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是啊……”聽到站長說起他們的小家園,腥舜丝痰故怯幸环N背井離鄉的惆悵感。
說到底,他們都在那邊生活幾年、十幾年了,甚至有的人自從末世開始,就在那邊生活。
比如張逢,就是土生土長的湖邊本地人。
但此刻,他們已經跑出來了將近三千里,跨越了廢土上的好幾個省份。
這在腥丝磥恚@都是不敢想象的。
“要不是張哥,我們估計要死在那羣車匪手裏了。”
或許是惆悵的氣氛在蔓延,還有人感慨着說出這麼一句。
“是啊……還有這個老虎……”也有人心驚的望着這隻猛獸。
“都不用車匪,也不用這隻老虎。”大鬍子一邊啃着一根大骨頭,一邊指着這根骨頭說道:
“看看這個,咱們出來四百多里時,碰上了這隻變異豹子。
它不僅跑的比我們車子快,一掌更能把車門打變形,要不是瘸爺,我們最少得死一半的人,被它當做預備口糧。”
“但現在它成我們的風乾肉了。”孫師傅抱着一盆秀珍松樹,是他的老伴,並在此刻笑着向他老伴說道:“張老大救了我們兩口啊。”
“別說有的沒的了。”張逢則是從後座拿出一瓶水,扔給孫師傅,“你老伴只想喫飯,不想聽你廢話。”
“哈哈……”
“對!孫師傅,別餓着你老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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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裏的人,原來也會多愁善感。’張逢心裏搖搖頭,把座位放平,不久就陷入了夢鄉。
……
呼啦啦—
隱約的睡夢中,嘈雜的雨聲中,好像摻雜了一些屬於汽車的聲音。
‘有車隊接近了?’
聽到聲響。
張逢猛然醒來,從座位上起身,看向了工廠內。
“張哥,怎麼……”正在值班的人,當看到張逢忽然起身,也是驚了一下,不知道什麼事。
只是,他們正準備問什麼事情時。
嗡嗡—
門外的車輛聲在接近,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都快起牀!”值班的站長直接高呼出聲。
“有人來了!”大鬍子和另外幾人也跑到車子旁邊,叫醒着還在睡眠的人。
當他們迷糊的醒來時,嘎吱嘎吱大門被外推開。
張逢手持螺紋鋼,朝外望去,黑夜大雨中有三輛汽車,還有在推門的八個人。
而這時,當他們推開一點縫隙,看到廠裏的成排車輛,以及戒備望着他們的腥酸幔差D時停下了所有動作。
“我們沒惡意!”
與此同時,爲首的一位青年,連忙舉起雙手,並讓身邊的幾人朝後退,
“快把武器扔了。”
這幾個人也沒有猶豫,直接把手裏的鋼管和刀扔掉,沒有絲毫的抵抗。
因爲張逢這邊有十五把勁弩。
真要放出來,他們一個人得挨兩下。
尤其那邊還有一隻老虎屍體,頭骨是裂開的,並且地面上的血跡,有的還沒幹。
看上去,像是死亡沒幾天。
這變相證明,廠裏的這羣人不好惹。
嘩啦啦—
等武器扔掉,青年也緊隨其後,向着明顯像是頭領的張逢道:“哥,我們就是找地方避雨,不是故意打擾……”
說話間,他們都很緊張,很害怕。
並感覺是這個沉默的中年漢子,打死了那隻恐怖老虎。
他們有些經驗,能看出張逢手裏的帶血鋼筋,和那個開裂的頭骨印痕,好像有點吻合。
同時,不止是他們在打量張逢。
站長等人也在打量他們。
他們的衣服很新,頭髮也明顯是修建過。
看着像是末世前的‘文明人’。
不像是張逢等人這邊,完全是隨意形象。
再加上勁弩與一副隨時就能殺人的平靜樣子,比邊境的悍匪們都複雜。
“我們也是避雨。”張逢又朝外面看了看,當看到外面沒有其他人後,就示意這些‘文明人’進來。
“誒……”青年八人有點慌,走進來後,又儘量縮到牆角。
此刻,他們很後悔,爲什麼要來避雨?
有好巧不巧的撞進一羣‘外人’手裏。
他們知道這些外人,很少有好人。
“我們……”
並且爲了活命,青年這時也恍然反應過來,自報身份道:
“我們是希冀地鐵站的人,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就是單純的尋找物資,然後回來的路上下雨了,就來這裏避一避……”
“地鐵站?”
“他說他們是地鐵站的人?”
“張哥找的地方,不就是這裏嗎?”
