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張逢又扭頭回去,又邊喫邊過來。
“你這個是幹啥?”廚具老闆看不懂了。
張逢卻指着架子上的菜刀詢問,“彭哥,這個多少錢?”
“這個不賣。”他直接拒絕道:“這是人家客戶定做的,定金都交了。”
“咱們實在點。”張逢很乾脆道:“一千,怎麼樣?”
“不是這回事。”廚具老闆有點皺眉的起身,“老張,你別拿老哥開玩笑了。
就像是你們修車,人家客戶把車停到你們那裏。
你們能給人家的車賣了嗎?
做生意不是這回事吧?”
“我沒開玩笑。”張逢又報出了一個數,“兩千,就買這把匕首刀。”
“你這弄得!”老闆看到張逢執意要買,倒是又坐了下去,“算了,你把他定金給我,還有成本給我就好了,街坊鄰居,咱們認識十幾年了,不興搞這個事。”
他說着,翻找賬單,把那個人的定金藍條子拿了出來。
小商店開清單專用的紅藍本,一筆寫下去,和字帖一樣,印出來兩張,紅的是客戶的,藍色留底子。
張逢看了看單子,定金五十,再加五百七的製作價。
畢竟廠裏沒有這個模子的生產線,完全屬於老師傅的個人手打。
可這也比一些專門製作訂做武器的廠家便宜。
張逢也能看出來,這個顧客不是買菜刀,而是在省錢的基礎上,想製造一把自己心儀的‘長匕首’。
最重要的是,這位老闆和工廠,爲了賺錢,還真的敢接管制刀具的製造。
菜刀和管制刀具,是不同的。
起碼菜刀的刀身,一般情況下是少於22釐米,尖端也是接近90度。
張逢一邊回憶自己刑警時的有關條例,一邊望着這位大大咧咧的老闆,感覺他很好,也很刑。
“說兩千,就兩千。”張逢硬是把錢給他,“我這算砸你信譽了,人家下次再買刀,就不會來你這邊了。”
“沒必要。”老闆搖搖頭,“我菜刀質量頂尖,一把刀用十幾年,他只要買我的刀,十幾年內都不會再來了。
所以就是一炮生意。
但咱們是鄰居,我操了,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別因爲幾十塊錢的外人定金,影響咱們哥倆關係。”
他說着,死活就收進貨價,五百,那五十塊錢的定金,當自己賠了。
“兩千我放了,刀我拿走了。”
張逢是佯裝冷着臉放錢,又從他這裏又拿了一些報紙,把刀包裹起來,不然拿到大街上,還真能嚇人一跳。
“別急着走啊!”老闆倒是高興的收着了,又指了指旁邊的桌子,上面還有生花生,“抓點。”
“不了。”張逢其實是想和這些鄰居聊聊,體驗一下個體戶的生活,但這個世界的時間太短,只有12小時。
依照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七。
晚上十一點前就結束了。
‘這個世界裏,我昨天是11點睡覺,7點起牀。’
張逢如今正在算自己在12小時內,會不會出現疲勞等狀態,‘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中間補一小時半的覺。
這樣絕對不會在常規的精神上產生疲勞。
因爲我每到下午一點左右,就會犯困。
或者去買點清神的藥,我記得不遠處就有中藥鋪。
畢竟精神,也不知道享不享受那個恢復屬性的加成。’
心裏想着。
張逢回到超市櫃檯,將東西拿走。
等再次回到店裏。
“回來了?”店主正在蹲着身子看車燈,是一點活都沒幹。
“嗯。”張逢把超市裏的東西放他面前,“該喫就喫,我今天心裏有點不舒服,可能要閒逛一天,放鬆放鬆。”
“這……這?”店主很不理解,“不是,你要是覺得心裏不舒服,你去醫院看看啊,你閒逛個什麼?
我車就在那,等會小松回來,他要是沒事,就讓他帶你去。
店裏我自己能看着。”
店主雖然嘴碎了點,但人還是很仗義的。
並做好了今天當個好老闆的心思,一人幹活,一人撐起一個家。
“我都說沒事了。”張逢一邊朝藥店走,一邊說道:“就是今天想轉轉。”
“毛病……”店主看到張逢放放鬆松的,不像是真有事,倒是搖頭嘟囔道:“老張今天這麼古怪,難道是談女朋友了?
這老張,這麼大的事,不和我這個當哥哥的說?”
……
一個小時後,張逢買藥回來,開水一衝,晾一會就開始喝。
現在是夏天,這是清熱提神的‘涼茶’。
一整包下肚,不僅能保障今天一天不瞌睡,甚至還能讓晚上失眠。
同時,張逢喝完茶沒多久。
小松騎着電動車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大兜包子。
也不耽誤,在店裏扎個小板凳,三人開始喫。
大約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那位車主回來了。
手裏還掂了兩份炒拉條。
“老闆,師傅,你們喫過了?”他有點不好意思,“我給你們帶了一份。”
‘稀奇。’店主看到他帶飯,是很無語,‘這人腦子也有點不正常,車燈費砍半天,我以爲他摳門,但現在又帶飯。
帶飯就帶飯吧,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嗎?’
