練的時候肉體累,精神爽。

  ‘這也算是體驗不同的精神壓力了。’張逢苦中作樂,也把這種經歷當成一種修煉經驗。

  “老張說的對,這熬着確實不是事。”

  而此刻,坐在辦公桌上的王隊,嘴裏叼着菸屁股,都快吸到過濾嘴了。

  他之前一直也沒說話,就抽,就待著。

  如今長長的菸灰隨着他說話,嘩的掉落了。

  還有人跟着看,也不知道爲什麼,但就是跟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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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回去休息吧。”王隊忽然說出的這句話。

  “回去?”腥讼仁锹冻龈吲d,就像是學生聽到‘放假了’。

  但也不是很高興,因爲案子目前沒有任何進展。

  指紋都對過了,全對不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張逢倒是利索,說走就走,“我給其他屋裏的同事說說,讓他們也回去?”

  “嗯。”王隊只點頭,但身子不動,因爲他稍微一動,渾身都是痠疼的。

  “隊長你慢點。”他旁邊的徒弟想攙扶他。

  “好。”平常王隊都是一巴掌退回去,一副老子還年輕的樣子,但現在是連推人的勁都懶得使,只能由他架着離開桌面。

  “對了老張!”

  王隊這時忽然想到了什麼,向剛出門的張逢喊道:“再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咱們開個小會,就定……”

  他看看手錶,“現在是九點,住的遠的同事先在局裏湊合一下,就按十點睡吧。

  一二三……八點,十個小時!

  咱們明天八點集合,先開個小會,總結一下。”

  “好。”

  ……

  第二天。

  早上。

  張逢第一次發現一覺自然醒,原來是這麼好的一件事。

  然後再一看錶,七點半。

  “幹!”

  ……

  七點五十。

  張逢提前十分鐘到了會議室。

  “張哥來了。”

  “老張,睡的咋樣?”

  “來,坐這邊。”

  屋裏的人和張逢紛紛打招呼。

  經過兩天算是不眠不夜的奮戰。

  張逢雖然還是半個同事的頭銜,但努力工作的態度,卻讓警員們將張逢當成了真戰友。

  又在他們以前的記憶裏,以前的張逢只能算是不錯的朋友。

  因爲‘原張逢’在事上有些懶。

  執行力不高。

  但現在,高到爆表。

  “好。”張逢也腥诵ψ艛[擺手,坐在了王隊的旁邊。

  這次會議是王隊的會,他是上首。

  “現在老張也來了,會就開始?”王隊看向腥恕�

  這時,張逢掃了一圈,發現自己還真是最後一個到的。

  “不好意思。”張逢經過兩天的親身接觸,也很喜歡和這些執行力超高的同事們打交道,倒不想讓朋友們覺得自己是在擺譜,故意遲到,

  “睡懵頭了,來晚了。”

  “沒有沒有。”王隊搖搖頭,“我們作息本來就不規律,說顛倒就顛倒了,但你不一樣,這熬了兩天,一覺肯定沒準。”

  “對。”開車警員向上首的張逢道:“再說了,你也沒遲到,是我們習慣提前十五分鐘。”

  “我徒弟這話對。”有位老警員捧着茶杯,“以前你沒參加過我們的會,我們也沒和你說過。

  要我說啊,要怪,還是怪王隊,他給你說的開會,但不給你說清楚,辦事毛毛糙糙。”

  “嗯,是怪我。”王隊面對隊裏的老人批評,不否認過錯,“我昨天確實太累,忘給老張說了。”

  說着,王隊指了指口袋裏的手機,又解釋道:“我回到家後想起來了,想給老張打個電話,又怕老張睡着了,你再給人家吵醒?

  人家老張爲案子事跑兩天了,這說不過去吧?”

  “我不給你扯。”老警員喝茶。

  王隊搖搖頭,也不說外話,很快就打開記事本,開始梳理案情。

  然後這會一開,唰唰咔咔,不時就是各種打火機的聲音。

  不一會,屋裏雲霧繚繞。

  喜歡開會時在屋裏來回走的王隊,此刻好似在仙境裏面一樣,一會從雲霧的這頭出來,一會又從雲霧的那頭離去。

  隨着他離去出來,會上的內容也從一開始的證物,指紋,詢問,還有社會關係,挨個捋順了一遍。

  誰負責哪裏,他就點誰,誰發言。

  張逢因爲什麼都負責,什麼又不負責,倒是光棍的很,只剩坐在雲霧裏聽了。

  等大約半個小時。

  王隊把手頭上基本沒間斷的煙按滅。

  整理結束,基本沒遺漏。

  那剩下的就是大海撈針了。

  “還是先從烏塵香查?”張逢這時發言了,也看到腥她R刷刷的全部望着自己。

  幸好張逢經歷了不少世界,如今在局裏也都認識他們,不然這猛一下被二十多位老刑偵的探究目光盯着,那感覺不亞於被一羣猛獅圍着。

  “那就烏塵香?”王隊目前也沒有太好思路,因爲符紙等物品,是那種沒有文字的黃紙。

  賣這個的商販太多了。

  再者人家也可以選個祭祀的節日,混跡在一堆買家裏,然後買完不用。

  等個十幾年,二十幾年的,再出來畫符殺人。

  但烏塵香,王隊聽張逢說過,就算是保存的再好,保質期也只有一年左右。

  那麼篩選本市藥店,是可行的,起碼比其餘的目標小。

  “就烏塵香。”老刑警這時也舉手了,“就聽老張的吧,現在就開始查,不墨跡,不然咱們討論查啥的功夫,咱們早就幹完一家藥店了。”

  ……

  大海撈針的摸排,是每位刑警都會經歷的事。

  張逢現在也體會了,就是分街道劃片的挨個藥店與醫院問。

  运�有這年代開一間小屋子的小門裕膊荒芊胚^。

  什麼街角旮旯裏的黑运寄芙o你排出來。

  這般大半個月過去。

  烏塵香沒找到。

  但黑运虻袅藘蓚�,移交相關部門了。

  專案組,是專案專辦,不操閒心,局裏的事還有其餘人與本市其餘局負責。

  只是,說是專案專辦,王隊等人在摸排的途中,還是順勢打了一個賭博窩點現行,以及六個小偷,並阻止了一場街面上的江湖械鬥。

  這直到第二十五天。

  全市該查的都查了,除了烏塵香外,現場的香灰都拿去和各寺廟與香火店比對。

  但都無果。

  ……

  這日下午。

  張逢和王隊開車來到一家超市門口,停在街邊,心裏是五味雜陳。

  只是王隊氣雖氣,但也習慣了一些難案大案不是那麼容易破的。

  張逢倒是第一次經歷,卻新奇這種彆扭的無力感覺。

  當然,其實也挺難受。

  “不好受吧老張。”王隊叼着香菸點上,打開一點窗戶縫隙,“這算是你第一次從頭到尾的跟案子吧?

  我第一次案子沒辦完,也是氣得不想說話。”

  “確實。”張逢摸了摸沒刮的鬍鬚,然後看了看臉上早已潦草的王隊,“王隊,你這一天在家睡,三四天在車上睡,身體能受的了嗎?”

  “有啥法?”王隊看到張逢的心態沒問題,倒是笑着道:“當初我喜歡這一行,也幹了這麼多年,我說我習慣了,一點也不煩,你信嗎?”

  “我信。”張逢順着王隊說話,不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