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再用手遮着看看太陽,這都快中午了。
‘後宮侍衛已經報了小主子進宮了,怎麼如今還沒過來?’
他心裏想着,想讓手底下的小太監們再探再報,但又覺得不妥。
因爲御書房內的陛下沒發話,他也不敢輕易的揣摩帝意,更不敢讓人去打探後宮真鳳。
趙公公看似風光無限,身爲大內大總管,實則也是左右兩難,只能乾等,或者皇上明確吩咐。
‘我這小主子一回來,就給老奴我出難題……’
正在他心裏急又急的時候。
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漸漸走來。
雖然張逢長高了不少。
但趙公公瞧見這‘獨一無二的體型’,便一眼認出,又高興的提前迎過去。
等走近了。
他先是一禮,便壓低聲音道:“哎呦餵我的小主子啊!陛下等您半天啦!您可總算是來了!
您要是再不來,奴才我急的就要先一步西去了!”
他說到這,忽然覺得不對,又拍拍嘴,“老奴是一步西去,您是千歲千祥!”
“都千祥。”張逢看到趙公公這位老朋友,還是很開心的,也和趙公公小聲說話,“我也不是故意讓趙公公着急,我之前先見了母后。一高興,就把父皇忘了。”
“啊?”趙公公聽到這話,頓時用衣袖掩着,悄悄向張逢豎個大拇指,“那您可真行吶!”
“都什麼時候了,嚴肅些。”張逢差點被趙公公逗笑,但表面上沉穩道:“不聊了,我先去見父皇。”
來到御書房。
張逢一瞧。
皇帝爸爸正在一個書架前看書,依舊是熟悉的背對。
張逢也是早已習慣,便見習以爲常的捧手見禮,
“兒臣拜見父皇!”
“嗯。”皇上目光不移開書籍,“你有何事?”
“兒臣回來了。”張逢實話實說,“就來拜見父皇了。”
“哦。”皇上依舊在看書,但翻得很快,心思根本就沒在書上。
就這樣冷場了大約一分鐘。
皇上才道:“你有何事?”
‘這不是剛問過?’張逢頓了一下,還是捧手回道:“兒臣今日回來了,就來看看父皇。”
“哦。”皇上把書本合上,又往御書房裏面走,“在外奔波多年,今日不好好在你府裏休息,在宮裏亂跑什麼?”
說完,皇上也消失在書架的另一頭。
與此同時。
鬢角已有些許發白的皇上,正貼身藏在書架後面,通過書本縫隙,悄悄打量着正捧手行禮的張逢。
‘外頭日子還是沒宮裏好,這胖小子都瘦了些,但也長高了不少。
前些年從這裏望去,他只到第五個格子,但現在到第六個格子了。’
皇上心裏想着,當看到張逢要抬頭的樣子後,也隨便拿起一本書本觀看。
張逢看到皇上爸爸不見自己,倒以爲他等的生氣了。
索性就在書房裏站一會,等他消消氣。
只是等了一會。
張逢倒是無所謂,左看看,右瞧瞧。
皇上卻心疼兒子奔波一路,此刻又站着,但這些話他講不出口,便威嚴說道:“莫要待着了,朕還有些事,你先回去吧。”
“是。”張逢拱手,“父皇,那兒臣就先退下了。”
張逢邊說邊走。
御書房外。
“小主子!”
趙公公見到張逢出來,便小步迎上去,“陛下昨日就吩咐過奴才,等您今日面聖出來,再歇息幾日,就帶您去武庫挑選合適祕籍。”
他說到這,又稍微用目光看看御書房的位置,小聲道:
“皇上其實早就吩咐過了,您三年前若是回來,就讓奴才帶您去武庫,但您……唉!”
趙公公和皇上,目前還不知道張逢會武藝,誤以爲張逢還沒‘一技傍身’。
但身爲皇家,他們又覺得學不學都一樣。
因爲皇子要學的是治世,不是武事,再者,皇帝也不覺得自家裏千寵百寵的皇子們隨便練練武,就能練出個天下第一。
至於武庫,就是皇宮內的禁書所藏之處。
那裏的防範等級,和皇帝身邊一樣嚴密。
張逢一開始不知道,但三年前湖城那邊,卻從大皇兄口中聽過。
大皇兄也曾用武庫挽留過張逢,不想獨自面對母后的大發雷霆,比如‘什麼?你把你弟弄丟了?你怎麼不把自己弄丟了?’