心裏想着,店主是起身笑着道:“謝謝,謝謝,我們剛喫過。”
“老闆。”小松年輕,有啥話是直接說了出來,像是抖機靈一樣,“你就不能打個電話問問嗎?這樣也不會浪費錢了,這面一坨,還能喫嗎?”
“主要你們老闆的電話打不通。”車主不在意年輕人說話直,反而指了指自己手機,“也不是你們老闆電話打不通,是這片好像沒信號了?”
“沒信號了?”店主聽他這麼一說,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到信號確實沒了。
“我也沒。”張逢走出店面。
“都沒了?”店主跟着出來,還朝着旁邊的超市與廚具那邊吆喝一聲,
“超市,廚具,你們有信號嗎?”
“沒有。”廚具正在店外的房檐陰影下乘涼,“來,老張!下會棋。”
“好像十分鐘前沒了。”超市老闆從店裏的櫃檯下方鑽出來,“我正給送貨的打電話,突然沒信號了,我還以爲是我座機出問題了。
你這一說,我看了看手機,發現手機也沒了。”
“就是沒了……”腥嗽诘晖獾慕徽劊沧屨愤^的幾位行人加入聊天。
就好似腥诉@麼一聚,就能商量出來對策一樣。
而張逢看了看對面商鋪的屋內,他家的燈管閃了兩下,然後就熄滅了。
‘像是進化之風?’
張逢想了想,回屋拿起了牆角內放着的報紙卷菜刀,甩開了纏着的報紙。
不管是不是進化,如今這突發的奇怪情況,都是證明冒險中的危機開始了。
“你們先進我們這邊的店裏。”
張逢向着店外的人喊了一聲,“我感覺這情況有點不對。”
“什麼不對?”店主看了看手持長匕首的張逢,“老張,說實話,我現在看你有點不對。”
“別說沒用的。”張逢掂刀向他們走去,準備在視野寬闊的地方打量。
“別……別……”他們看到張逢掂刀過來,是嚇得亂退。
張逢看到他們不聽,也不管他們,而是走到店外以後,打量着四周街道。
一眼望去。
大街上的汽車與電動車,也逐個熄火。
行人和司機們當下車以後,都是相互望了幾眼,然後說着類似‘你也沒電?你也沒信號’的話。
這一刻,附近倒是也熱鬧了。
街道上的百十號人,分成好幾個團隊,在分別聊着這些事。
也有單人、或者一家幾口子,在各自車上,或者路邊歇息。
“應該是地磁影響!”
還有一位看似有點學問的人,正在說着關於什麼地磁理論,
“是某種磁場邉樱茐牧穗娏εc信號,所以才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破壞範圍可能很遠,也可能只有我們這一小片……”
他說着,當看到越來越多的人望來,也是成就感滿滿。
於是爲了維持這種成就感,他更是以自己的猜測加上胡編道:“以我的理解來看,我們只要走出這個磁場範圍,就可以恢復正常的通訊和電力。”
“這位磁場老師!”這時還有人信,更有人舉手問道:“我們要走多遠?”
‘我哪裏知道多遠?’磁場老師不知道,但大話已經說出來了,只能硬着頭皮繼續編,“這個多遠是沒有固定,具體還是要讓我的一些研究員朋友具體去測。”
“磁場老師是研究院的?”
“我靠!這是天才啊!”
有不少人驚呼。
因爲他們平常都是在網上聽到有人說自己是誰誰誰,但總感覺都假。
而如今現實,人家又說的條條是道,這應該不像是假的吧?
與此同時。
張逢就在店門口聽這個人吹,然後又看到一羣人相信。
但更多的人,是懂點科學,然後嗤之以鼻的同樣不信。
可不管怎麼樣,他們都離手持菜刀的張逢很遠。
只是下一秒,隨着‘嗡’的一聲,好似有什麼輕微的聲波在附近傳出。
腥寺牭铰曇簦瑳]看到周圍有什麼變化,倒以爲哪裏的音響出了問題。
張逢卻知道這怪異的氛圍裏,絕對沒什麼好事情,於是戒備的打量附近。
只是掃了幾眼,哪裏都很正常。
不過,當抬頭望去時,以張逢修正1.5的視力,卻看到幾十米的空中有一片樹葉停在了半空。
那種感覺,就像是落在了一層透明的玻璃上。
隨後而來的是,街道的拐彎處,出現了一隻非常熟悉的怪物。
它體長兩米,樣子像是虎與豹的交織。
嘀嗒—
它的口水在牙齒上流淌,在貪婪的打量所有人。
“是……老……老虎……?”看到它的人,都被嚇着了。
‘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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