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又在這樣的高速計算與借力中。
張逢現在空不出多少手了,最多再能控制一人。
並且也無法去施展法術。
因爲攻殺性的符籙,是比控制要耗靈,也比尋靈符與靈識要耗靈。
畢竟攻殺是打出去的,剩餘靈識與尋靈,則是還在自己體內。
又以自己目前的靈氣總含量,只能打出兩張1畫的攻殺符籙。
如果打不死他們,自己就得死。
十幾位50體質,還有鏢頭將近60體質。
張逢感覺應該不是靠‘殺人’解決。
況且大家好像沒有仇。
而這時,在張逢琢磨怎麼樣的開場白,會讓他們將當真的時候。
“神仙爺爺顯靈了!”漢子倒是乾脆,直接掙開兩邊同僚的束縛,納頭就拜。
那兩位同僚也無暇去管漢子了,只剩在原地發呆。
同時,鏢頭等人也被漢子喊醒了,緊接着也求饒。
“大法師……真人……”
“前輩!我等知錯了……”
“小人是幫官府哏S……一時起了不敬的心思,還請前輩饒恕……”
他們惶恐求饒,包括另外的人也相繼跪倒,連連磕頭。
‘這位大法師應該在附近……’
只是,鏢頭卻不相信神仙一說,也不相信神降,而是覺得高人就在不遠處。
又或者,這個神像裏真的有寶藏,然後有哪位修士在這邊鎮守。
張逢卻沒有管他們怎麼樣,而是看到他們求饒以後,就散開了靈氣,並用空氣振動,發出風嘯似的話語聲,
“退……去……”
聲音分不清年齡,且模糊不定,像是從外面傳來,又在破廟內盤旋迴蕩。
‘果然有高人!’鏢頭一聽,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位高人興許真的在保護某種寶物,又或者這裏是他的廟宇之類。
但不管是什麼猜測,如今眼看高人沒有殺他們,他們自然不敢多言,背起箱子就跑。
之所以還記得背箱子,是因爲箱子丟的話,他們一樣被官府追殺。
只是這鏢頭倒是膽大,又或是走江湖裏的下意識爲之。
他臨走前,是恭敬的向破廟內問道:“敢問高人名諱。”
走江湖,都喜歡把名號傳出去,或者找機會報仇,所以問名字是很常有的事。
當然,很大可能上,問名字的人,也會挨一刀,也是正常的。
但一般情況下不會,在唐朝一些歷史記載裏,這江湖豪客的規矩,已經形成某種傳統了。
所以唐朝裏纔會有那麼多名人名事被傳出來。
不然,眼看別人比自己聰明,比自己厲害,就要一刀砍了。
那什麼文明都結束了。
張逢之前想綽號,也是防着這一手,如今也是自然回道:
“貧道青山。”
張逢經歷了好幾個世界的江湖,自然也懂。
‘青山道人?’
雨夜下。
鏢頭等人聽到這個道號後,相視一眼,都沒聽說過。
但不管聽沒聽過,他們下一秒都齊齊行禮,然後冒着雨夜趕路了。
張逢看到他們離開後,也精神一輕,隨後想了想,戒備着從神像裏離開,準備換個地方藏。
像是幾尺深的地底就不錯。
嬰兒的無家庭開局,還是要穩一些的。
……
三天後。
玄虎城、張家府邸外。
門口值守的護衛,都有練氣境界的80體質。
張氏大族,是本州府內的第一家族。
其當代的家主,就是一位冠絕州府的金丹大成修士。
這也使得很多百姓路過張家府邸前,都是快步走過,且不敢大聲喧譁。
甚至,若不是必要的趕路,他們寧願繞遠路,也不想從張家門前走過。
皆因張家主的兒子是個紈絝子弟。
經常仗着他爹身爲大修士,繼而隨意打罵一些他看不慣的人。
就像是有人大笑着從張家門前走過的時候。
萬一張少爺看到,那少不了一頓毒打。
張家主也不管。
因爲一是老來得子,二是張少爺的天賦奇高,再加上張家主經常不在家,而是在各地尋妖與切磋道法。
所以久而久之,就聽之任之了。
反正在張家主想來,有他罩着,那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但就在今日。
張家書房內。
年齡十六歲的張少爺,正不服的跪着。
白髮蒼蒼的張家主,則是威嚴的坐在一個古木板凳上。
他如今已經三百二十六歲。
而面對有些不服的孩子。
張家主也有些生氣的問道:
“張逢雖然是家裏撿來的無名孤兒,非我張家血親。
但已被家裏族老賜名,算是半個張家之人,
你爲何要命人將他遺棄?”
