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他就弱弱的靠在門邊,不敢說話。
“請問廚子張在嗎?”大阿叔掃視一圈,看向拿着菜單的阿航。
飯店老闆今天串親戚,倒是錯過了這個被街坊們矚目的高光時刻。
“找我大哥?”阿航則是看了看大阿叔,越看越熟悉,不由小心翼翼的問道:“大阿叔?”
“嗯。”大阿叔客氣的抱抱拳,然後再次問道:“廚子張在嗎?”
‘我沒看錯吧?!’阿航看到‘道上叔爺輩’的大阿叔向他這個小小仔抱拳後,頓時有一種難以壓制的激動。
過了好幾秒。
他才反應過來,並連忙說道:“大阿叔稍等!我去喊我老大!”
“不用。”
後廚門口。
張逢聽到響動後,也慢慢收起拳架,又於此刻走出。
“大阿叔好。”
張逢依舊是胖胖的樣子,一團和氣。
等問完好,張逢看向阿航,“清場。”
“好!”阿航開始請屋裏爲數不多的客人離開,“不好意思啊,這頓飯算我的。”
“謝謝阿航哥,謝謝廚子哥。”客人們看到這個情況,其實也想走了。
“不好意思,打擾生意了。”大阿叔道歉,並客氣說道:“能來幾碗雲吞嗎?”
這些客人雖然沒結賬,但大阿叔請了。
只是直接給錢不好,所以只能點餐。
因爲這位廚子張老大是開飯館的。
“嗯。”張逢看向阿航,“去做。”
“好!”阿航立馬離開。
‘他這個身材能站水上?’剛子卻一直在打量張逢,心裏十分懷疑。
尤其他又打量張逢雙腿,發現張逢走路之間並沒有什麼章法。
這完全就是一個沒有鍛鍊過的胖大廚。
‘這倆小子騙我?’剛子看了一眼小許和大漢。
只不過這倆小子此刻沒有看剛子,反而親切的跑到張逢跟前。
“張老大!”
“張老大!”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他們很喜歡跟着張逢玩,覺得張逢好像什麼事情都能解決。
“你要的書我們讓人去找了。”小許還在彙報任務進展。
“張兄弟。”大阿叔也笑呵呵的看向張逢,“多謝兄弟幫我小侄戒毒,一點薄禮,別推辭。”
大阿叔看向剛子。
剛子從兜裏拿出一個精緻盒子。
裏面是塊上好的玉扳指。
大阿叔繼續道:“我聽我家崽子說,你在邊境的時候,喜歡看玉石,我今早就讓人搞了一塊。”
說着,大阿叔又介紹剛子,“剛子,我最好的小兄弟,城寨內的二當家。”
“你好啊。”剛子送上盒子,並且也沒有在送盒子的過程中用勁。
因爲在他看來,廚子張不能打。
“張老大別拒絕。”同時,大漢也在小聲向張逢道:“我老爸下血本了,這玉石拿到大陸都能賣十幾萬。”
這年代的十幾萬,還是大陸錢。
“大阿叔客氣了。”張逢沒有拒絕,直接收下。
因爲練武買藥都要錢。
與此同時。
張逢收下玉石後,又看到城寨的人都這麼講究,於是也痛痛快快道:“其實我也有事需要許仔他們幫忙,只能算是互助,稱不上恩一字。
如今大阿叔送這麼貴的禮物。
我張逢自然投之以桃,報還以李。”
張逢看向剛子,
“我看這位朋友走路有些身體靠右,左腿發力不足,應該是曾經受過傷。
如果大阿叔相信我,我幫這位朋友抓服藥,再配上一套練法,應該會在半年內祛一些病根。
不過,再具體一點的情況,我還是要仔細搜骨觀察,判斷一下。”
‘我草?’剛子忽然看向張逢,‘聽小許他們說,這人會離譜的踩水?但現在,卻一眼看出我有內傷,這他媽的到底是人是鬼?’
