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張逢看到他可憐的樣子,卻無動於衷道:
“可惜,你我有舊仇。
若是沒仇,我再隨意虐殺你,才能展示出你所想的俠客風采。
那時,你爲魚肉時,又爲尋常之人,就會需要我這樣的‘朝廷鷹犬’了。
如今,想活命,就跟上,莫要再廢話。”
話落,張逢帶着青山向着山下走去。
掌門望着張逢離開的背影,想了幾息,好死不如賴活着,最後不捨的看一眼自己斷臂,就隨着張逢向山外走去。
……
珩尋門大派被滅的消息,於幾日之後,便在這邊的地界裏傳開了。
傳這個消息的人,有那日逃出來的弟子,也有偶爾路過此門的江湖俠客,或是在山中打獵的村民。
“你聽說了嗎……是一位仙師帶着一隻靈獸,將整個珩尋門剿滅了……”
這日。
在邊境的一座城內。
街頭巷尾內的很多百姓,都在說着這件事情。
也有一些百姓鼓掌相慶,覺得這些江湖惡派就該死。
因爲珩尋門仗着都是高手,也欺壓過他們這些平民百姓。
要不是官府有底線,這些大派俠客們,怕是早就強搶民女。
又用這些俠客們的話來說,‘若是不爲了心中痛快,爲何要練武?如今就煩那朝廷多管閒事,這世上本就該弱肉強食。’
百姓們面對這些話,自然敢怒不敢言,看到這些大派的江湖俠客,也都是稱作‘豪俠爺爺’。
不然,這些俠客雖然不會打死他們,但也少不了一頓拳腳。
當然,也有好門派,好俠客。
這些好俠客也在保護百姓,替百姓做主。
但珩尋門的人,是見一個好俠客,就殺一個。
就煩這些多管閒事的人。
再加上俠客間的爭鬥,是江湖紛爭,衙門又不管。
那完全可以把氣出在這些好俠客身上。
這個世界,因爲武,是畸形的。
也是正常的。
可就在這一日。
城內的百姓們,正在慶祝珩尋門被滅的時候。
轟轟—
離城門最近的百姓們,感受到了地面有一陣的震動。
“那……那是……什麼……”
又在城樓上,不少將士露出了恐慌的神色,愣愣的望着城門下方。
城門外則是響起一陣呼喝聲,所有人都望着城門下的張逢和青山。
“是……仙師!仙師!”
“靈獸!他是滅惡派的高人!”
“珩尋門是被這位仙師剿滅!”
“快拜恩人!”
門外的百姓與行商們激動不已,但面對青山的恐怖體型,他們也沒有貿然的靠近。
且還有膽小的百姓,悄悄的往後去,怕這隻靈獸一口把他喫了。
與此同時,在青山身後側方,還跟着失去雙臂的掌門。
他此刻面無血色,又當聽到這些賤民的‘滅門’之言時,心裏又羞怒交加。
“他是珩門主!”
這時,還有人認出了他。
“對!就是他!”
“沒想到他竟然有今日!老天爺長眼了啊!”
聽到這人話語,很多人也將目光望向了趕忙低下頭的掌門。
當看到掌門成了這般模樣,他們心裏自然是痛快的。
而掌門面對如此火辣辣的注目禮,自然是怒火中燒。
‘如果有一日我從張逢這偃耸盅Y脫困,哪怕拼的與朝廷魚死網破,我也要活活燒了這些賤民!’
掌門資質卓越,自從被收入珩尋門內,可謂是從小到大都是逡掠袷常苋f千追捧。
如今,他哪怕能受的了這一幕?