“他們的衣服好新,難道那邊重建城市了?恢復文明瞭?”
聽到青年自報身份後,站長等人小聲交談,並再次打量這些人。
這一看,人家的氣質,好像也比他們好太多。
同時,張逢聽到他們是希冀地鐵站的人,倒是知道自己沒跑錯方向。
因爲在路上的時候,張逢還在想着,這地圖會不會是假的?
畢竟好多路都不通,甚至還有車匪攔道。
那羣末世強盜們也沒有在地圖上標記這些車匪,搞得像是一個地圖陷阱。
但現在想想,可能他們是一夥的,或者是認識的。
‘八成蛇鼠一窩,但也殺的乾淨利落,沒放走一個。’
心裏想着,張逢看向了青年,“能講講地鐵站嗎?我們從很多人那裏,都聽說了關於地鐵站的事。”
“你們要來我們這邊嗎?”青年聽到張逢的話語,卻露出了笑容,有一種明顯介紹,以及邀請的意思,
“我們地鐵站是在十年前成立,現在人數已經過五千,把整個地鐵站打造成了另一種地下城市。
那裏有人種地,有人取水,也有人縫被子,或者像我一樣,幹一些雜事……”
青年毫無保留,說着關於基地內的一切。
張逢聽着聽着,也知道希冀的地鐵站,不是一個大型的生存者基地,反而是很多生存者組織,自發組織起來的‘倖存者聯盟’。
他們歡迎任何人的到來,但前提是遵守聯盟內的規定。
這個規定,也和正常世界內的律法差不多。
總歸來說,就是末世裏的‘人類家園?’,尚有人性與文明存在的最後家園。
並且他們正在齊心協力,爲恢復以往的文明而努力。
“這個地方真好……”站長和大鬍子他們聽到這些事,一時間都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大鬍子他們是不喜歡廢土生活的。
更不想哪天取水與撿材料的路上,被哪隻太陽獸叼走,或者被末世強盜襲殺。
而今天聽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安全屋?’
他們自然是無比嚮往。
他們單單聽青年描述,就已經把那個地方當做今後棲息的避風港了。
並且他們心裏十分感激張逢,要不是張逢,他們一輩子都找不到這麼安全的‘家園’,甚至都聽說不到。
“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
孫師傅也異常感慨,並緊緊抱着自己的老伴。
他已經把那裏當成了白頭偕老的地方。
與此同時,青年看到腥寺冻鰢煌哪抗忉幔难Y也是高興的。
因爲人多,才能更好的爲家園建設。
人類在這樣的世界裏,應該是相互團結的。
不過,當他看到張逢這位首領在沉思時,卻好奇又自來熟的問道:“哥,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張逢看到這青年沒多少心機,整個一幅直白問人問話的樣子,倒是心裏搖搖頭。
這樣的直愣天真人,自己還真是第一次見,並且還是在廢土裏遇到。
真是怪地方出怪人。
要麼,就是他受過什麼刺激,精神有些不對。
“我繼續睡了。”張逢也不想理他,反而讓大鬍子等人戒備,也算是讓他們去和這些基地人接觸吧。
反正自己要學知識,肯定要融入進去。
讓大鬍子等人打個先鋒,也沒錯。
只是青年現在心情放鬆了,又看到地上有一塊進水的電池,卻問道:“你們會修電池嗎?”
“會。”孫師傅點點頭,同時看到青年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倒是教徒的心思再次泛起。
再加上對方是理想鄉里的人。
孫師傅便把老伴放到地面,老神在在的道:“你是想學修電池嗎?我可以教你,前提是你得有一定的文化基礎。
對了,我看你也就二十來歲,應該是末世後的人。
你自學小學課程了嗎?”
孫師傅說着,好像被誰騙過,現在很關心文化,“自學中學會更好,對,不需要高中,只需要中學就好。”
“啊?”青年頓了一下,然後很直白的說道:“我會造電池,我想的是,教你。”
“教我?”孫師傅懵了。
“他會造電池?”腥艘彩且汇丁�
‘造電池?’
車上,剛躺下的張逢,這一下也起來了,
“電池技術是你發明的?”
“不是。”青年回道:“是我師父他們發明的,但相關流程我都學會了,可以獨自制作。”
說到這裏,他有一些小小的驕傲道:“整個地鐵站裏,就我一個人學會獨自制作了。”
‘有意思,這樣的人才到處跑。’張逢聽的心裏卻搖頭,‘他們地鐵站都不看一下?萬一這樣的人才折到外面,那他們就笑了。’
心裏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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