“太吵。”張少爺抬頭看了父親一眼,“父親也不要再訓孩兒,孩兒也沒殺了他,而是將他放在了一處破廟。
那破廟偶爾也有上香之人,說不得如今已經被人撿了去。”
他說着,還振振有詞,
“況且我是你孩兒,他只是外人,他哭鬧聲影響了孩兒修行,孩兒把他扔了又怎麼了?
要不是族老當時撿到他,他早就餓死了,也來不到我張家。
自然,孩兒也知父親不是看重他,而是想要借張逢的事情爲由,拿出來教訓我。
讓孩兒知曉平事做事要三思而後行,且不能隨意處置他人性命。”
“誒……”張家主面對孩子的詭辯,其實也不知道說什麼。
因爲他說一個道理,他孩子能說十個,且說的還都對。
雖然他知道孩子的想法絕對錯了,有點太現實與利己了,但總不能一巴掌把自己孩子打死吧?
甚至別說是打死,就算是打。
他也不捨得。
“你這樣的性子,遲早要給我惹禍事!”
張家主現在只剩適當性的說教一下。
並且這小子雖然狂,但也確實聰明,只欺壓他能欺壓到的人。
倒不像是平常紈絝那般,什麼人都要去招惹一下。
但對於張家主來說,這個欺壓就有問題,因爲總有一天會惹到一個看似普通,實則了不得的人。
有時候就是這麼糾結,張家主知道怎麼去阻止,也知道怎麼做最好,只要把孩子一關,什麼事都沒。
可身爲一個父親,沒法做出來這樣的事。
他現在只能祈叮o他找的大儒能好好教育他,而不是每天回家的時候,聽到的都是‘老師說:請家長’幾個字。
‘還需給他多派幾個守衛。’
張家主心裏想着,覺得還是多派點人看着他。
至於張逢的事。
說到底是撿來的外人。
這對於自家孩子的教育來說,肯定是小事了。
“我去和族老說一聲。”
張家主從椅子上起來,“你也起身吧,莫跪着了。”
他說着,又重點言道:“我過幾日還要去林州,我不在的這段時日裏,你莫要去招惹族老生氣。
他對於你扔掉張逢的事情,頗有微詞。”
“知道了。”張少爺點點頭,又哼笑搖搖頭,“孩兒不覺得族老是心疼那個張逢,而是他覺得孩兒挑釁了他在府上的威勢。”
“莫要再說!”張家主皺眉道:“他說到底是你三爺爺,也是我三叔,更是金丹小成的修士。
你一個築基期的娃娃,若不是有我在,哪怕你是張家人,僅憑這一事,他也早把你關起來了。”
“關起來。”張少爺笑道:“父親,孩兒是張家人,天賦又高,就算沒您,他也不捨得殺我。
孩兒只需要徐徐圖之,將要遲早有一天會收拾他,報‘關地牢’的恩情。
自然,此法太過陰險,不如換一句史記裏的前人名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忍辱負重。”
“隨你去。”張家主其實更不喜歡孩子這般陰險的對付家裏人,但也喜歡這般陰險。
起碼自己五百年壽盡以後,他一人不會喫虧。
……
晚上。
“混帳!”
又在張家後院內的密室中。
族老是在生氣的在怒罵。
因爲他今天從城裏回來以後,聽管家說,家主並沒有責罰張少爺。
這無疑是打壓了他的威嚴。
至於張逢,他不在意,張家父子也不在意。
張逢被扔這事,更多是一種他們張家暗地裏的‘家族權力爭鬥’。
張逢的作用,就是這個。
並且又在往後十幾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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