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會回來。”張逢靠在拖拉機的草垛裏,看她一眼,“你返城以後,還會回來嗎?”
喫閒飯的裹着有些浮塵的圍巾,又不說話了。
……
在城邊和喫閒飯的分別。
這一走。
張逢上癮了。
步行間的遊山玩水,逢山就登,逢水就踩。
那滋味宛如小說裏的逍遙仙。
也不用在意黑夜和白天。
累了,就在林中休息,或是找個山洞,驅趕裏面的野獸後,往裏一鑽。
這裏現在換主人了。
不累,那就接着走,偶爾追追狼羣,或者逗逗脾氣不好的大野豬。
偶爾再去附近的城鎮,買一身新衣服,然後看着新衣服在旅行中一點點變舊,一點點出現歲月中的磨痕。
張逢這一走,三年只走了一個省的邊界,但心境卻越發圓潤。
功夫也沒有落下絲毫。
如今已經達到了【157】的體質。
已經超過了現實的體質,邁向了前路的新體質境界。
而今日。
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十一年,夏。
張逢正在第二個省邊的山林裏遊玩,不時又一步登上樹木,於大樹頂端跳躍,追逐着低空翱翔的鳥兒。
但當追到一處小山前方時。
“好功夫!”
數百米高的山頂,忽然傳來一道縹緲的聲音,這聲音不像是內力與共振發生,也不是大吼大叫,而是隨着微風傳來。
張逢向上望去,懸崖的邊上,站着一位整潔道袍的老道士。
年齡看上去八十有餘。
“好厲害的循聲覓人!”
他看到張逢望來後,像是孩童般哈哈一笑,但配上他的年齡,卻有些神經質。
‘奇怪。’張逢感覺這人挺彆扭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正準備上去尋他。
他看到張逢腳步一動,卻迅速轉身,如鳥兒振翅一般,一步五十多米的距離,速度不亞於張逢。
‘高手?’張逢看的心思大奇,並感覺到他的步法毫無路數,完全就是靠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滑行。
此情此景,張逢斷定他修煉的功法,很可能是靈根相關。
只是,追不上。
張逢登山望去時,他已經跑到了三百米外的山腰處,然後站在了原地。
此刻。
張逢只要走一步,他就退一步。
張逢不動,他也不動。
“道長。”
張逢感覺目前的實力追不到,又感覺他在速度上還留手了,乾脆也不追了,反而是抱拳說道:
“在下張逢,此前追道長,也並無惡意,只是見道長所學之術神奇,所以一時心血來潮,就追上來了。”
“哈哈哈!”道長又是哈哈大笑,並言道:“如此如此,貧道也是見道友這般年歲,卻有如此功夫加身。
這般資質,當爲天人轉世!”
他隱瞞不住的讚歎,“亦是見此天人,貧道才難壓心中激動,喚了道友一聲。”
“道長抬愛。”張逢聽到人家追捧自己,還是這般高手追捧自己,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
但這種心思也很快去掉。
同時,張逢又在試着往前,想要和他當面交流。
道長卻又退,並哈哈笑着說道:“貧道觀道友的腿上功夫已然絕頂,僅憑蠻力與技巧,就能施展縮地成寸的祕法。
一句陸地神仙,也不爲過。
道友這般神仙功夫,若是離貧道近了。
貧道沒把握在道友手底下脫身,所以還是遠些好,遠些好。”
“那就遠些。”張逢眼看沒法當面交流,也站在原地了。
“道友學的是什麼功夫?”道長看到張逢沒有再往前的意思後,才興致勃勃道:
“以普通勁力,追的上貧道所創的靈氣一法,真是天人之姿,也是天人之所學。
不知道友有無興趣,互換所學?”
他說着,抱有很大的期待,但也知道一般情況下,是沒人交換各自的祕法。
“好。”
只是張逢卻在他懷疑的目光中,直接點頭,並說道:
“這裏沒筆沒紙,我沒法書寫祕籍,就講出來。”
說着,張逢就從八步趕蟬開始講,準備先講兩個脈絡,以示找狻�
“共振脈絡?竟然還有這般練法?”道長聽着聽着,聽到張逢並沒有騙他。
“且慢!”