甚至在五年前,他與幾名先天好友去往一座大城時,更是把一位知府嚇得屁滾尿流。
但此刻,張逢就在妖熊背上坐着。
手裏的劍,又隱約指向他這邊。
他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滿與怨恨,也只能暗藏於心。
張逢卻沒有管他,而是看向了周圍的百姓。
說實話,張逢本來還想着今日第一次帶青山進城,估計會引來大部分人的懼怕。
可現在一看,只有小部分人怕自己。
更多的人,則是激動的望着自己。
這一瞧,張逢就知道自己滅珩尋門的名聲傳開了,也知道這個江湖確實有問題。
……
晚上。
城中的府衙內。
青山在後院裏睡覺,是跳進來的。
又在後院偏殿。
掌門在門外跪着。
殿內。
張逢一邊品茶,一邊望向了滿是討好笑容的知府,“李知府不必擔憂,我只是在此修整一晚,明日一早就向東去。”
來珩尋門附近的城裏,也是想看看青山會不會被百姓們容納。
白天一瞧,倒還行,那麼路上耽擱耽擱,等名聲再傳遠一點,這基本就沒什麼問題了。
不然的話,若是一路徑直往此朝的中心‘顧城’奔去。
這一路上雞飛狗跳的讓百姓亂跑,這會更鬧心。
到時候再引來什麼除妖師,輪着班的來找自己,就更是沒節目,硬加節目。
有那打發他們的功夫,不如路上多看一會書。
……
事實,也正如張逢所想。
當張逢走走停停,再加上珩尋門爲此朝大派,當那日一出事,所有人都在瘋傳之下。
這名聲真像是風一樣傳開了。
之後。
張逢每到一城,這裏的百姓不說是夾道歡迎,那也是好奇大於恐懼。
張逢也喜歡這樣的感覺。
最少,不把自己當成怪物就行。
就這般一路向着皇宮方向走。
歷時三個月。
張逢在路上把珩尋門的祕籍看完了,也加深了一些所學所悟。
又在第三個月底。
距離帝都城的十五里外,一條小道上。
此刻。
張逢坐在青山背上,掌門則是跟在後面跑動。
但就這麼普通的趕路日子裏。
張逢忽然看到前方路上站着一位捕快打扮的中年。
他身後還站着十幾個相熟的面孔,他們像是故意等自己。
“張少俠!”
“少俠!”
“仙師!”
他們對於張逢的稱呼各有不同。
張逢看了他們一眼,除了這個捕快不認識以外,剩餘十幾人都是曾經礦上的。
又在他們後面,還跪着兩個人。
“張大俠!”這時,捕快上前兩步,抱拳道:“這二人是曾經繪出大俠畫像的監工。
凌淮城知府,特意讓在下將二人押來,任大俠處置。”
“我去顧城的消息,許多人都知,這不足爲奇。”張逢望向這名捕快,“但你怎麼知曉我會走這條路?”
“實不相瞞……”捕快有些不好意思道:“在下曾經接過張大俠的案子,又在這十幾年來尋張大俠無果。
但這次依照張大俠的目的,還有這幾月來的路徑,卻知張大俠是徑直向着顧城走。”
他說到這裏,有些驚歎,又拿出了一張地圖。
上面是張逢的路徑線,差不多是一條直線,從西到東。
不管是山,是河,還是城,都是直接走。
完全是逢城穿城,逢山翻山,逢江搭船。
只有碰到小河的時候,會繞一下。
這也是黑熊不會踩水,且河裏也沒大船。
“附近東南有河。”菱神捕笑道:“張大俠遇河時又喜歡向北偏移,我就在此等候了。”
‘是抓到我習慣了。’張逢倒是沒想到自己被人摸了一下思維慣性。
這個,其實不是好事。
也幸好這個世界是武俠,不是什麼激光狙擊槍。
不然一次復活機會就沒了。
‘太長時間的順風順水,倒是把一些刑警世界的老手藝忘了。’
張逢思索瞬息,感覺自己還是不夠謹慎,以及靈念不夠用,再加上心魔已經蔓延太多,影響了正常思維。
不然,這種小錯誤是不會犯的。
看來,下個世界不忙的話,要找個機會修修心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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