但那時的張逢有氣血功法,也有去往境外尋找更多岩石果的心思,就不是很在意家裏的小寶庫。
所以離家出走的很乾脆。
因爲家裏是必定的‘啃老保底’,不是境外的‘外快’。
“走,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吧。”張逢一邊回憶這事,一邊讓趙公公帶路。
目前外快學的差不多了,剩下就是看看家裏,有沒有能補全自己的知識。
比如像是皇兄的《雲行步》
“對了。”
張逢一邊走,一邊想起大皇兄,一時也看向趙公公,“我皇兄今日是在東宮,還是在哪?趙公公知道嗎?”
“太子如今並不在林城。”趙公公邊引路,邊回道:“也不知道爲何,自從小主子沒回來以後,太子就很少在宮裏待了。
如今,是去往青州巡查了。”
“有信說什麼時候回來嗎?”張逢看向前方,加快了一些腳步,“還是要在那邊督查一些時日?”
“這奴才就不知道了。”趙公公跟緊張逢小半步,又不確定道:“但按照太子以往的習慣,應該會在倆月左右後歸朝?”
“嗯。”張逢拍拍趙公公的肩膀,“除了我父皇、母后、以及我四皇兄以外,其餘人有沒有問過我皇兄行蹤?”
“沒。”趙公公肯定道:“誰敢隨意打聽太子的日程?這是要做個什麼?
再者,就算是問,其餘人也不敢直接向奴才詢問吶。”
趙公公說着,又回頭看了看後面遠遠跟着的一行√O,“而且奴才手底下的人,也沒聽說過誰人打聽。”
“好。”張逢從衣袖內拿出一盒薰香,“我一直惦記着公公喜歡薰香,這境外的青簧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薰香時捏上米粒大小一塊,滿屋生青草花香。”
“青簧香?”趙公公眼睛大亮,“奴才聽說,這一盒就得一千八百兩真銀吶!更是提煉艱難,有價無市!”
“你我何必論金銀。”張逢塞他手裏,“我小時候你還天天餵我飯喫,這情誼怎麼講價?”
“謝主子!”趙公公聽到七皇子這般念舊情,一時間感恩戴德。
……
皇宮的御花園。
在皇宮的北邊,佔地一萬多平方米。
這裏有假山,有溪水,有花有草,又在其中兩座假山的中間,還有重兵把守的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就是武庫入口。
武庫是在地下。
來到地下入口前方。
張逢看到有好幾位功夫底子不錯的武林高手,鎮守密道兩側。
“見過七殿下!”
他們行禮,已經接到過皇帝的通知,知道七皇子近日就會來。
“殿下。”在外人面前,趙公公也是正兒八經的稱呼張逢,“武庫爲皇家禁地,奴才在外等您。”
“嗯。”張逢也威嚴點頭,然後跟着一位武林好手進入。
通過一條長長的隧道機關後。
張逢來到了一間約有四十多平方的密室。
這裏有幾排書架,但祕籍不多。
其中靠後位置的架子上,還有皇兄《行雲步》與三年前禁書一案《斜陽正刀》的原本。
張逢看了幾眼,就去找一些沒見過的祕籍。
只是等轉了一圈,大致都翻了翻。
張逢發現這些祕籍裏,腿上的‘輕功’較多。
但仔細想想也是。
身爲皇室成員,背後是整個林朝。
等碰到武林高手,一看打不過,完全不需要硬拼,只要能逃進軍營,或者哪個衙門府裏。
剩下的就交給林朝的勁弩大軍。
而隨着張逢走走看看,也將這裏的祕籍如數讀過來一遍。
雖然招式與技巧各有不同,但張逢都歸類爲‘四肢聚血’。
至於這些拳腳刀法祕籍裏的各種招式,張逢覺得都可以相融成共同的招式套路。
張逢長久修煉的經歷,能講這些知識喫透,並相融到一起,整理出最優。
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除它們以外,還有一本稀少的‘軀幹聚血’。
這本名爲《吞雲決》的橫練功夫,類似張逢在境外尋找的《達摩金身》,可以相互印證。
一口氣看完這些。
張逢就感覺腦子裏有些漲呼呼的,需要回去消化一段時日。
晃晃腦袋。
張逢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又看了看武庫更裏面的禁果存放地。
這是一個類似地窖的冰窯。
禁果就保存在裏面,防止腐爛損壞。
但一般從地裏摘果後,五年後還沒人食用,基本也就失效了。
岩石果,是在境外一處炎熱的毒霧森林裏長得,類似土豆。
取果比較艱難,也很稀少。
與此同時。
張逢只是瞄了一眼冰窯,當看到裏面有二十五顆果子以後,就滿意的走了。
現在自己身上還有十五個果子剩餘,都快堪比皇帝爸爸的小金庫了。
‘等用不完,就給我爸填進去。’
……
等回到自家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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