於是,他先是制止張逢繼續講,然後又從懷裏拿出了四個小薄本子。
最後,他更是離譜的拿出一瓶墨水與兩杆鋼筆,放在地上,
“道友先取書,其中三冊是我所學,我這裏也有筆有紙,方便道友寫下所學。”
“好。”張逢向前走,他又是往後退。
等來到祕籍所在的地方。
張逢拿起打開,先是掃了一眼他的祕籍,發現是關於‘靈念’的新奇練法。
並且這位道長在裏面提出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大致爲。
人的思想只有一個,但修煉靈氣後,可以再多一個、兩個,甚至多更多。
這個多出來的思想,就是‘靈念’。
且每多一個靈念,靈氣就會增強一道,且記憶力也會增強一些。
練到大成,足以過目不忘,並且思維會更加敏捷。
同時靈力也能加身,不僅強化身體,還能影響一些周圍的變化。
其中書裏就提到了一大段話。
張逢大致掃完,大約爲,
當自己的靈氣與靈念足夠強大時,那麼就可以試着重組自身,強化自身所有細胞,實現生命質變上的跳躍。
又或者,自己靈氣與靈念更爲強大時,甚至可以影響周圍的一切,甚至能讓一隻鹿,變成一匹馬
又或是御風而行,乘雲而起。
張逢看到這個,第一時間是想到了觀想。
他這個靈念一說,是和觀想類似。
但相比觀想,他這個靈念卻是無限的強大。
因爲觀想說到底,是一種修煉法。
他這個卻是萬般變化,但也要配合靈氣。
但這樣也好,起碼自己已經有觀想的底子,能快速上手,生出靈氣。
只要靈氣出來,那就是,記憶、思維、體質、三方面的大提升。
張逢腳踏實地,從不聽那些虛的御風與變化,只看自己能最快得到的。
並且張逢也不墨跡,正在奮筆疾書,書寫關於武學上的相關。
當寫完。
張逢又後退百步,等他取書。
道長也笑呵呵的走來,將書本拿起來。
可恰恰是他一邊側着彎身,一邊注意張逢的動作。
右手大幅度的朝下,使得一隻小老鼠從他袖口裏鑽出來,然後又順着他的手,爬到了他的肩頭。
與此同時。
張逢本來還不在意,畢竟誰家都有個小寵物。
這道人又奇怪,那養個老鼠也沒什麼稀奇。
但隨後想到他是道人,又是老鼠,再加上靈念可以改變生命結構的事情。
張逢總感覺不對,不試探的遙遙喊道:“嶺山大仙?”
刷—
道長拿起書本後忽然退了一大步,然後又詫異的看向張逢,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貧道的道號‘嶺山’?”
‘真是他?’張逢一頓,先是看了看懷疑望着自己的嶺山大仙,然後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小老鼠後,忽然不知道怎麼說了。
因爲這老鼠,目前看起來也沒有問題。
嶺山大仙看起來也是好人。
再者,嶺山大仙是鎖着它們了,只不過沒鎖住。
可畢竟是遇見了。
張逢也只能試探性的說道:“嶺山道長,我要說你肩頭的老鼠,它可能會在將來鬧出一些事,你信嗎?”
“哈哈哈!”嶺山大仙忽然又神經質的笑了,“果然,你也看出貧道的老鼠有些奇異。
的確,他也修了我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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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會害人,貧道自然不信。
再者,有貧道在,他能鬧出什麼事?”
“吱吱……”老鼠也叫了一聲,並且好奇的打量張逢。
“哈哈!”嶺山大仙笑了,“他剛纔叫你師叔,誤以爲你我同道論學,是同門師兄弟。”
‘這人瘋了。’張逢知道哪裏不對勁了,是這個人‘明顯精神分裂’了,但他實力太高,又有靈氣擾亂,所以自己看不出來。
畢竟,他都聽老鼠講話了,這明顯就是有問題了。
因爲現在的老鼠,目前這個老鼠,還沒有進化。
張逢能看得出來,它就是隻普通老鼠。
嶺山大仙卻不管張逢所想,反而一邊撫摸老鼠,一邊向張逢道:
“況且,貧道壽盡前,也會想辦法限制他,道友就莫要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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