剛子滿腦子疑問。
‘他會醫術?’大阿叔卻抱有期待。
因爲自從剛子前幾年爲城寨受傷後,這些年也看了不少醫生,可都是治不好。
但如今,張逢卻一眼看出來了,這是很多醫生都沒有的本事。
畢竟剛子走起路來,和常人沒什麼兩樣。
‘雖然幾位老醫生也能看出來,但都束手無策……’
大阿叔心裏想着,也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期待,先是道謝,
“麻煩張兄弟了。”
他說完,又看向發呆的剛子,“還不坐好?讓你張哥看看。”
“啊?”剛子還沒回神。
張逢卻不墨跡,手掌一推他的前胸,轉手一按他的肩膀。
剛子下意識要反抗,但在張逢的勁力下,卻像是木偶娃娃一樣,很聽話的就坐在板凳上了。
這一刻,剛子徹底懵了。
……
中午。
在街坊鄰居的悄悄打量中。
大阿叔等人從小飯店出來,上車。
後座。
大阿叔看向沉默不語的剛子,“這位廚子張怎麼樣?身手怎麼樣?能鎮得住西街嗎?
再有一段時間,話事人開會,你感覺他會被其他人擠掉嗎?”
剛子沒有回話,而是又沉默了幾息,並活動了一下有些輕鬆的腿後,才驚歎的說道:
“相傳,民末有大宗師能抓骨祛病,尋山捕虎,再兇狠的森林猛虎在它們面前都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
我本來一直以爲是傳說,覺得人力不可能做到這樣。
但今天,我親眼見識到了!”
剛子難得認真的看向大阿叔,
“阿叔,你覺得能巡山捕虎的人,鎮不住一條小小的西街嗎?
你現在應該想想看,這條江能裝下他嗎?
我可以這樣講,以他的功夫,如果不守規矩,那就是閻王點卯,點誰,誰死。”
第44章 兩年匆匆
一天後,下午。
西街口。
一輛普通轎車內。
“剛子,你確定你沒開玩笑?”
螳螂雀拿着一個大哥大,向手機那頭的剛子問道:“廚子張就這麼恐怖?像是影視劇裏的武林高手?”
“我他媽騙你幹什麼?”剛子和螳螂雀很熟,關係不錯,“我今天去你拳場練拳的時候,聽拳場的人說,你今天要去找廚子張,所以我才專門給你打的電話,讓你小心點!
我怕你這個武癡犯渾,想和我張大哥動手!”
“我知道他很厲害,並且也交過手。”螳螂雀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但你在他手裏就像是泥娃娃?
我是有點不敢想象。
因爲我當時和他搭手的時候,他沒有你說的這麼離譜。”
螳螂雀說到這裏,回憶道:
“尤其是我也能看出他有功夫在身,雖然具體看不出他哪門哪派,但也沒有像你說的那樣,什麼都看不出來。”
“好好好,我懶得說。”剛子生氣道:“言已至此,你好自爲之。到時候被我張大哥打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哈!”螳螂雀聽到剛子生氣,不由又說道:“我就是找老兄喫飯,不是尋短見。
而且我早就認識‘張大哥’了,比你還早。
就算是認大哥,也是我先認。”
掛斷電話。
螳螂雀是滿臉好奇。
‘張老兄難道又變厲害了?不可能啊,這才一個月。
練武又不是吹皮球,一下子就吹起來了。’
他帶着疑問,並吩咐開車的小弟快一點。
半個小時後。
小飯館。
張逢就在門口站着,因爲剛子給店裏座機打電話了,說螳螂雀要來。
自己身爲東家,自然是要迎一下。
況且還要借書,肯定要拿出該有的禮。
大約兩分鐘。
滴滴—
螳螂雀的車子到了。
“老兄好啊!”螳螂雀笑着下車,然後仔細打量了幾眼張逢。
這一看,他心裏一個恍惚,發現自己真看不出來張逢的路數了。
‘難道剛子說的是真的?’
螳螂雀很迷茫,根本無法想象到一個人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散去功夫路數。
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經歷了他無法想象的某種突破。
像是武俠小說裏的‘返璞歸真’。
他曾經不理解這個詞,也無法想象,但現在不理解也理解了。
因爲真實存在了。
‘我還在人間嗎?’螳螂雀搖搖頭,然後就笑着說道:“老兄,我本來以爲你很能打了,但沒想到你這麼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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